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扶將說天門恭沒用。
天門恭便馬上證明自己的價值。
一語道破了鬼扶將的誤區。
新教鬧出這麽大動靜,為的無非就是奪走靈劍。現在海名揚已經成了困獸,躲在劍陣裡出不來,那麽只要拿到唐一萍身上的陣樞,再加上天門恭身上的陣樞,就能破掉九陽劍陣,靈劍自然到手。
既然如此,那還老是追著顧長風不放幹什麽?直接向唐一萍出手不就行了?
鬼扶將沒想到這點,不是因為他愚蠢,事實上他非常聰明。只是他一直是當局者,被事情引著走,並認為登徒現在的這些反抗者最終都是要倒下的,所以忽略了這最重要的一點。
鬼扶將抬起手,整理著手套,準備親自向唐一萍出手。
就在這時,一聲清亮的劍鳴響起。
屋頂上,南宮烈被拾號擊中,長劍震飛到空中,他的人也向屋頂下摔落。
堅持到現在,南宮烈終於被對手抓住了破綻。
拾號躍起,接住南宮烈的劍,然後向前一擲。
長劍帶著狂暴的真氣,風馳電掣般朝南宮烈飛去。
南宮烈正在摔落中,身體失衡,根本無法擋住這道飛劍。
很多人都聽到了那聲劍鳴,包括顧長風。
顧長風雙臂一震,毫不猶豫的散功,快速疾奔,一躍而起,一腳將南宮烈的那把劍踢開。
他接住南宮烈,問道:“小烈,你怎樣?”
南宮烈在顧長風的攙扶下站穩,皺眉道:“他太強。”
顧長風安慰道:“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南宮烈從地上撿起長劍,深吸口氣,道:“繼續。”
鬼扶將已躍上屋頂,朝那六個之前被顧長風吸住的聖使望去,貳叁肆伍坐在地上一副疲憊的樣子,捌和玖的情況要好一些。
“都來!殺了唐一萍!奪陣樞!”
鬼扶將一聲令下,別說捌和玖,就連還在與齊道鳴戰鬥的聖使都調轉了劍頭,對唐一萍使出凌厲的劍招。
而鬼扶將自己,也向唐一萍出手。
顧長風暗歎不好,連忙躍上屋頂。
因為鬼扶將的戰術調整,情況再次失控。
唐一萍猝不及防之下,被鬼扶將一掌擊中左肩。
“啊!”
一聲驚呼,唐一萍向後倒下。
顧長風此時已躍上屋頂,將唐一萍抱住,執劍護在前。
“來啊!還想要試試被吸的滋味嗎?”
十聖使明顯放慢腳步,確實是被顧長風吸怕了。
鬼扶將走了出來,臉上流露出自信的微笑,說道:“你要繼續用剛才那種魔功,你自己也將無法動彈。若是那樣,你還能保護得了唐一萍嗎?”
顧長風微微皺眉,鬼扶將說的是事實。
唐一萍被鬼扶將打了一掌,腦袋有些沉重,臉色也略顯蒼白,她拿出了那把小劍模樣的陣樞,抓在手中,說道:“你們就是想要這個東西。我若把它給你們,你能放了這些無辜的登徒弟子嗎?”
鬼扶將微笑道:“你想和我做交易?”
唐一萍說道:“是的。我希望能用它,讓登徒不再流血。”
鬼扶將依然保持微笑:“你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格。只要我願意,你們都會死,陣樞也自然是我的。”
“我有資格。”唐一萍緊了緊拳,說道:“我無法保護它,但可以毀了它。”
鬼扶將的笑容凝固,厲聲道:“和登徒開戰是必要的手段,但沒必要趕盡殺絕。你若真要那麽做,我就殺光所有人,屠盡這座城。”
唐一萍舉起握住陣樞的手,保持沉默。
她是想毀掉陣樞,但是用另一種方式。
一燈大師把陣樞交給她的時候對她說過,陣樞有獻祭的力量,是一種毀滅式的殺招。只是那樣的話,她自己也將……
顧長風一把抓住唐一萍的拳頭,鄭重的說道:“不要給他,也不要毀掉它。”
說完這句話,顧長風扳開了唐一萍的拳頭,向她投向一個默契的眼神。
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顧長風反手一掌砍在唐一萍的肩上,將她擊倒,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向衛生間的內院跑去。
“既然你們都想要這陣樞,那我就帶它走了!”
鬼扶將終於震怒,喝斥道:“你們去追!”
這時,極樂二老從衛生間正門趕了過來。
看見那兩個將聖火面具反戴著的老人,鬼扶將再次喊道:“你們回來!二老,你們去追顧長風,要活口!”
極樂二老齊聲應道:“是,少主!”
