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馬超戰許褚(二)
“轟”強勁的內氣帶著一道月牙,再次轟擊在木製的營門上,再次震耳欲聾,而後,薛川這名牙將,卻是眼睜睜的看著十余次揮擊之後,營門,直接被破。
“放箭。”反應過來的守軍迅速調動,無數弓箭手同時張弓搭箭,然而,那衝殺在前的一道身影,卻是揮舞著銀槍,閃電般掠過數十步的距離,一道道血浪衝天而起,無數首級落地,滿目驚魂,無人再敢上前一步。
“殺啊。”馬超大喝一聲,便是帶著身後數萬西涼鐵騎長驅直入,帶著火把,在每一處營帳上點燃,許多還未出得營帳的軍士,便是被蔓延的火光給籠罩在內了。
“殺啊”一左一右,梁興、候選二將跟隨著馬超,朝著兩側的軍營殺去,數萬鐵蹄之下,勢不可擋,醒來的曹袁軍士俱是匆忙的穿戴著身上的鎧甲,然而卻是於營帳之前,便是被衝鋒的鐵騎手中的長槍給洞穿身軀,鮮血四濺,城外大營上百裡,轉眼便是殺穿了十余裡,馬超眼見著中軍大帳就在眼前,面上更是帶著幾分激動。
“報...,張將軍,城外敵軍大營發生激戰。”
“城外火光衝天,必是吾軍援軍抵達。”
“將軍,吾軍可要馳援?”
七嘴八舌在張嶷耳邊響起,張嶷微微一愣,便是帶著幾分欣喜踏步行至城牆垛口處,一眼望去,那滿是火光的大營之中,慘叫聲接連不斷,一道洪流,直接襲破敵營,朝著中軍殺去,速度很快,幾乎是勢不可擋。
“傳吾軍令,迅速集結城中所有騎兵。”張嶷當機立斷道。
“城上可是張將軍,吾奉右將軍馬超之命,前來相告將軍,吾軍十萬西涼鐵騎已是殺入敵軍大營中,於今夜便要破敵,特相邀將軍一同破敵。”
“好。”張嶷當即大喜,西涼錦馬超,乃是軍中數一數二的絕世猛將,當年與太史慈一戰,不分上下,而後卻是敗於趙雲槍下,但軍中武將中,有這等武力者,卻是罕見,更有十萬精良的西涼鐵騎前來,任憑敵營十余萬兵馬,卻是不敵這般驍勇之將率軍突襲。
“哢哢哢哢”帶著幾分喘氣,殘破的城門打開,張嶷一馬當先,便是衝了出去,身後,緊跟著五萬烏雲鐵騎,直接衝進敵營,尋得馬超蹤跡,便是隨後掩殺。
中軍大帳,許褚等將早已是得到營中大亂的戰報,猛地驚醒之後,紛紛帶著怒意披甲持兵,匯合到一起,隨後,眾將聚合,曹休、曹彰、夏侯衡、淳於導、晏明、夏侯傑,俱是軍中戰將,如今,各自安穩一軍,更是領軍匯合,聚集七萬大軍,朝著正門殺去。
“哼,區區數萬步卒,休要阻吾。”馬超大喝一聲,長槍連點,直接殺穿軍陣,迎著策馬殺來的夏侯傑,一槍刺出,寒星閃爍,直接便是擦著夏侯傑的喉間穿過,帶走一串血花。
“駕駕駕”夏侯傑逃得一命,哪裡還敢回頭,立即調轉馬頭便是朝著側翼逃去,而其身後五千步卒卻是被馬超殺得潰敗而逃,而後,再有四將殺來,正是曹休、曹彰、夏侯衡、夏侯傑四將,馬超面色一喜,凝實的氣勁四散飛揚,手腕一舞,便是迎上四將。
“鐺鐺鐺鐺”僅僅四擊,便是直接擊退四將,不堪的夏侯衡,更是匍匐於戰馬之上,險些掉落下馬。
“馬超休要猖狂,吾來戰汝。”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一道數十丈的巨虎升空,便是朝著馬超洶湧撲來。
“來得好”馬超大喜,一收槍,身後一頭同樣大小的白虎亦是衝天而起,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馬超與許褚同為當世虎將,如今卻是戰到了一起。
