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想到,劉禪竟然會當場殺人,而且說殺就殺了,但人現在已經殺了,再說什麽也來不及了,此時那些商人都被嚇壞了,良久都沒有人敢說話,一個個畏懼的看著劉禪。
劉禪見也鬧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來,掃視了下面一個個驚魂未定的商人緩緩地道:“怎麽樣?各位,現在你們的三成還有問題麽?如果有問題,我就再殺,殺到沒有問題為止,不過我要說明,死的人越多,你們分到的越多!”
劉禪這話表面上給人看著,是要求他們內鬥,其實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他們屈服,人死如燈滅,人一旦死了,一切都是無稽之談。要再多錢也沒用,活著的話,卻還有機會,雖然賺的少了點,但是總比沒有的強。
其實這些人並不知道劉禪的身份,如果知道劉禪的身份,那他們哪還敢討價還價,就是劉禪讓他們一層都不要,把全部的鹽雙手奉上,他們也要無條件答應的。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蜀國以後的鹽,遠銷海內外,偏遠異族,而且他們是最早參與並追隨劉禪的一批商人。
實際上也是這個樣子的,鹽田如果真的能大規模開發起來之後,大量開采大量銷售,雖然鹽價一降再降,但是賺的卻會越來越多,完全比以前的份額賺的多。
現在受到劉禪的威脅,很多人便不說話了,還是許義先說話,許義雖然害怕,但是畢竟是自己把夥伴們招來的,現在有人被殺,許義不可能脫得了乾系:“牛公子,你太過分了,談生意就談生意,你殺人就太過分了,而且一旦這事讓朝廷知道了,我們都脫不了乾系,更別說私鹽的事情了!”
“這事不用你管,是他們先動手是想殺我的,他殺我的時候,你怎麽不阻攔他?如果現在躺在地上的是我,你們是不是該開慶功會了?再說了,我殺人的時候,你們不是也沒有阻攔麽?看來這人的人品不怎麽樣!”劉禪淡淡說道。
劉禪說的確實不錯,這個刀疤臉的人品確實不怎麽樣,表面上這些鹽商的利益是均分的,但是其實不是,這個刀疤臉,靠著自己原來是做強盜的身份,威脅他人,自己佔得了一成的利益,而其他人卻一起分了九成,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所以當劉禪殺人的時候,大家僅僅覺得害怕,沒有人上前阻攔,甚至有人暗自叫好。
這個時候,另外一個男人站了出來,像劉禪行禮道:“牛公子,在下臧青山,在商人之中還小有一點威望,你說的不錯,至於這個刀疤臉,殺了就殺了。我們大可找人把他們的屍體隱藏,埋起來,我想在坐的各位也都不會說出去的,因為關系著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但是有一點我不得不說,那就是憑什麽你拿七成,我們拿三成,我想不僅僅是牛公子的刀快吧!”
劉禪就喜歡聰明人,也喜歡比較直接的人,所以點點頭笑,雙手背負,傲然而立道:“那好!我就來回答你的問題。首先第一點,跟我合作,不用像你們這樣偷偷摸摸的,可以明目張膽的乾,還不怕有人干涉。第二點,我的刀確實很快,但凡不聽話的,我都會用刀砍了他的頭。”
眾人覺著這個牛公子,口氣十分之大,都發出一陣“嘶!”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暗中道:“這人好是狂妄,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難道朝廷就不管了嗎?諸葛丞相可是向來眼中揉不得沙子的!”
見眾人不說話,劉禪道:“好了吧,沒問題了吧?沒問題,那就立字據吧,以後絕不可反悔,如果有人反悔了,我就把他踢出去,然後把他那份分給其他人!”
說到這裡,劉禪又掃視一圈下面眾人,很多人臉上怒氣又生了出來,但是看到傅僉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站在劉禪身邊,手裡拿著的樸刀還在滴血,隻能忍氣吞聲。
劉禪讓人拿來紙筆立下字據,讓所有人挨個簽名,等到劉禪該簽的時候,劉禪沒有簽,而是讓李傑去簽了。
主要是劉禪寫字太醜,怕露陷,之前在宮裡,也從來不寫字,偶爾偷偷練習一下,然後練習完了,就把紙燒掉!
