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合!你瘋了嗎?快回來!”阿思蘭衝著那道人影,焦急地大喊。正抱著其其格心痛不已的蘇合,哪裡聽得進旁人的話語,用刀隔擋著前來拉扯的武士,一個勁呼喚著其其格的名字。 “蘇合!你!你!……”阿思蘭直到此時,才明白了蘇合的心意。只有愛情才能讓他不顧危險,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阿思蘭,你我兄弟一場,我從未求過你什麽。今日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放其其格一條生路。她用盡心機,也只因對你愛戀成癡,罪不至死啊!”蘇合淚瀅眼眶,真的深深地向阿思蘭磕了一個頭。
“蘇合!你別犯傻了。為了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居然連尊嚴也不要了嗎?”阿思蘭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兄弟,恨鐵不成鋼的力勸道:“而且,你說她罪不至死,可娜仁難道就該死嗎?就因為她所謂的愛戀,就可以白白葬送娜仁的性命?”
提到娜仁,蘇合再也無話可說,一直以為娜仁被送上了雪山神廟,以後總有機會相救,聽了剛才玄天宮宮主的一番話,眾人才豁然明白過來,那個神秘的逍遙薩滿一晚上沒有出現的原因。
“不錯!今晚岱欽台吉代表呼和家族向你延吉家族討要的是二十年前的滅族之債。我凌天揚向你討要的是我玄天宮墨玉龍玦之主,雲宣,也就是你們所稱的呼和娜仁的性命。”凌天揚此話一出,剛才還幫著扎薩克家族抵擋岱欽的其他貴族們,突然明白過來了今晚的局勢,這本就是岱欽和凌天揚將計就計設好的一個局,一個借著為呼和洗冤的名義,正大光明的討伐逆賊,爭奪王位,一個借著為小宮主雲宣討回性命的名義,光明磊落的幫助岱欽裡應外合。
看看凌天揚帶來的魔兵神將,個個凶神惡煞,殺意彌漫,往那裡一站,就讓人不戰自畏。面對這樣兩組力量的聯合,哪裡還有半分勝算。狡猾如狐的王公貴族們,歷經風雨,一個個比泥鰍還滑,一看形勢不對,馬上倒戈相向。
岱欽將他們的醜態一一看入眼中,也不當場為難,等這一風波過後,自然會一一收拾了他們。
扎薩克一見自己的力量一下子又減弱了大半,心知今日難逃一死,但最不放心的還是女兒其其格。於是孤注一擲大喊道:“阿思蘭,只要你放了我們父女,我就告訴你娜仁的下落!”這一句話,對於阿思蘭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誘惑。今日的兵戎相見,血流成河,一定程度上都是為了營救娜仁。如果娜仁能夠平安歸來,那多死幾個人,少死幾個人,對於自己來說,又有什麽關系。
凌天揚暗中看出了阿思蘭的猶豫,怕他說出什麽允諾的話來,趕緊用心聲將娜仁平安被救的消息告知了他。
阿思蘭也是個聰明的人,嘴上不說,但心裡早已放下了為娜仁的擔心,故意悲憤的說道:“你別在這裡甜言蜜語了,娜仁午後已被逍遙帶走,到此時哪裡還會有活路可言。今夜,你就領死吧!”二話不說,當頭就朝扎薩克砍去。
“住手!你們統統給我住手!”電光火石之間,只見其其格一身血紅的嫁衣,站在蘇合的身後,一把雪亮的匕首架在了蘇合的勃頸間。
這一變故發生的太快,快到近在咫尺的蘇合,都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他隻感覺懷中的其其格突然一輕,然後整個人就被拉著站了起來,脖子上多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其其格,你……”蘇合還欲相問,匕首瞬間劃破了皮膚,溫熱的鮮血順流而下。
“是你們逼我的,別怪我手下無情。阿思蘭,這把匕首你應該認得吧?娜仁的寒星,當日她可用這把匕首劈開精鋼武士的鎧甲,今日我就能用這把匕首為我和我爹斬開一條活路!”此時的其其格,哪裡還有半分纖弱姿態,雙眼怒睜,因為激動和殺意蒼白的臉色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放下匕首,其其格,你怎麽忍心把蘇合當人質?他為了你都甘願向我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他能為你做到這一步,你怎忍心如此對他?”阿思蘭面對這一意料之外的變故,也方寸大亂。
“你先放了我父王再說!”其其格心思縝密,哪裡會為不相乾的人流露半分憐憫。
岱欽看著寒星的冷芒,怕其其格一個不慎,真害了蘇合的性命。趕緊命令手下將扎薩克松了綁,其其格護著扎薩克,匕首依舊抵著蘇合不松分毫。
“給我準備兩匹馬,馬上牽過來!如果你們趕慢一秒,我就殺了他。”抵著蘇合的匕首又深入了半分。
“好。好。你別衝動。我馬上讓人準備。”阿思蘭看著蘇合脖子上的鮮血,知道再進半分,馬上要性命不保,趕緊吩咐近旁的侍衛準備馬匹。 www.uukanshu.net
“其其格,我和你一起走。”突然蘇合悶著嗓子開口道。
“蘇合,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也知道每年帳前的雪蓮花都是你采摘的,但我不喜歡你。我今日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愛和被愛都是痛苦,我算盡心機也得不到阿思蘭的愛,我怎麽逃避也躲不開你的愛。這兩種愛對於我都像毒藥一樣錐心刻骨。”其其格一邊說著,一邊流下了眼淚。
兩匹駿馬慢悠悠的被牽到了近前,扎薩克幫著代替其其格,劫持著蘇合躍上了駿馬,其其格尾隨其後想要離開。突然火光爆起,兩匹駿馬被火光一驚,齊齊騰空躍起,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白影快如閃電,只聽叮一聲脆響,被扎薩克握在手中的寒星,應聲落地,與此同時白影卷起蘇合躍回了帳前。
其其格和扎薩克見蘇合被救,哪裡還顧得上寒星,揚鞭策馬,奔逃而去。只見站在大帳之上的凌天揚,雙手上下一張一合,一道如虹劍氣直衝百米,生生將馬上父女二人心肺洞穿,射落馬前。
蘇合還想奔去營救,被邊上的白影一個點穴手製住,回頭一看,居然是一個年青的女子,白盔白甲,英姿不凡,正是玄天宮六魔將之一的寒獍。
“一個大男人,正邪不分,兒女情長,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一句話,把蘇合罵得臉色緋紅,抬不起頭來。
經此一役,岱欽坐上了塔柯爾部落首領之位,凌天揚也與岱欽結成了盟友,將勢力范圍拓展進了千裡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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