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也祭過了,我們走吧!”凌楚墨有些不耐煩地在門口催促。
內丹吞下肚,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映,雪靈倒也就放了心。凌楚墨催著出宮,那雪靈也就沒有心思再去奇仙宮裡追緬過去了。
“走吧!我們還有大事沒有辦完呢!”雲宣摸了摸雪靈的頭,提醒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好!走吧。”雪靈心中也明白,重振青丘國是一回事,可他們尋找九重魔魂之力才是更大的事。
他回頭又看了一眼“奇仙宮”的牌匾,心中默道:“我會回來的,等著我……”
重新攀上岩壁,回到甬道,對於他們三人來說,都不是難事。
賈不假果然還在山外等著他們,看見雪靈平安無事地出現,長長噓出一口氣。
他躬身施禮,誠惶誠恐:“九殿下,請恕老臣不告之罪,只是這些都是璟瑜公主臨行前的囑托,老臣實在不敢違逆……”
“行了,行了!過都過去了。你現在再來告罪,也沒什麽用處。”雪靈不耐煩地擺擺手,他覺得有些頭暈,急著想要回屋去躺會兒。
賈不假見雪靈不怪他,心中方定。
“時辰也不早了,老臣還是帶九殿下去用膳吧?”
本來聽到有飯吃,那是沒有人會比雪靈反應更積極的了,可今天也不知怎麽了,雪靈居然對吃飯這樁大事也懨懨的。
“我不去了,你帶雲姑娘和凌公子去吧。”
“賈長老,我們也不去了,讓人端到房裡來吧!”雲宣覺得雪靈的狀態有些不對勁,於是跟在雪靈身後,也朝他們暫居的木樓走去。
凌楚墨回眸看了一眼他們早先進入的絕壁,此刻那絕壁上依舊是青苔密布,哪裡還有一絲半點九尾狐圖騰的痕跡。
一回到客房,雪靈就嚷嚷著熱,臉紅紅的。頭上滿是汗。窗戶都打開了,灌了三大杯涼水,也還是不行。
雲宣剛想出去找賈不假幫雪靈找個大夫,誰料雪靈竟一頭栽倒在榻上。怎麽喊也沒反應了。
“內丹太強,他自身又太弱,反噬了。”
凌楚墨臉色陰沉的就像是要滴下水來。這是他想到的最壞結果。
人人都道內丹好,卻不知吞下與自身力量不匹配的內丹,無疑是自尋死路。
“那怎麽辦?”雲宣也是急得臉都白了。“對了,我可以用九轉蓮生瓶之力幫他化解嗎?”
雲宣想到當初在海溝蜃妖處,她從蒼源櫻雪處學得了九轉蓮生瓶的用法,將瀕死的凌楚墨從九冥之淵扯了回來。那麽,此時幫雪靈化解一下內丹之力,應該也不算難事。
“恐怕無用。”凌楚墨將手搭在雪靈胸口,緩緩輸入自己的內力,探查雪靈體內的真氣,一股強勁又霸道的靈力,正在雪靈體內四處亂竄。
“這顆內丹。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當時九尾狐王的內丹。他所修之功和幽冥魔族從屬一脈,所以你的純仙之力,恐怕對他毫無助力。”
“那怎麽辦?”雲宣看著雪靈已經紅透的臉,“他自身化解不了,難道就只能等著他爆脈而亡?”
凌楚墨心中也是疑竇重升。這位璟瑜公主,究竟是打的什麽主意?
如果她心思真是那麽縝密,絕對想得到在妖魔兩族勢敗的這千年裡,她這位幼弟又有何機緣可以修得足以化解九尾狐王內丹的修為?
吞下內丹,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
難道璟瑜公主真正的目的,不是幫雪靈,而是要取他的命?
想到此處,凌楚墨不禁覺得脊背陣陣發寒……
“雲宣。你去門外守著,任何人都不許入內。”凌楚墨將四周窗戶全部關上,將外袍一脫,就將雪靈從榻上扶坐了起來。
“你要幫他?”
雲宣一驚。凌楚墨不是黃石,他從來就不是古道熱腸之人。更何況從以往種種跡象來看,凌楚墨和雪靈的感情應該就是相看兩相厭的程度。
“對!”凌楚墨已將雪靈扶正在自己面前。“我不幫他,他這次必死!”
“好!謝謝你,楚墨。”
雲宣也明白當前的狀況,此地除了她和凌楚墨,皆是泛泛之輩,再無一人可以救得雪靈性命。
凌楚墨開始為雪靈疏導內丹之力後,雲宣就退了出來。獨自一人,橫刀立馬守雄關似地站在雪靈門前,不敢離開半步。
賈不假派人來試探了許多次,都被雲宣擋了回去。
他顧忌著雲宣是雪靈主人的身份,又不敢當面頂撞,只能借著端茶送水,過來探探口風。
凌楚墨所想到的那層深意,雲宣一開始因為被雪靈的樣子嚇住了,倒並未深想。可這會兒,她倚靠在門扉上,心靜下來後,也是越想越覺心驚。所以,對於賈不假,雲宣更是留了心眼,什麽也不敢對他實說。
天色漸漸轉暗,這山中的風是一陣緊似一陣,嗚嗚咽咽地,打著轉就朝雲宣吹來。雲宣緊了緊衣衫,在門前踱步,凌楚墨為雪靈疏導內丹是正午,可這會兒都已經月上中天了,屋裡還是一絲動靜也沒有。
雲宣是急得心火都要燒到頂輪上,恨不得下一刻就衝進屋裡去,可又怕打擾了凌楚墨運功,生了差池,只能生生地硬忍。
直到子夜,雪靈的房裡才傳來動靜。
凌楚墨一臉倦色,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雪靈無事吧?”雲宣焦急地朝內張望, 屋裡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無事了!”凌楚墨自顧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哦!”雲宣久久懸空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原位。
“那你呢?你怎麽樣了!”凌楚墨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雲宣才忽然想到他。
雪靈是無事了,可凌楚墨要想化解九尾狐王的內丹之力,自身內力必定也是所耗巨大。
凌楚墨聽見雲宣叫他,步子停了停,沒有回頭:“我也無事,不用擔心。”
雲宣一聽他的聲音便覺不對,三步兩步跑來前,一下子繞到凌楚墨正前方。
幸好,今夜月色清亮,雲宣一眼就看見凌楚墨慘無人色的一張臉。
“你!你也受傷了?”雲宣急得語塞,雙手捧住凌楚墨的臉頰,隻覺觸手冰冷,竟似摸在一塊冰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