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秋夜,靜謐的上善苑中彌漫著一股芬香。
高高的月兒被朦朧的霧色遮蔽,隻向人間灑下一絲絲微不足道的光明。好在夜空中有繁星,點點星光仍能指引人行。
顧長風在星光的指引下前行,腦袋時不時的晃動,醉意未醒的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尼瑪我這是嗑藥了麽?沒嗨******啊!”
顧長風搖晃著腦袋憤怒的想著,只有做這樣的動作才能讓他保持片刻清醒,不然那種眩暈感會向病毒一樣快速蔓延,佔據著他的腦海與思維。
抵抗是有作用的,但抵抗也是徒勞的。最終,眩暈的感覺沒有佔據顧長風,但卻有另一種感覺爬上了顧長風的腦海。
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許多粉色的畫面。
楊柳府石家的那個小妹,劍山下清潭裡戲水的楚楠晨,倚在自己身旁聽故事的唐一萍,堂妹養玉似乎也已小荷初露尖尖角,萬一豪擲的兩匹金駒好像有一匹是母的……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顧長風使勁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才發現自己已經走進了上善苑中的大廳。
大廳裡空無一人,周圍放置著一些樂器,正中央鋪著毛茸茸的地毯,上面擺放著一架古琴。
顧長風搖搖晃晃的朝古琴走去,似乎是腿發軟,笨拙的倒在了地毯裡。
腦海裡那種粉色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促使著他去想著越來越露骨的事情。在他的腦海裡,他之前想到的那些女子正在漸漸的扒著衣服,就連那匹無價無市的馬都在向他搔首弄姿。
他手臂顫抖著,曲張著五指,在地毯上狠狠的扣著。
“臥槽,現在是秋天,這發情的時候不對啊!”
“再說,老子又不是狗,發情也沒必要這麽明顯吧?”
“陵大家,你現在最好別出現,我的第一次怎麽能給媽媽級的人物……”
“尼瑪,肯定是被人下藥了!”
“唐一萍,你想和我好就直說啊,玩迷-奸也太不厚道了!”
“雖然我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但要臨幸你也是可以商量地……”
心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無非就是想要轉移注意力,不去想那些直觀的黃圖。但精神已經中毒了,精神力自然無法控制,任何分散注意力的方法都已無法奏效。
漸漸的,顧長風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起來,感覺到某一處的堅挺與脹痛,他的手就欲朝某一處伸去。
“操,真要擼啊!?”
惡狠狠的自罵了一句,顧長風突然全身一震。
噢,別激動,不是射了。
就在顧長風有自擼衝動的時候,他脖子上的木雕吊墜忽然亮起了綠光。
不定期的大姨爹在這一刻發作了。
和往常一樣,他的身體變成了磁場,向周圍瘋狂的吮吸著天地精華。與此同時,幾乎是條件反射,他運起了無名真功,加劇了吮吸的速度。
這也是顧長風在修煉無名真功時發現的一個修煉方式。因為他發現木雕吊墜發作的時候,那種現象和修煉無名真功的時候幾乎一樣,於是每次發作的時候他都會運起無名真功。雖然會增加痛苦,但發作完後,他除了皮肉筋骨會變得更加健壯,體內的真氣也會更加凝練。
然而在這一刻,他沒有感覺到身體上的痛苦,卻有一種腦海裡正在進行風暴的感覺。
那種痛苦無法言喻,卻讓顧長風對**上的**減輕了一些。
但也僅僅只是減輕了一些,依然還是很想要。
這個時候的顧長風並不知道,木雕吊墜在此時發作,其實剛好能幫助他解毒。如果他只是中了一般的毒藥,現在早就已經解了。但不巧的是,他中的是極樂散。
極樂門的招牌毒藥。
傳聞有七七四十九種搭配方式,能造成七七四十九種毒效的極樂散。
居家旅遊,殺人放火,必備之良藥。
“請問在哪能買得到呢?”
“哦,這位兄台,你運氣真好,我這裡剛好有一粒,你要不要拿回去磕?”
