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了氣,正打算進屋,便見到絕塵也是一副萬分驚訝的表情,片刻便爆發出一陣大笑,擦著我的肩膀走進養心殿,我急忙追上去,扯住他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說:“你笑什麽?我方才不是有意的,若是你想要找她們,那便去吧。” 雖然我盡量克制自己的聲音,卻還是不小心溢出一絲酸楚,他用手抬起我的臉,逼我看著他,他的面容嚴肅而認真,卻早已沒有宴席上冷冰冰的感覺,“你這沒良心的小東西,你受傷這段時間天天粘著朕,如今身子好了便想讓別人替你侍寢?你知道朕這幾天忍得多辛苦嗎?恩?”
他越靠越近,呼吸輕輕噴在我的臉上,我順勢湊上前一吻,“那我們去沐浴吧。”
雲雨過後,他依舊老樣子抱著我,讓我趴在他的身上,他肩膀的傷早已愈合,的確不深,臉上也一點疤痕都沒留下,我輕輕解開他身上的寢衣,吻了吻這個淺淺的疤痕,他輕輕在我腰間拍了拍,“不許鬧,快點睡覺。”
我掙脫出來,“除夕要守歲,不能睡的。”
他無聲的歎了口氣,“那你想做什麽?”
我眼珠一轉,笑著問道:“今天那個凌岫陽舞跳得那麽好,你不喜歡嗎?”
“不喜歡。”
意料之中的答案,我繼續說道:“她那麽會跳舞,你都不喜歡,裴舞雩跟你那麽多年的感情,你也不喜歡,后宮的女人都那麽漂亮,那麽聰明,你就沒有喜歡的?”
他頓了頓,“有一個。”
“誰呀?”
他明知我故意引誘,自然不肯說,我扁扁嘴,起身跨坐在他腰間,佯裝生氣的模樣。
他低頭看我,手在我腰間輕輕捏了一下,俊臉染上一層奇異的紅色,“好了好了,剛剛誰在侍寢,就喜歡誰。”
我嘟著嘴,繼續問:“那你那麽多妃子,她們侍寢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對她們這麽溫柔?”
他側過身將我壓緊胸膛,“以前我從來不會抱著女人睡覺。”
我在他懷中甜甜的笑了,他的確不喜歡抱著女人睡覺,以前他都是躺的筆直,從來不會抱著我,以前他雖然動情,但卻從不會失控,以前的他是帝王,對誰都是若即若離的溫柔,如今卻只是我蘇汶彧的男人。
是的,蘇汶彧,我願意為了這個男人做一輩子的蘇汶彧。
一夜好眠,睜開眼便看到愛人也看著自己,溫和從容,歲月靜好,大抵便是如此吧。
我看著他傻笑,笑的他皺著眉看著我,“我一直有個疑問,你為什麽總是看著我傻笑?而且一看還能看很久?”
我毫無羞澀感,親了他一口,“因為你長得好看。”
他微微眯著眼,透出一股危險的意味,“哦?原來你是看上了朕的皮相。”
“好哥哥,你別再說朕這個字了,你一說我就緊張。”我在他懷裡撒嬌。
顯然某人很吃這一套,但笑不語,伸手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個紅包遞給我,“好,以後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好哥哥。”
我全然不在意他說了些什麽,雙目完全被紅包代替,從小到大,逢年過節家裡人都是直接把錢打到卡上,或者送一些奢侈品,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他們都認為給我用不完的錢和名貴的手表包包就是在乎我,收紅包還是第一次,原來拿到紅包是這個感覺。
“傻瓜。”他輕輕擦了擦我的臉頰,我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滿臉淚痕了,“收個紅包就這麽開心?”
“人家沒收到過嘛。
” 絕塵微微一愣,也不答話,只是初三過後,便聽到慧珠向我打小報告說皇上在新年上朝的第一天下的第一件聖旨就是加封我父親為一等功,月例漲為一萬兩,還大大誇讚了蘇將軍兩袖清風,竟然連紅包都不曾給過皇后。
我嘴角抽搐,這下蘇將軍一定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娘娘,今日合宮妃嬪會來請安,奴婢替您梳妝吧。”靜若看我發呆不由得提醒道。
我點頭讓她給我梳妝。
只是大家來請安,我便穿的十分隨意,一身鵝黃色宮裝,身披白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三千青絲挽了一個流雲髻,帶了珍珠流蘇花簪,流蘇在兩彎柳葉眉上空懸吊,左髻插了四隻珍珠流蘇簪,流蘇同樣在兩彎柳葉眉上空懸吊,乾淨潔白的玉顏上擦拭些許粉黛,雙眸似水,溫婉清澈。
還未走到大殿,便聽到一屋子鶯鶯燕燕笑語不斷。
“凌婕妤放肆了,皇上才說過緋色只有皇后穿得,你今日這樣穿戴來見皇后豈非大不敬?”楊柔還是第一次維護我, 我不禁悄悄朝凌岫陽看過去。
果真一身緋色宮妃服飾,那嬌豔的緞面上繡著水綠的合歡花,領口袖口皆用上好的貂毛裹著,顯得華貴萬分,不得不承認她是個美人,明豔不可方物,“妹妹也喜歡緋色,只是才入宮,就只有這樣的衣裳,還來不及做。”
楊柔聽罷又要還口,我急忙適時走出來,嬌嬈笑道:“既然來不及,那妹妹便穿著吧,一件衣裳而已,反正本宮的身份也不適合再穿這樣的顏色。”
我不顧凌岫陽僵硬的臉色,安穩坐了下來,眾妃嬪立即起身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我叫她們起來,賜了茶,便坐在一起閑聊,曹綰自從出來就便的平和許多,新入宮的兩位婕妤也是溫溫柔柔的樣子,這個后宮就仿佛一個染缸,只要進來了就都會被染成一樣的,可我不願這樣。
抬眸看了眼曦和,她呆呆坐著,似乎在想心事,請安後我便把她留了下來,我們二人走進書房,她依舊懨懨的樣子,我執起她的手,問道:“你見過姬佪了嗎?”
她眸子亮了一瞬,又黯然的搖搖頭,“只知道皇上讓他在烈士陵園守墓。”
“烈士陵園?在什麽地方?”
曦和起身拉著我走到書房後窗,一手推開,映著白茫茫的雪景指著遠處一處所在,“就在那。”
我心中十分詫異,“在皇宮裡?看方向到靠近太后居住的凝暉堂。”
曦和點點頭,“因為先帝的陵寢也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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