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我自橫空來,袖中不藏刀,心有一柄劍,斬盡妖魔自逍遙。回首望,九天蒼穹高陽照,莫問蒼生苦來窯……”
明珠府的一家望江酒樓裡,‘雷鋒組合’租了一條用餐的小船,正吹著習習的夜風,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師徒倆懷著替天行道的氣概,將逼良為娼的正天門一鍋端了,順便還撈了一把。於是兩個窮鬼立馬又變富了,開始了明珠府奢靡的夜生活。隻是某位被徒弟問候了上百遍賤人的師父,卻被排擠在外,無緣來享受。
“二獅虎,還是跟著你痛快啊!”顧長風搖搖晃晃的將一杯酒飲盡。從小到大,他很少像現在這樣豪飲過。
酒劍仙啃著油的發亮的燒雞,說道:“女人嘛,尤其還是更年期的女人,和她在一起你肯定是相處不了。多多理解就好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看好你!”
酒劍仙這番話說的倒是誠摯。他和顧長風剿滅正天門,雖然完全都是他一個人一把劍在出力,但藏著金銀的地窖卻是顧長風發現的。並且在酒劍仙眼冒金光準備將金銀全部卷回去的時候,顧長風卻製止了他。說拿走一部分也就夠了,畢竟動靜太大,正天門被剿滅的消息肯定會傳出去,到時候無論是朝廷的人還是周遭被正天門壓迫過的山民,都會來清理報復。若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他們兩個怕是會惹來麻煩。
對於顧長風的判斷,酒劍仙很是讚同,心裡不由得高看了他一些。
顧長風此時哪知道酒劍仙在想些什麽,問道:“話說,小濕父她到底多少歲了?”
酒劍仙反問道:“你覺得她看上去多少歲?”
顧長風想了想,說道:“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吧!不過我知道她肯定年紀很大了,不然為何連你都說她是更年期。”
酒劍仙卻笑道:“看上去二十五六,那就當她是二十五六吧!女人的年齡……嘿嘿,保密喲!”
“幹嘛這麽神秘……”顧長風抱怨。
“長風啊,我們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為好。你隻要記住,我們是真正把你當做傳人,對你絕對沒有壞心就是了。”酒劍仙舉起酒壺,爽朗的笑道:“來,飲了這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顧長風也不好再追問下去,隻是抱怨道:“可我對某個變-態賤人真的不放心。”
“哈哈!”酒劍仙笑道:“怕什麽?至少她教你的神功是真的啊!嘖嘖,一天用此功練出真氣,除了你悟性天賦真的很好外,她這真功才是真的逆天。”
“這倒也是。”顧長風心想,若是在外面和誰說,說有一種真功,能讓你一天就練出真氣,人家要嘛以為你是瘋子,要嘛把你當成邪教人士。而且在此之前,顧長風本身也是不信的,可畢竟在關鍵時刻是靠這真功救了他的命。哪怕他嘴上再怎麽謾罵大龍女,心中其實自有一杆秤。
顧長風若有所思,疑問道:“可我實在想不明白,這真功為何如此神奇?完全顛覆了許多人的概念啊!若是此功的厲害之處在江湖上傳開,不知會有多少人搶的頭破血流。”
“何止頭破血流,說是腥風血雨也不為過。所以你要切記,不要到處張揚。”酒劍仙吃吃喝喝是一把好手,此時另一隻完整的燒雞已在手中,他繼續解釋道:“一般人修煉的真功,是在皮肉筋骨鍛造好的情況下,運用內勁壓榨身體的血肉骨髓,在反覆壓榨的過程中製造體內力量的潮汐,這個過程持續的熟練了,就會讓身體有規律的運動,最後產生一種特殊力量與氣勁。這種氣勁,就是真氣。”
“而師妹教你的真功,卻是讓你打通身體的靈脈,用一種神奇的心法與方式瘋狂的汲取大自然的元素力量。通過那些力量在身體裡的運動,讓你不必經過漫長的製造潮汐的過程,直接讓你的身體裡產生真氣。”
顧長風點點頭,聰慧如他,立馬就明白了這兩者的區別。
一種是靠壓榨身體的極限力量,像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的積累。
一種是利用外界源源不斷的廣袤資源,以量變為質變,成就目的。
“這簡直就是翻版的吸星啊!”顧長風在內心感歎。
越是明白了這真功的效用,心中就越是驚訝。他很清楚,現在依靠這種真功看上去隻是讓人迅速的練出真氣,成為二品高手。可其實越到後面,需要的真氣就越來越多,若是一直都有這種真功輔助,那實力的提升還將遠遠超於常人。
顧長風雖然依然認為大龍女自稱天下第一是裝逼,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她是有些真貨的。
顧長風問道:“二獅虎,這真功叫什麽名字?”
酒劍仙忽然呆住。
顧長風一副釋然的表情,說道:“好吧,我知道了。沒取名字是吧?還沒想好是吧?那就是無名真功咯?”
酒劍仙尷尬的笑了笑:“聽上去也不錯嘛。”
“二獅虎,我現在已經二品了,該學習對敵的武功了。根據你對小濕父的了解,她又會教我什麽奇葩武功?”
“這個啊……當然是教你劍法。”
顧長風被驚住了,疑問道:“她還會用劍?”
“她好像不太會。”
“那……”
酒劍仙說道:“因為要教你武功的是我啊!”
顧長風頓時驚為天人,突然覺得幸福來的太快,有種如幻如夢的感覺。他立馬向酒劍仙行師禮,拜倒道:“請受徒兒一拜!”