“殺啊”馬朝身後,成宜、馬玩、楊秋、候選四將則是迎上了四員曹將。
“西涼鐵騎,隨吾衝鋒。”突然,後營傳來一聲炸響,一道雪白的槍茫橫掃而出,無數馬蹄聲驟然響起,卻是撕裂了後營的寂靜,馬鐵、馬休二將,帶著兩萬西涼鐵騎橫衝直撞,二將直接衝入袁軍之中,左突右殺,殺得袁軍潰不成軍,很快便是突進數裡。
“快擋住他們。”趕來的蔣義渠、蔣乾二將一左一右便是迎上了二將,上萬步卒以拒馬相迎西涼鐵騎,漸漸的,開始組建防線,西涼鐵騎進攻的勢頭也被纏住。
“殺啊”然而,還未結束的乃是中營,一大隊鐵騎再次自山上衝下,領軍的卻是馬超如今麾下第一勇將馬岱,一手長刀舞得生風,迎面之敵皆是敵不過一合,紛紛倒地。
“大將韓猛在此,汝休要猖狂。”中軍大營之中,亦是衝出兩將,領著上萬兵馬迎上了馬岱,為首之將,正是河北四庭柱一正梁之中的韓猛,一手長槍甩動,精湛的槍法帶動柔和的氣勢,直接將馬岱籠罩在內,而身側的副將蔣奇亦是舉槍朝著馬岱刺來。
“休傷吾家將軍。”馬岱面色如常,一側身,身後,一道長刀突然甩出,卻是直接在蔣奇手上劃出一道血痕,而後,迅速策馬追擊蔣奇而去,留下馬岱與韓猛一對一對決。
“程銀,莫要走了那廝。”馬岱大喝一聲便是與韓猛展開激戰,韓猛此將,身為河北名將,手段倒也是狠辣,幾番交手,過得五十合,仍是未能分出勝負。
而身在中軍的馬超和許褚,一左一右,皆是大口喘著粗氣,四周無數兵將交手,然而,二將的勝負,方為其中關鍵,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張嶷在此,馬將軍何在?”
“哈哈,許褚,今夜,汝軍敗矣。”馬超當即笑道。
許褚面色一沉,舞著雙錘,再次迎上了馬超,馬超毫不為色,長槍於地面一劃,便是帶著寒芒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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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年(公元198年),梁興與張橫、段煨等在黃白城擊破退守的李傕,斬殺李傕,並把他的頭顱傳給曹操。
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三月,曹操派遣鍾繇、夏侯淵率領軍隊出長安,試圖經過梁興等涼州軍閥的領地進攻漢中張魯,梁興等關西軍閥都懷疑曹操要攻打吞並涼州。梁興從合馬超、韓遂等共十部勢力起兵反抗曹操。梁興率步騎五千人夜襲曹軍先頭部隊徐晃,與徐晃交戰於渭南被擊退。九月,聯軍戰敗後,梁興逃到藍田,進攻周圍郡縣,周圍郡縣皆不能抵禦,任憑梁興劫掠。
建安十七年(公元212年),?夏侯淵、徐晃進攻藍田征討梁興,當時梁興等人擄掠了五千多戶人家,強迫他們一同燒殺搶掠,周圍各縣無力抵抗,都很恐懼,縣令都都逃到左馮翊的治所高陵。當時有人提議移將治所到別處據險防守,但鄭渾反對,認為這是向梁興示弱,又認為應該勸降梁興部眾,讓他們自動瓦解。於是鄭渾一方面修築城牆,一方面以重賞鼓勵吏民打擊梁興的部眾,吏民每每擄得他們的妻兒,妻兒被擄的部眾都向鄭渾請降,於是梁興的部眾漸漸瓦解;同時又派吏民到山谷勸降,又命令各縣官員回到治縣安撫投降的民眾。這些措施令梁興大為恐懼,隻好退守鄜城,不久,夏侯淵率軍趕到,與鄭渾率領的民兵擊破梁興的部眾,並斬殺梁興及其黨羽。