一共十一分,大家每人拿一份,一切弄完了,許義讓人把屍體弄出去,又讓人把宴會廳打掃乾淨,然後重新上酒菜,作為慶祝。
可是沒有人還有心思吃東西,個個愁雲慘淡的樣子。劉禪其實也吃不下了,剛剛吃的那些,又看到殺人,胃中正難受的不得了,之所以忍著不動,是因為不能出醜,萬一出醜,這些人說不定立刻就會反悔。
劉禪見其他人沒有吃的意思,再次站起來說道:“其實我還有一個想法!”
大家一聽劉禪還有想法,頓時個個面露不悅,把腦袋瞥向一邊,不願意去看劉禪,劉禪見大家對自己不太感冒,就自己坐下來,然後繼續說道:“我的這個想法很簡單,就是組成一個商業聯盟,成立商會,讓人擔任會長,專門處理一些商人之間的利益糾葛,發現了商機之後,能夠合理分配利益,有錢大家一起賺,萬一遇到了一些繞不開的問題,大家還可以相互幫忙,一同對抗敵人,各位覺得怎麽樣?”
而劉禪之所以能想到商會這個東西,主要是想到了明清時期,盛名一時的徽商和晉商,對當時社會經濟的發展產生了巨大的作用,劉禪也想學後世那樣打造一個蜀商,為自己做事,而且劉禪還希望靠這個商會來統一這個時代的商業。
商會這個東西,現在提出來,要比後世出現早了足足一千多年,而且劉禪說的這些,頓時讓大家眼前一亮,一開始還都以為劉禪要說什麽,現在聽了之後,覺得很不錯,很多不以為然的人,就轉了過來。
見大家轉了過來,劉禪接著說:“但是這個商會有一點必須要申明一下,那就是不能為了個人利益出賣國家利益,不得惡意競爭,不得囤積貨物,抬高市價。而且在本國之內,要讓百姓們,吃的起,用的了!你們懂了麽?
你們也知道如今的天下,分成三份,所以很多商人為了賺錢,都會不遺余力的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的意思就是,愛國、愛民,做個自律自強,又道德的商人!你們覺得呢?”
開始劉禪說的還好,到了後面又什麽愛國愛民的,這讓很多商人有點嗤之以鼻,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最為卑賤,若不是前段時間突然皇帝發了善心,解禁了,估計大家現在還貓在家裡。
所以就有人提出了意義,而臧青山卻把眾人壓住了,站起來對劉禪說道:“牛公子的提議很是好,隻不過如今天下之勢,大家也看得出來,我蜀中雖然富庶,地勢險要,但是畢竟人口稀少,朝廷年年用兵,時間長了定然國力衰弱,這個朝廷,能撐多久我們還不知道,如果一味的跟著朝廷走,怕是將來也隻能落個滿門抄斬,家財被沒收的情況!”
這話剛說完,劉禪還沒做出反應,糜威、傅僉還有李傑衝上去了,抓住臧青山的衣服就要動手,當今大漢天子就坐在他們面前,他竟然在那邊大談國力衰弱,國破家亡,李傑率先抓住他,狠狠地踹了一腳。
好歹讓劉禪攔住了,劉禪不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以後怎麽樣我不清楚,但是隻要我在的話,我可以保證絕對沒有問題,另外丞相已經班師回朝了,不出半月大軍即將凱旋而歸,朝廷到時候會有新政令頒布,雖然這個政令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看出成效,但是絕對是利國利民的長遠計劃!”
許義這個時候爬起來說道:“你說了這麽多,頭頭是道的,好像跟你能主宰這個國家的命運似的,別的先不說,你說說你到底如何讓我們,可以明目張膽的開采鹽井,怎麽讓我們的私鹽變成合法的?難道你認識什麽大官不成??”
