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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粉墨人生》第1章 山中少年苦
  華夏國,中州省西南的伏牛山區,是中原大地最偏僻,最荒涼,最貧窮的地區,綿延千裡的茫茫大山遮斷了路,也遮斷了山民們的希望。  隸屬宛城的石堤子村就處在大山環抱之中,山套山,山連山,山環山。雖然隸屬宛城,但是村子距離宛城卻有二百余裡,距離白河鎮都有30多裡路,且去鎮裡要翻越二十多裡的山路,曲折迂回,起起伏伏,很是難走。所以說,整個村子就像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一般,直到前些年才通上電,要知道這可是在2005年的華夏國。華夏國是藍色星球的綜合國力第二大國,經濟總量全球第一,若不是人口比較多,人均資源略低,早就是世界第一大國了,是世界三大超級大國之一。

  石提子村不大,總共隻有80多戶人家,都是祖祖輩輩的農民,靠種地為生,在這個國家這個年代明顯處於社會的最底層。

  不過村子雖然不大,確是群山環繞,環境優美。層巒疊嶂,叢林吐翠。白鷺棲龍泉之渚,翱翔藍天碧空,似踏雲而逐月。夜鴣宿崇山之林,悲啼林海深谷,如情殤而泣訴。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村裡的土地雖然都是貧瘠的山地,糧食產量不高,但是村民們大多會在山中采集一些山菌,野菜,山藥等土特產來補貼家用,到了秋冬更會去山中打獵。中原山區不像東北山區和西南山區,沒有太過凶猛的野獸,最大不過野豬之類。淳樸的山民們謹守祖輩代代相傳的打獵技巧與知識,倒也懂得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再加上國家法律的保護,是以山區的野生動物倒也豐富。

  今天是小天的生日,他今年六歲了,六周歲!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六歲的農村孩子已經可以幫忙乾很多農活了。

  小天大名叫楊笑天,名字是爺爺給取的,爺爺是村子裡最有文化的人,從小就教他看書寫字,還教他吹笛子,辨識草藥。爺爺是村子小學的民辦老師,也是村子裡的行腳醫生。

  笑天沒見過爸爸,他是個遺腹子。媽媽懷著他的時候,爸爸在建築隊出了事故,就再也沒回來。建築隊給家裡寄了一筆錢,小天恨這筆錢,因為,錢收到之後,媽媽走了,帶著錢走了。

  爺爺說,媽媽不要小天了。小天也聽到鄰居們說,媽媽是爸爸打工時領回來的,看上爸爸的吃苦能乾工資高,爸爸出事了,媽媽就卷著錢走了。所以,小天隻有爺爺一個親人了。小天又有些傷心了,抹去又流出的眼淚。沒關系,小天還有爺爺,今天是小天生日,小天不哭。

  小天也沒見過奶奶,只知道照片中的奶奶很好看。在笑天的眼中,爺爺多才多藝,會打拳,會寫對聯,會拉二胡,會吹笛子,會編柳筐,反正什麽都會。。。。。可是爺爺老了。前幾年還能帶小天采藥打獵的,從去年開始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多站一會都會頭暈,走路也會喘。前幾天爺爺還病了,一直沒怎麽下床,多虧了桂花嬸幫忙照顧著。“桂花嬸真是個好人啊!”想到這裡,小天本是憂慮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絲絲微笑。

  小天今天來山裡采藥的,順便采些野菜,爺爺病了,很多事情要自己做,自己也長大了,六歲了呢。山外邊的山藥野菜比較少,因為很容易被村民們采集到,所以,今天小天走的比較遠。小天很喜歡進山,因為進山采藥還能省下一頓飯,山中有很多的野果子,是可以吃的。不過山棗不能吃,山棗太酸了,越吃就越餓。

  小小的藥簍已經采滿,天色有些晚了,

回去還要趕很遠的路,小天怕爺爺擔心,加快了腳步。  一聲微弱的小孩的哭聲拖住了小天的腳步,聲音很小,有些像小貓的叫聲,小天有些害怕。最終,小孩子的好奇心戰勝了心中恐懼,小天循聲找去。

  一個小小的孩子,應該叫嬰兒,躺在早從裡。小天從來沒見過這麽小的孩子,比小康的弟弟還小。一條毛巾包裹著,小家夥在踢蹬著繈褓,不時的咧嘴哭嚎一聲,臉色有些發青。小天手足無措,壯著膽子摸了摸小家夥,身上冰涼冰涼的,要被凍壞了,誰這麽狠心?