龐德少年時任郡吏及州從事。
初平年間(公元190—193年)龐德從馬騰進擊反叛的羌、氐等外族,數有戰功,遷至校尉。
公元202年(建安七年),曹操討袁譚、袁尚於黎陽,袁尚遣郭援、高乾等略取河東,曹操便使鍾繇率關中諸將討伐他們。龐德隨馬騰的兒子馬超在平陽抵禦郭援、高乾,龐德擔任先鋒,進攻郭援、高乾,大獲全勝,更親斬郭援首級。據《魏略》記載,龐德親手斬得一顆首級,不知這便是郭援。戰罷之後,眾人皆指郭援已死而不能得其首。然而龐德於晚後方才於弓鞬中取出一顆頭顱,由於郭援是鍾繇之甥,因此鍾繇見其首而哭。龐德便向鍾繇賠罪,鍾繇道:“郭援雖是我甥,但他始終是。卿又何須賠罪?”因這次戰功,龐德被拜為中郎將,封都亭侯。後張白騎作叛於弘農,龐德複隨馬騰往征,東西崤山之間擊破叛軍。每次交戰,龐德常陷陣卻敵,勇毅冠絕馬騰軍隊。後來馬騰擔任衛尉,龐德留在馬超部下。
公元212年(建安十七年),曹操破馬超、韓遂於渭南,龐德便隨馬超逃入漢陽,保守冀城。
公元214年(建安十九年),龐德又隨馬超投奔漢中,從屬張魯。
公元215年(建安二十年),曹操平定漢中,龐德隨眾投降。曹操素來聽說龐德驍勇善戰,於是拜龐德為立義將軍,封為關門亭侯,食邑三百戶。
公元219年(建安二十四年),侯音、衛開等在宛城反叛,龐德領軍與曹仁共攻拔宛城,斬侯音、衛開,便往南駐扎在樊城,以討關羽。樊城諸將以為龐德之兄龐柔在漢中,對龐德頗有猜疑。龐德常說:“我身受國恩,義在效死。我欲親身自擊關羽。今年我不殺他,他亦必殺我。”後來龐德與關羽交戰,引箭射中關羽前額。其時龐德常乘白馬,關羽軍皆謂之白馬將軍,對他甚為忌憚。
曹仁讓龐德在樊城北邊十裡的地方屯扎,正值天降霖雨十余日,漢水暴溢,樊城下平地積水五六丈之深,於是龐德與諸將皆避水上堤。此時關羽乘船攻擊龐德軍,以大船四面發箭射向堤上。龐德被甲持弓,箭不虛發。將軍董衡、部曲將董超等欲降關羽,盡被龐德收斬。龐德自平旦力戰至日過中,關羽攻勢漸急,箭矢用盡,雙方短兵接戰。龐德對督將成何說:“我聽說良將不怕死,不苟且偷生,烈士不毀大節來求活命。今天就是我死的日子。”於是意怒惡戰,氣概愈壯,然而水浸太盛,魏軍吏士都投降了。龐德與麾下將一人、伍伯二人,收弓帶矢,乘小船欲還曹仁本營。不過暴水太盛,小船因而覆沒,弓矢盡失,龐德獨抱船覆於水中,為關羽所擒,被解回關羽大營立而不跪。
關羽便道:“你哥哥如今在漢中,我正打想用你為將軍,為什麽不早投降呢?”龐德大罵關羽道:“豎子,什麽叫投降!魏王率領雄兵百萬,威振天下。你們的劉備只是庸才而已,豈能敵魏王啊!我寧肯做國家的鬼,也不當賊人的將。”結果龐德為關羽所殺。曹操聞知此事甚為傷悲,為之流涕,封其二子為列侯。
公元221年(延康元年),曹丕即王位,派使者到龐德陵墓送去諡號。下詔說:“從前先軫為國捐軀,王雛絕食而死,喪身殉節,前代人都讚美他們。龐德果敢剛毅,赴難立名,當時人們就稱讚他,他的大義在當時就很崇高,寡人懷念他,贈他壯侯的諡號。”又賜給他兒子龐會等四人關內侯的爵位,各食邑一百戶。