“朝廷將會設置一個新的職能部門,名為鹽運司,專門管理朝廷鹽務的,無論是對內百姓銷售,還是對外邦異族,都將由這個鹽運司來管理!我比較看好你,可以讓你做第一任鹽運司的主官!”說完劉禪帶有誘惑性的眼神地看著許義。
下面的人頓時沸騰起來,鹽運司雖然不太明白,但是劉禪解釋了一下,聽著好像很是那麽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商人竟然可以當官,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自古以來,商人就地位低下,每代君主都不重視商人,甚至鄙視他們,更不會讓他們當官了,這種情況直到明朝的時候才有所緩解。
雖然很多人不相信,但是聽了這個極具誘惑性的話,還是忍不住激動了起來,有些人甚至十分熱切地看著劉禪,希望劉禪能把這個機會給自己,可惜劉禪一直看著許義,許義剛剛喝了不少酒,聽到這個提議,也一下子酒醒了不少。
不管什麽時候,就算後世的商人們,也在不斷的想辦法提高自己的地位,雖然早就超過了農民,而且賺的錢甚至比許多官員都多,但是在當官的面前,一樣隻能當孫子,因為他們的命脈一直把我在人家手裡攥著,因為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總是最低下的,人家當官的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敲你一筆。
許義眨了眨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半響都說不出話來,但是看到劉禪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騙自己,劉禪見許義不說話,估計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我找別人!”
許義立刻急了:“等等!我願意!誰說我不願意了!”
剛剛聽了劉禪的話,其他的商人,包括臧青山,都眼露精光,但是聽到許義說自己願意,個個一陣惋惜。
劉禪看著那些惋惜的人笑著說道:“各位不用感到惋惜,我表示,如果你們願意成立商會,願意以國家百姓的利益為中心,不搞囤積哄抬物價,你們的子孫都有可能當上官!不知成立商會的事情,你們想好了沒有,如果想好了,可以告訴我,這事不急!”
然而臧青山畢竟毒辣,他早就看出劉禪不是一般人,但是到底是什麽人,他還猜不出來,不過可以肯定,絕對是個大官,當即表示:“我願意加入商會!”
臧青山一說願意,跟他關系幾個好的,也都答應了,而剩下的三兩個人,看了看就也決定加入了,劉禪拍手笑道:“好!既然大家都願意,那麽商會的成立就敲定了,第一任會長就是臧青山了,不僅你們加入,還可以邀請別的人也加入,當然了加入商會之後, 必須遵守商會的規矩,凡是違反規矩的都將嚴懲不貸,我回去之後,會寫一個商會的規范,然後給你們,你們再仔細看看該修改的修改,該添加的添加!並且以後還要不斷的完善!”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知道了,這個時候李傑小聲對劉禪說,時間不早了,提醒劉禪回宮。劉禪看了一下,然後端起酒杯說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以後有什麽事情,我會讓人通知你們的!幹了這一杯,為了以後我們的榮華富貴!”
大家一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劉禪便在李傑的攙扶下,開始往外走,這個時候許義突然喊道:“等等!牛公子,你既然能對我們許諾這麽多的好處,想必身份非同一般,我們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劉禪停住了,轉過身來,面對所有人,背手而立,糜威和傅僉分列劉禪身後,李傑尖著嗓子喊道:“此乃當今大漢天子也!爾等還不下跪!”
眾人全部都嚇傻了,雖然大家已經把劉禪的地位想的很高了,但是大家都沒想到的是,當時大漢的天子竟然就站在他們的面前,剛剛還跟他們一起喝酒吃飯來著,雖然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但是還是有一種不自主的感覺,突然有一個人帶頭跪下了,然後所有人都跪下了!
隻不過等了半天,沒聽見聲音,再抬起頭看看,劉禪已經走了,大家面面相覷,然後開始懷疑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甚至有些人,隻是覺得劉禪開了一個玩笑,然後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