  “有人嗎?誰家的孩子?”小天喊道,隻有遠遠的回聲。小天放下背簍,別別扭扭的抱起小嬰兒,放進背簍裡,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家裡趕去。。。。。。

  小天一直很羨慕村子裡差不多的大的小孩都有兄弟或者姐妹,隻有他沒有,孤零零的,隻有爺爺。現在,他也有妹妹了,自己的妹妹,隻屬於他一個人。是的,他給小家夥洗澡時,發現小家夥和自己不一樣,爺爺告訴他,小家夥是女孩子,是他的妹妹。

  妹妹叫潘思源,不姓楊,名字是在妹妹的繈褓上寫的,爺爺說,應該是妹妹的父母給她起的名字。小天想讓爺爺給妹妹換個名字,爺爺想了想,反問小天道。

  “小天啊,你喜不喜歡這個妹妹啊?”

  “喜歡!”

  能救活一個小生命,爺爺還是很高興的,可也有些發愁。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也許看不到孫子長大了,如今又多了一個更小的,自己走後,孫子能照顧得了麽?想想就一陣心酸。

  “那讓妹妹給你做媳婦好不好?”雖然是這個年代了,可在一些偏遠山區還是有著娃娃親的存在。給孫子定下這個媳婦,也算是了一個自己的心願,要不然等自己走後,孫子一個孤兒生活都是問題,別說找媳婦了。

  “什麽是媳婦?”

  “媳婦就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人。”

  小天看著小東西的小臉,粉嫩嫩的,紅撲撲的,真可愛。

  “好!我一定會對她好的!說定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媳婦了!”說著在小東西的小嘴唇上親了一口。

  “我聽爺爺的話,以後,你也要聽我的話,知道嗎?當然,我也會聽你的。”

  就這樣,小天多了一個鬧人的小東西,一個愛哭的妹妹,一個小媳婦,一個親人,也多了一份牽掛和羈絆。

  小東西是個早產兒,被扔到山間,回到家時就受了風寒。多虧爺爺是個醫生,又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一隻老山參給小東西續命。 但還是留下了病根,身子很弱,經常小病不斷,發燒,著涼。小天的負擔更重了,但是他從來不嫌苦,不叫累。

  爺爺的身體也越來越差,一天天的衰弱下去。大量的農活壓在了年幼的小天身上,壓在小天稚嫩的肩膀上,小天默默的承受著。

  小天看著小東西從一個軟體動物到爬行動物最後慢慢進化到兩足動物。小東西還是很聰明的,一周歲的時候已經能穩穩的直立行走了,還開始了牙牙學語,會叫耶耶,還會叫個個,讓小天很是歡喜。

  小丫頭都是靠著家裡的幾隻母羊的羊奶還有玉米粥過活的,還要隔三差五的喝著爺爺給配的藥湯,要麽是治病的,要麽是預防的,總之,小東西一半的食物基本就是藥了。一直都是營養不良的狀態,瘦瘦的,不過小天好像更瘦。還好小天很機靈,經常會采到一些好藥和好蘑菇,這些都可以讓村裡的人帶到鎮上賣錢,小天也跟著去過兩次,要走差不多一天的山路。

  小天是個好哥哥,在家裡照顧妹妹,有時還要照顧身體越來越差的爺爺,在外還要采藥,劈柴,偶爾還得踩著小板凳做飯。有了妹妹後,好吃的重來不舍得吃,都是留給妹妹。小天聽爺爺給他講過很多故事,爺爺一直教他要做一個不怕困難,永不低頭的男子漢。小天覺得自己就是男子漢!

  垂髻無力小少年,寒門更有善惡念。

  路遇棄嬰忙抱起,何懼困苦與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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