公元243年(正始四年),立義將軍龐德從祀於魏太祖廟庭。
蔣濟,楚國平阿人。年輕時與胡質及朱績在江淮一帶名聞遐邇,曾任楚國計吏,後轉任揚州別駕。
公元208年(建安十三年),曹操大軍於赤壁之戰中受挫,兵力大耗。孫權圍合肥,曹操無力派大軍前去救援。只派張喜帶千騎,領汝南部隊來解圍。等候個多月後仍不見援軍至,蔣濟秘密告訴揚州刺史,詐稱得到張喜的書信,步騎四萬已經到達雩婁,應派遣主簿迎接張喜援軍。即寫書信遣三部使讓他們把這消息告訴城中守將,一部入城,另外兩部被敵軍捉去,孫權信以為真,急忙放火退走,合肥得以保全。
公元209年(建安十四年),蔣濟出使譙縣面見曹操,曹操為了防范孫權攻擊,打算將淮南的民眾內遷,便問蔣濟:“昔日我於袁紹對峙於官渡,遷徙燕、白馬的百姓,大家都沒有逃跑,敵軍也未敢擄掠。現在,我想遷徙淮南百姓,你覺得怎麽樣?”蔣濟不同意徙民,說道:“當時我弱敵強,不遷徙必失。自從擊敗袁紹,北達柳城,南對江、漢,荊州臣服,威震天下,人民別無他志。但百姓懷念舊土,不樂於遷徙,若聞此事必懼怕不安。”曹操不聽,仍然決定強製遷移江淮民眾,結果江淮十余萬百姓因為受驚嚇逃到東吳境內。曹操乃因蔣濟對徙民的見解而對其才能甚為欣賞,後來蔣濟被使臣傳到鄴城,曹操見到蔣濟後大笑自嘲道:“本來想讓百姓們避難,結果反倒把他們全都趕跑了。”於是拜蔣濟為丹陽太守。
後曹操以溫恢為揚州刺史,再次任命蔣濟揚州別駕,更下令:“雖然賢良的季子寧願舍棄國君之位而甘心為臣,但吳國總是必須要有君主來負責治理啊。現今你再次以別駕治理揚州,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當時有人誣告蔣濟為叛變的主謀,曹操知道了指著以前的命令對左將軍於禁、沛國相封仁等說:“蔣濟怎麽可能會做此事!如果真有此事,那麽就是我看錯人了。這一定是愚民作亂,希望引發爭議罷了。”後任命蔣濟為丞相主簿兼西曹屬,與時任丞相主簿兼東曹屬的司馬懿共為丞相府的屬官。
公元219年(建安二十四年),關羽擊敗前往援救曹仁的龐德和於禁,並圍困襄陽和樊城,一時銳不可擋。曹操見許昌與近荊州,有意讓漢獻帝從許昌遷都。蔣濟和丞相軍司馬司馬懿卻勸阻:“於禁等為水所淹沒,並非戰敗,這點小損失並沒有對國家傷筋動骨。劉備、孫權,看似很親近,其實內心並非如此,關羽得志,這必不是孫權希望看到的。可以派人遊說孫權偷襲關羽後方,再把江南割讓給孫權,樊城之圍自解。”曹操最後接納,派人聯絡孫權。而孫權此時卻主動請戰,並命呂蒙襲取荊州,成功解襄樊之圍。
公元220年(建安二十五年),曹丕繼任魏王,蔣濟任相國長史。同年曹丕稱帝,蔣濟出任東中郎將。蔣濟請求留於朝中,上表《萬機論》,曹丕稱善,改任蔣濟為散騎常侍。
當時征南將軍夏侯尚作為皇室近親,深得魏文帝曹丕信任,曹丕曾下詔曰:“卿腹心重將,特當任使。恩施足死,慧愛可懷。作威作福,殺人活人。”夏侯尚得到詔命有生殺予奪之權,十分得意,就把詔書給蔣濟看。[5]?後來蔣濟入宮覲見,曹丕問:“卿所見天下的風俗教化如何?”蔣濟答:“沒有什麽好的風俗,只是聽到亡國之語罷了。”曹丕聽了很生氣,問蔣濟原因。蔣濟說:“‘作威作福’是《尚書》中明確告誡身為臣子不應該做的,‘天子無戲言’,古時的天子下詔都十分謹慎,希望陛下明察!”於是曹丕怒意全消,急忙遣人到夏侯尚那裡取回之前的詔書。