在顧長風心裡,這個男人雖然愛吃愛喝,而且還有嫖-娼的惡習,但怎麽看都比那變-態賤人要靠譜啊!
而且他的劍法……想起在正天門時,顧長風猶如看了一場大片一樣,全派惡徒都被他斬於一柄古劍之下,那種高超的劍法,那種威勢,真是想想就令人激動。
酒劍仙端起酒壺,微醺的臉頰上充滿了笑意,說道:“今夜我們不談工作,隻說風月。明天便正式傳授你我的劍法。”
“好!二獅虎,我敬你!”
顧長風將杯中酒一口飲盡,然後又滿上一杯,起身將酒緩緩灑向江中。
酒劍仙疑問道:“這是為何?”
顧長風望了一眼明月,神情嚴肅的說道:“這杯酒,敬死去的親人。”
翌日。
清晨。
有風,自南來。
和顧長風所預料的不一樣,昨晚豪飲的酒劍仙並沒有懶床,相反起的比他還要早。在他昏昏欲醒之際,酒劍仙便將他帶了出去。
兩人乘舟在茫茫江上行駛。舟上的酒劍仙很神秘,什麽話都不說,也沒有縱酒高歌,隻是雙手負後屹立在船頭。
直到此時此刻,顧長風才覺得酒劍仙頗有幾分高人的氣質。
但終歸是嘴巴閑不住的人,顧長風一開口說話便破壞了酒劍仙營造出來的氣氛。
“二獅虎,怎麽一句話都不說,早上起床忘刷牙了?”
驟聽此問,酒劍仙險些摔倒,強忍住內心的衝動,依然不理會顧長風。
顧長風伸出手沾濕雙手,在臉上拍了拍,繼續說道:“難道是口腔潰瘍?二獅虎啊,不是我說你,以後喝酒的時候要配點青菜,別老是大魚大肉,很容易上火的!”
“也不知道昨晚你睡覺前刷牙漱口了沒。睡覺前若是喝了酒吃了辣椒一定要記得漱口,不然酒精和辣椒留在嘴巴裡,不但會潰瘍,而且還容易形成嘴臭。二獅虎,你反正也邋遢慣了,我又不嫌棄你嘴臭,隻要你說話別離我太近就行了。我們聊聊天吧,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習武?”
“你有沒有試過一天不說話?”酒劍仙終於開口說道。
顧長風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又不修煉閉口禪,何必那麽虐待自己。”
酒劍仙坐了下來,歎息道:“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嚴肅氣氛就被你這麽破壞掉了。”
“刻意營造氣氛?”顧長風詫異的說道:“何必呢?我們倆誰跟誰啊?不需要那些虛的!”
酒劍仙說道:“我的教育方式和師妹不同,別看我平日裡嘻嘻哈哈,其實我是個很嚴肅的人。”
顧長風怔怔的說道:“還真是沒……看出來。”
酒劍仙擰開酒葫蘆塞,開始了新一天的飲酒之旅,聲音頓時就變得慵懶起來:“也罷,世事自有因果,成敗看你造化。我教你的劍法和師妹的真功不同,她那是速成。而我這個,練成後自然天下無敵,但修煉過程卻沒有任何捷徑。你……要做好準備。”
顧長風宣誓似的說道:“二獅虎,我時刻準備著!”
酒劍仙說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聰明容易被聰明誤。我希望你能嚴肅看待練劍這件事。若想成為真正的高手,最終還是得靠精湛的武藝和爐火純青的技能。”
“是!二獅虎!”
隨著兩人的交談,小舟已離岸邊越來越遠,江上的霧霾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座小島嶼。
酒劍仙望著那座島,忽然站起來一把抓住顧長風,然後帶著他縱身一躍。
下一刻,兩人來到了島上的一棵樹下。
這是一棵榕樹,雖看似孤單的聳立在一塊草地上,但卻有獨木成林的壯大。
酒劍仙圍繞著榕樹走了一圈,像是在若有所思的想著些什麽,然後扔給顧長風一柄鐵劍。
顧長風拿起鐵劍,興奮的說道:“二獅虎,總算要開始了吧!你要教我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劍法?”
酒劍仙卻是面無表情的說道:“這裡的每一片葉子,你都要用劍把它們斬下來。記住,不許耍小聰明用真氣擊打樹乾。那樣被震落的葉子是會有痕跡的。若是被我發現,便重新開始這個過程。”
不顧顧長風呆滯的神情,酒劍仙繼續說道:“在斬落樹葉的過程中,你要記清楚這棵榕樹的葉子數量,數量對了,才算通過這次訓練。”
顧長風怒了:“你告訴我天上的星星有多少試試?你先說對了, 我就告訴你!”
酒劍仙沒有絲毫想和顧長風開玩笑的意願,說道:“星星是遙不可及之物,而樹葉卻近在眼前。想要成為第一流的劍客,眼力和感知是非常重要的。隻要你沉下心來,我相信你能做到。等什麽時候完成我剛才說的了,我才會繼續教你。”
顧長風還來不及設想往後的悲慘日子的時候,酒劍仙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哦對了,從今天起,你就在這座島上。什麽時候完成目標,就什麽時候上岸吧。”
言畢,酒劍仙居然二話不說,縱身躍向小舟,乘霧而去。
顧長風已經被徹底驚呆了。
這尼瑪算什麽?
拍《荒島余生》麽!?
我不要做男主角!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