顧長風選擇逃向衛生間內院,自然是為了從後門裡離開登徒,至少能把一部分高手引出來,減輕唐一萍那邊的壓力。
這條通道是一燈大師回門派時所走的路線,顧長風極為熟悉。輕功雖然及不上極樂二老,但地利上的優勢讓他搶先一步離開了門派。
一路狂奔,顧長風一刻都沒有停歇,往祁陽府城的方向跑去。
風在吹,大雪依然在飄,官道上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在演戲,又是和唐一萍無聲的配合,顧長風的手上當然沒有陣樞。
陣樞依然在唐一萍身上。
鬼扶將要在登徒派主持大局,肯定不會親自來。為了追奪陣樞,鬼扶將一定會讓最厲害的主力來追擊顧長風。而顧長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顧長風的判斷很對,來的的確是主力。
極樂二老,兩個七品高手。
“啊哈哈哈哈哈,還真是白白淨淨的好孩子啊!”
官道上響起一聲聲陰笑,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了顧長風的前面。
顧長風向後望去,同樣也有一個人攔在那裡。
顧長風望望前面,又望望後面,驚道:“臥槽,分身術!?”
赤老上下打量著顧長風,眼中冒著精光,說道:“這孩子的血一定好喝,肉一定很香!”
花老提醒道:“少主說過要活的。”
“唉,那就不好玩了。”赤老歎息一聲,揚起手,忽然想到了什麽,又笑了起來:“那就不吃他,好好玩玩他。”
花老撿起一塊小石頭,往顧長風的屁股上一扔,也笑了起來:“這個主意不錯。”
顧長風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連忙捂住襠部:“你們想幹什麽!?”
他突然發現捂錯了地方,又改為捂住**。
赤老全然沒有理會顧長風的發問,而是問道:“你先還是我先?”
花老說道:“你先吧。那兩個女孩子自殺了,你傷心的比我厲害,這個孩子就你先玩。”
“操!”顧長風大罵道:“你們兩個老變態!比我那兩個奇葩師父還要變態無恥!離我遠點!”
“哈哈哈哈哈,我來咯!”赤老興奮的張開雙臂,朝顧長風撒著大腿丫子跑去,開心的就像個看見玩具的孩子。
花老也朝顧長風奔跑過去:“我幫你按腿!”
看著兩個流著哈喇子朝自己跑來的老人,顧長風內心的十萬個草泥馬在奔騰。
臥槽!
我這是要被爆菊的節奏嗎!?
雖然要抱著一種什麽都要嘗試的態度去對待生活,但這兩個老東西也尼瑪太醜了吧?
救命!
我不要!
壞**離我遠點!
在極樂二老撲過來的同時,顧長風張開雙臂,催動無名真功。
鬼扶將派來追擊自己的高手,實力肯定在十聖使之上,所以顧長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出自己的殺手鐧。
極樂二老也同時出掌,和顧長風的掌心一觸碰,便被牢牢的吸住,無法動彈。
“咦?”赤老疑問道:“這是什麽武功?”
花老喊道:“我感覺在被人吸啊!”
赤老臉上依然笑容滿面,並且還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嗷嗷喊道:“好爽,真的好爽!”
“爽你妹啊!”
顧長風心中一萬個無語,加大力度催動無名真功,將無名真功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那你們就爽到死吧!”顧長風大喊。
赤老“嘿嘿”怪笑,道:“就這樣還不夠。”
言畢,他全身迸射出濃烈的紅芒,頓時破開了與顧長風的聯系,一腳橫掃,將顧長風踢倒在地。
顧長風面朝地,還沒有爬起來便馬上把手放在**。心想這下完了,這兩個老東西不是一般的厲害,自己怕是真的要被侮辱了。
赤老慢悠悠的朝顧長風走去,邊走邊笑:“哈哈哈哈哈,掙扎吧,越掙扎就越好玩!”
“菊花殘,滿地黃,我的身上有點髒……”顧長風邊唱邊說道:“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洗澡了,你們難道一點都不嫌棄麽?”
“好孩子曲哼的真好啊,再給爺來一段?”
“臥槽你們不要答非所問好嗎?”
“哈哈哈,爺爺來了哦!”
赤老一腳踩在顧長風的腰上,就要伸手去抓開他的手。
一柄古舊的劍忽然飛了過來,居然無聲無息沒有發出一點氣息,直到來到了赤老的面前,赤老才發現。
赤老頓時臉色大變!
這一劍若是就這麽飛過去,必將貫穿赤老的頭顱,但它卻停了下來,就那麽懸浮在赤老面前。
氣氛陡然間無比緊張,四周靜的出奇,古劍卻慢悠悠往旁邊飛了一點,然後劍面“啪”的一下打在了赤老的臉上。
古劍不殺人,只是打耳光。
然而就是如此慢的動作,赤老居然手足無措。
一抹極大的恐懼在赤老的心底滋生而出。
風雪不止。
管道前方,走過來兩個人。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