公元222年(黃初三年),曹丕兵分三路大舉攻吳,蔣濟與大將軍曹仁率步騎數萬負責向東線濡須口發起進攻,蔣濟受命領兵向東攻取羨溪用以分散吳軍,駐守濡須口的吳將朱桓中計,於是分兵馳援羨溪。曹仁隨即率大軍直撲濡須口。朱桓以城中僅余的五千人堅守不戰。當時曹仁派其子曹泰督軍攻城,另一面打算攻取朱桓的兵士妻兒所在的江中的沙州島,蔣濟知道後表示反對,認為吳軍佔據西岸,將戰船列於上遊,如果魏軍進攻位於下遊的沙州島,無異於自取敗亡危險。但曹仁不聽,仍然命令部下進攻沙州島,最終果然被擊敗,魏軍臨陣被溺及被斬者多達千余人。及後因有疫病而撤軍。曹仁戰後旋即逝世,蔣濟授命為東中郎將,代領曹仁的軍隊。後來又被征召回朝,任為尚書。
公元227年(太和元年),魏明帝曹叡繼位,蔣濟被賜爵關內侯。
公元228年(太和二年),東吳鄱陽太守周魴派人送親筆信給曹休,謊稱受到吳王孫權責難,打算棄吳降魏,大司馬、揚州牧曹休被其所誘,率兵進攻皖城。蔣濟認為曹休這次深入東吳,與東吳精兵對抗,而且駐守上遊的吳將朱然會從後襲擊,建議不要出兵;但曹休還是繼續前進。及後吳軍在安陸一帶頻繁出沒,蔣濟見吳軍雖然示形於西,實際上卻有東進圍殲曹休之勢,又建議快派援兵援救曹休。曹叡遂令豫州刺史賈逵率所部東進與曹休合軍一處。不久曹休在石亭被東吳大都督陸遜率九萬余人伏擊,魏軍戰敗,丟棄大量軍需品後撤,並被吳軍追至夾石,在夾石遇到賈逵的援軍才阻住了吳軍的追擊,不至於全軍覆沒。事後,蔣濟被升遷為中護軍。
中護軍一職雖位不比上卿,但職權頗重,除了在軍中總統諸將,執掌禁衛外,另有負責選任武官的權力。據《魏略》記載,蔣濟為護軍時,難以止住人們爭先恐後地行賂,於是利用此職權之便大肆謀取私利,故當時民間有歌謠說:“欲求牙門,當得千匹;五百人督,得五百匹。”意為軍官想要擔任牙門將這樣的軍職,必須送護軍蔣濟一千匹帛;就算是百人督的這種低級軍官,也需要五百匹帛。司馬懿素來與蔣濟關系融洽,有一次他與蔣濟閑談時便以此事相問,蔣濟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解釋,於是開玩笑說:“洛陽京城中的商品價格貴,少一錢也買不到啊。”遂相對歡笑。
當時,魏朝皇帝為了不大權旁落於朝臣,因此集權獨攬,設立中書省掌管機要,擔任中書監、中書令職位的中書省官員作為皇帝近臣,因為受到信任而大權在握,被稱為“專任”。蔣濟上疏魏明帝,大意為:古往今來大臣權力太重則國家就要危亡,帝王和身邊侍臣太過親近則容易受蒙蔽。前朝大臣專權,引發內外動亂。如今陛下親理朝政,大權不輕易授予朝臣,而讓中書近臣掌握國家機要。但左右近侍之臣未必賢於朝中大臣,而便辟逢迎卻是他們所長。陛下要光大武帝、文帝的基業,事事親為,然而即使身為人君也難以獨攬天下所有事務,始終還要賢臣的輔佐,所以應該挑選品行優秀的賢良為官,不應使聖明之朝有專權的近臣官吏挾製內外。”?[9]?魏明帝下詔嘉獎,詔曰:“剛直的大臣,是君王所倚仗的。蔣濟文武全才,做事勤勉,盡心盡力,每有軍國大事,總有奏議,忠誠奮發,我十分看重他。”蔣濟遷為護軍將軍,加散騎常侍。