手抽筋,扯遠了……
曾經的魔道三絕之一的招牌毒藥,當然不是一般的毒藥。
所以哪怕木雕吊墜已經發作,顧長風體內的毒依然沒有解除。
他依然還在發春。
“嗷嗚——”
像狼般的扯起嗓子嚎叫了一聲,顧長風使出最大的力氣坐了起來,然後望向面前的古琴。
木雕吊墜雖然不能把他體內的毒藥全部清除,但至少為他清理了一大部分,並且在持續的壓製毒性。他終於覺得自己的身體恢復了一些能夠控制的力量,但他十分想把這種力量發泄出去。只有如此,他才能有把握控制住毒性的蔓延。
他將雙手放在琴面上,一股衝動突然佔據了他的腦海。
他撥動琴弦。
因為他做出了決定,他要把力量通過撫琴的方式發泄出去。
於是在他的一聲嚎叫之後,大廳裡響起了琴聲。
只不過這琴聲,頗為激烈。
這個世界的人聽不懂他彈的什麽,可若是他以前的那個世界的人聽到,會愕然的發現,他居然在用古琴彈奏嗨歌。
黃玲的《High歌》!
顧長風搖晃著身體,甩著頭髮,十指極為有力的在琴面上舞動,模樣幾近瘋狂。
“毛!毯!太!就跟著一起來!沒有什麽阻擋著未來!”
“堆!安!奶!就你和我的愛!沒有什麽阻擋著未來!”
顧長風越彈越興奮,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自己跟著曲子開始高唱起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琴聲已經傳遍了上善苑的每一個角落。
上善苑的門前,陵樂剛剛一腳踏進去,便聽到了這陣琴聲。
她腳下不停,朝大廳的方向走去,琴聲毫無保留的傳進她的耳裡,她的心情卻是越來越震驚。
直到最後,她竟然不願意再移動腳步,怕因為身體的移動而漏過這首曲子中的細節,竟然專心致志的聽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她,對音律狂熱的一面徹底的表現了出來。因為她的神情,已經寫滿了震驚和期待。
而大廳裡的顧長風,也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
一首《High歌》奏完,他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習慣性的反覆幾個音符作為間隔,然後又開始了彈奏下一首曲子。
這首曲子剛一奏響,廳外剛準備邁步走進大廳的陵樂便震驚了,不得不停下腳步。
若是顧長風回到上一世的那個世界,用古琴彈奏這首曲子,也同樣會震驚很多人。
這首曲子不單單是激烈,簡直是激動、洶湧、澎湃、驚天地泣鬼神,堪稱天地間的神曲!
“啊啊啊啊啊哦!啊啊啊啊啊啊哦誒!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吺!”
“帶你哥帶你哥帶你哥帶!帶你哥帶你哥多!”
“帶你哥帶你哥帶你哥帶!帶你哥帶你哥多——”
因為這首曲子的名字,叫《忐忑》!
顧長風不是刻意去彈這首曲子,他也從來沒有用古琴談過,但這首曲子,就是他此時心情的最佳寫照!
他忐忑,他不安,他憤怒,他委屈,他衝動,他暴躁……
現在的他已經瘋狂!
於是他把所有能調動的力量都用在指尖,都用在琴上,都用在這首曲子裡!
要麽就被藥性控制,變成魔鬼!
要麽就自己發瘋,變成大魔頭!
若要成魔,也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不是被什麽給控制!
我能戰勝自己!
“帶你哥帶你哥多!!”
用唱腔發出一聲怒吼,顧長風談完最後一個音符,忽然發現身體裡擁有了更多的力量,而腦海中的那種肉-欲似乎也能被控制住了。他使出身體裡那種呼之欲出的力量,突然離開地毯,向外面狂奔而去。
幾乎只是轉瞬間,他便躍上一棵大樹,然後如同猴子一樣翻過了圍牆。
至始至終,陵樂都沒有朝他看一眼,只是呆呆的望著大廳。
不知過了多久, 陵樂才朝顧長風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呆滯的情緒這才恢復過來,用顫抖的語氣說道:“真正的大家啊……我居然忘了留住他!”
帶著遺憾,陵樂走進了大廳,伸出雙手,在他心目中的大家剛撫摸過的琴面上摸去,上面還帶有余溫。
她的目光,落在了琴下。
那裡有一方手帕。
陵樂有些詫異,將手帕拾了起來,然後眉頭一皺,頓時一股真氣從她掌中噴出,在手帕上震起無數粉末。
“極樂散。”
陵樂淡淡的說了一句,心裡在不停的計算今晚發生的事,隨著她猜想出來的結果,她的心中更為震驚。
“難道是登徒派的弟子中招了,激發出了音律天才的潛能?”
“若真是如此。這等天才,豈能在這種地步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