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墨輕輕拉過雲宣的手,嘴角勉強浮起一絲笑:“我真的無事,只是九尾狐王內丹強勁,我也的確花了點精力去對付。”
“可……可是……”雲宣想說早知凌楚墨幫雪靈會受傷,她又怎麽忍心……可雪靈如果沒有凌楚墨又是絕對沒有生機可尋。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傷了誰,她都不願意。
這份左右為難,凌楚墨當然明白,他摸了摸雲宣的頭:“傻丫頭,雪靈是你的靈寵,我當然不會眼睜睜看他去死。不過,要是必須用我的命來換他的命,那也是不可能的。你放心,你夫君還沒那麽傻!”
雲宣知道凌楚墨的話只是安慰她罷了,從他冰冷的雙手,慘白的面容就可以看出,雖然沒有一命換一命,可凌楚墨半條命被那顆內丹折騰了去是必然的。
雖然他還故意用話語逗她開心,可她實在是笑不出來。
凌楚墨看著雲宣愁雲慘淡的面容,心疼道:“你也別難過了,我真的沒有大礙,讓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去看看小狐狸吧,他也該醒了。”
……
經此一事,雪靈大難不死,反倒因禍得福。
凌楚墨竟是不惜動用了他的魔魂之力來幫雪靈化解九尾狐王的內丹,將力全部歸入雪靈自身內丹之中,使他完全吸收。而凌楚墨卻是大傷了,雖不致命,可也足足閉關了半月有余。
雪靈昏迷後,對所發生之事,一概不知,後來全是雲宣一一相告,他才明白凌楚墨竟會在自己生死關頭,作出如此大義之舉,心中感念至深,更是對雲宣和凌楚墨一心相報。
凌楚墨大傷,尋找九重魔魂之力的任務只能暫時擱置,雲宣留在青丘王寨中等待凌楚墨傷愈。
就在這段時日裡。鄰國夜耀也不知從何處得知青丘九殿下歸國之事,接連數次派出妖兵偷襲王寨。
夜耀在這千年裡,已經佔據了青丘大部分的土地,他們善用飛禽。對於絕大部分都只是地面力量的青丘來說,實為強敵。
青丘所保留的這處山谷,其實已是最後的據點,退無可退。況且此地靈力貧瘠,幾近於無。所以,夜耀倒沒了興趣,近幾年不再步步緊逼。
這次偷襲,也可能是夜耀故意試探。幸好雪靈在凌楚墨的幫助下,徹底吸收了九尾狐王之力,修為已是今非昔比。他帶領寨中僅存的一支山貓精隊伍,全力抗敵,竟是一連大勝,隻將數千年來始終壓製著他們的夜耀打得灰頭土臉。
夜耀被雪靈打的措手不及,倒是徹底消停了許久。
這一日。和風正暖,雲宣陪著凌楚墨在寨中散步。巧遇賈不假帶著侍女端著一大盤子的新鮮果蔬過來。
遠遠地,賈不假就看見了雲宣和楚墨,一張滿是褶子的臉,堆滿了笑容,趨步上前:“老夫給二位請安了!凌公子為了我家九殿下,真是勞心又勞力,老夫不以為報,只能盡可能地照顧好二位的起居了。”
“賈長老客氣了,雪靈本就是我們自己人。談不上費心。”
凌楚墨為了救雪靈,傷的很重,幸好經過閉關靜養,恢復了大半。此時他雖面色如常,可雲宣還是可以聽得出他說話的聲音還是與以往不太一樣。
“是,是,是,凌公子與雲姑娘都是高人,我家九殿下能遇二位貴人。也是他的福氣。”賈不假恭敬地將果盤端於一旁的木桌子上。
“你家九殿下此時何在?”
雲宣已經好幾日沒有見到雪靈了,自從與夜耀接連打了幾仗後,雪靈似乎是一夜之間成熟了,也懂得了肩上的責任。他幾乎日夜都在訓練隊伍,也不知他這些帶兵的本事,又是從哪裡學來的。
“我在這兒呢!”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雲宣身後傳來。
雪靈一身黑色鎧甲,手中持著一把大刀,大大咧咧從遠處走來。
身量長足了,竟是比雲宣高過一頭,一雙本是淨澈的眼睛,此刻漾著神采奕奕的光。
雲宣微笑轉頭,看著逆著光站在自己身前的人,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這還是她抱在懷裡,蹲在肩頭的小狐狸嗎?
凌楚墨淡淡瞥了雪靈一眼,又恢復了那種淡漠到恨不得不看見的神態:“九殿下,你這樣很好,不許再變回狐狸的樣子。”
他這句話是話中有話,雪靈哪裡會聽不明白,大咧咧地一笑,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等打完仗,我還要陪你們去找魔魂之力呢!我怕走路,還是變回狐狸,蹲在雲宣肩頭的好……”
“咳咳咳……”凌楚墨假意咳嗽,打斷了雪靈的話。
……
又過了幾天,芥子**界內風雲又起,夜耀國與赤龍族開戰了。
赤龍族與夜耀毗鄰,當初仙魔大戰時,他們沒有參戰,因此得以保留了最完整的力量,所以赤龍實力與夜耀始終旗鼓相當。
夜耀野心勃勃,處心積慮想要學當初幽冥魔族般,能夠一統天下,對衰落的青丘不斷蠶食,幾乎佔去了青丘近大半的國土。可因為忌憚赤龍的力量,夜耀對赤龍一直是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策略。
此次,這兩國突然開戰,可謂是界內一樁大事。
雪靈坐於正堂,底下自是站了兩排所謂的文臣武將。
一隻豹子精,粗著嗓子說道:“夜耀欺負了我們這麽多年,也真該讓赤龍給他們點苦頭嘗嘗!”
另一個略顯孱弱的書生樣人,估計是條蛇精,捏著嗓子:“黃豹,你這話說的可不對,自打我們九殿下歸國後,不是也帶領我們打了幾次勝仗,想我青丘一族,在九殿下的帶領下,即將迎來光明的未來,不會再受夜耀蠻族的欺負了。”
“羅魅,你休得歪曲我的意思,我哪裡提到九殿下了……”
“你嘴上雖沒提,可只要不傻,都能聽懂你的意思!”
黃豹不過一介匹夫,要比口舌,哪是蛇精羅魅的對手。
“行了,行了!你們也不必行這口舌之爭。你們先給我說說,夜耀究竟為何與赤龍開戰?”
雪靈坐於高位,慵懶地倚在一邊,今日不去練兵,所以他盔甲也沒穿,只是著一件月白長袍,整個人倒是顯出幾分出塵的雅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