公元232年(太和六年),曹叡遣殤夷將軍田豫循海路、幽州刺史王雄循陸路,一起進攻盤踞遼東的公孫淵,蔣濟卻認為:“但凡不是意欲吞並本朝的敵國,不是反叛本朝的臣子,都不宜隨便征伐。如果攻而不克,是逼其為反賊。所以說‘虎狼當路,不治狐狸。先除大害,小害自已’。(虎狼擋住道路,不要急著去消滅狐狸。先除掉大害,小害自然就會停止)就算攻克其地,他的百姓不足以強國,他的財產不足以富國,若一旦失敗,卻又徒招公孫淵的怨恨。”曹叡不聽,還是派田豫等進攻,最後確實沒有太大的收獲。
公元237年(景初元年),外戰頻繁,內修宮室,百姓抱怨的甚多,且糧食連年歉收。蔣濟上疏:“陛下應該光大基業,還沒到高枕無憂之時。現在雖然有十二州,但百姓的數量,也就是漢朝時的一個州郡而已。現今吳、蜀未除,士兵在邊疆,且耕且戰,積怨多年。今應停止空耗民力,讓他們不必那麽疲憊。想要成為大有作為的君主,必體恤下邊的百姓。勾踐鼓勵婦女多生胎兒以備國用,燕昭王體恤百姓的疾病才得以復仇,所以能以弱燕讓強齊臣服,羸弱的越國最終滅到強大的吳國。今二敵不滅,他們卻總來侵略我們,若不陛下不能除去吳、蜀,日後定會受到後人所指責。不過以陛下的雄略,放下其他的事,專心討賊,臣以為這必不是什麽難事。”又說:“沉浸於房事,對陛下的身體有害,那些還沒有冊封身份的宮女還是都分給大臣吧。”曹叡降詔:“若不是護軍,我聽不到這麽好的意見。”
公元238年(景初二年),魏明帝命太尉司馬懿率軍四萬征討遼東,公孫淵聽說魏軍來襲,又對孫權稱臣,求兵救援。曹叡問蔣濟:“孫權會出兵救遼東麽?”蔣濟說:“孫權知道此戰他得不到什麽好處,且深入救援是他力所不及的,只是在表面上進行援助則無濟於事。就算孫權的子侄在危急時刻,他都猶然不動,更何況是往日給過他恥辱的異域之人了!現在他往外聲張此事,乃其詭計。杳渚之間,距離公孫淵還遠,若前方大軍相持,不能迅速解決,以孫權程度不深的謀略,或許會以輕兵掩襲也說不定。”
公元240年(正始元年),齊王曹芳即位,蔣濟轉為領軍將軍,進封昌陵亭侯。太尉司馬懿晉升太傅後,蔣濟又升遷為太尉。當時,曹爽專權,曹爽黨羽丁謐、鄧颺等人經常輕易更改法度,蔣濟上疏:“今吳、蜀未滅,將士征戰在外已數十年,男女皆怨,百姓貧苦。國家的法度,唯有濟世之才編改綱法流於後世,豈是平庸之輩可改之?最終不僅無益於治理國家,還損害百姓。希望文臣武將各盡其職,那樣國家才可以太平祥瑞。”但曹爽集團專行亂政如故,蔣濟於是與韜光養晦的司馬懿等暗中謀劃準備推翻曹爽。
公元249年(正始十年),太傅司馬懿乘曹爽兄弟與曹芳到高平陵拜祭明帝,發動高平陵政變,以太后下詔的名義宣布罷免大將軍曹爽等人的職務,蔣濟亦跟隨司馬懿駐屯洛水浮橋。其間大司農桓范出城投奔曹爽,蔣濟說:“智囊往矣。”司馬懿則認為曹爽必不會用桓范之計。
蔣濟又寫信給曹爽,稱司馬懿只是想將他們免官,勸告他盡早交出權力投降,可以保他們爵位富貴。最終曹爽自願交出權力,被軟禁於府邸,但隨後即被司馬懿指控謀反,曹爽被誅滅三族,司馬懿開始掌控朝中大權。蔣濟因功進封都鄉侯,食邑700戶。蔣濟上書拒絕封賞(《世說新語》認為蔣濟本來只是想罷免曹爽,且向曹爽保證過“惟免官而已”,但不料司馬懿卻趁機大開殺戒。因為覺得對曹爽失信,頗為自責,不願接受封賞),但不被準許。同年四月丙子(十九)日(5月18日)發病去世,諡景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