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金牛溜冰場的票價是十元一個人,一張票可以玩兩個小時,補票三元一小時。(首發)除此之外,溜冰鞋都是溜冰場提供的,如果出現了損壞需要按價賠償。其實去溜冰場溜冰,最讓人頭疼的問題就是溜冰鞋了。溜冰的人大多數都是年輕人,年輕人的身體肯定比老年人要好,身體分泌的汗液也多,不少年輕人都有腳臭的問題。這種腳臭不是那種皮膚感染後散發的腐臭,純粹是腳上淌汗多了悶出的搜臭味道。腳臭,或者是容易腳臭的人穿著溜冰鞋玩兩個小時,再乾淨的溜冰鞋也都有味道了。而且溜冰場也不可能把那些剛剛穿過一次的溜冰鞋就拿回去清洗一次,只有在下班後才會統一的清洗。
這時候就要面對一個問題了,如果選到了一雙有臭味的溜冰鞋穿還是不穿?溜冰場也有一個絕招,那就是賣襪子。從五毛錢一雙的麻布襪子到五元錢一雙的運動棉襪都有賣,碰到了有臭味的鞋子就買運動棉襪套上,穿完甩掉。如果沒什麽味道就穿自己的。這樣的方法在一定程度解決了這個問題,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這種方法解決。
進了溜冰場交了門票錢,報上了自己穿的鞋碼後櫃台拿出了相應尺碼的溜冰鞋,王猛還沒有拿到手,就問道了一股味道,他皺了皺眉頭,“你好,請問有新鞋嗎?”
國退民進這麽多年了,服務員也已經完成了心態的轉變。以前在國營的溜冰場,你要是敢問有沒有新鞋,服務員那可是敢立刻甩臉給你看的。現在服務員也知道工作不太好找,有個穩定的高工資的工作是非常難的事,所以態度也好了很多。服務員搖了搖頭,“損壞的鞋子不是很多,所以我們沒有進貨。”他看了一眼手中散發著臭味的鞋子,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們這裡有全新沒有拆的鞋子,不過這個得你們花錢買,不管是牌子還是質量,比這些都上了幾個台階。”
有的客人比較挑剔,這是各行各業都能碰到的問題。為了避免和這樣的客人發生衝突,溜冰場進了一批比較好的溜冰鞋,你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那就自己買吧,不然就閉嘴。
王猛點點頭道:“拿四雙新的出來,多少錢?”
服務員一愣,一雙旱冰鞋要一百多呢,這四雙加起來小六百塊錢。他拿著計算器搗了幾下,“五百九十二,給五百九就行了,我們還另外送四雙最好的襪子。”
慕小小看了看王猛,沒有出聲,她也不習慣那些散發著臭味的鞋子,以前來沒辦法,為了玩只能做出一點犧牲。現在王猛要求要新鞋子她也挺高興的,畢竟大多數女孩子都是很愛乾淨的。她挽著王猛的手又緊了緊,絲毫沒有留意到自己快要發育成熟的胸口已經被胳膊擠壓的變了形。付玉清則在一旁和馬毅說話,“你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大老爺們一個,以前來玩也沒有說過給我買一雙新鞋,老娘是白瞎了這雙招子。”
馬毅對此只能苦笑,一個月生活費加起來只有五百塊不到,連吃帶喝沒事還要出去玩一玩,自己能填飽肚子就要謝天謝地了,你叫我從哪再弄一百多塊小兩百的買雙溜冰鞋?
服務員見王猛沒反對,立刻拿出四個被塑料袋包好的新溜冰鞋,王猛看了也不是很滿意。這四雙鞋是老式的旱冰鞋,雙排四個輪子,就像汽車的底盤,這樣的鞋子不是說不好,新手玩起來更加的安全,但是在控制方面顯然沒有單排輪更加的得心應手。他立刻就提出了這個要求,要四雙單排輪的鞋。這下子輪到服務員驚訝了,單排輪在國內還沒有流行起來,一方面是工藝問題,一些小廠做不來這個單排輪的鞋子,需要一定的力學基礎和理論支持。另外一方面顧客們也不太習慣這個單排輪的鞋子,特別是新手都反應很難上手,金牛進了一批嘗試了一下後基本上已經都放在倉庫裡了。
既然有人要,能賣掉肯定更好,服務員還想問什麽,王猛就說道:“先拿來看看,錢不是問題。”
有錢人就是有錢人,買東西從來不問價格。
很快四雙全新的單排輪溜冰鞋拿了出來,慕小小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服務員也是個眉眼通透的人,為女孩子選了兩雙粉白相間的鞋子,看上去就很可愛。王猛拿到手摸了摸支架和輪子,滑動了一下,做工還是不錯的。
“多少錢算一下。”
服務員拿著計算器搗了一陣,中間還跑到後面去了一趟,回來之後臉上有點尷尬,“這種單輪的比較貴,都是進口的,一雙要五百多。剛才我和老板說了一下這個事情,老板說給你們打個折,兩千兩,另外每人送六十小時的卡。”他本來想要把價格降到兩千,畢竟這些鞋子放在那也是放,不如便宜點賣掉算了,但是老板堅決不同意,最後每人每人送六十小時的卡,算起來也值好幾百塊錢。這就生意人的思維,反正我場地每個月都要打磨一次,你來不來都打磨,乾脆送卡得了。
王猛點點頭,這個價格還算公道,在大商場裡,單輪的旱冰鞋基本上都是五六百以上,還有上千的,這裡隻賣五百五一雙也不算黑。他立刻就掏了錢,提著鞋子拉著慕小小走了。馬毅看了看一臉興奮的付玉清,心中有了一股壓力。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以前在學校裡還不覺得人和人之間差距有那麽大,可今天和王猛第一次接觸,他就感覺到那是一個他需要仰望,甚至仰望一輩子的男人。
和這樣的人做朋友,壓力很大,他實在是擔心付玉清和王猛接觸多了,會對他產生一種失望什麽都比不上王猛,日久天長了肯定會產生一種對比的心態,到時候兩個人還能不能做男女朋友就不好說了。他決定回去後就讓付玉清少和王猛接觸,人家談朋友你整天跟著算什麽事?心裡同時也給自己打氣,有一天我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穿上了新的旱冰鞋後慕小小還有點不適應,比起雙排的旱冰鞋單排的旱冰鞋顯然要難上手一點,但是習慣了之後卻能體會到單排旱冰鞋更強的控制力。王猛穿上鞋子滑了幾步後停在了慕小小的身前,伸出手,“來,拉著我的手,我帶你跑幾圈就熟悉了。”慕小小嬌嫩的臉蛋紅撲撲的,她嬌憨的拉著王猛的手,一臉小心翼翼的表情,緊緊的看著自己的雙腳。“別怕,看前面,很快你就熟了。”
上午溜冰場裡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幾個人,都在自己玩自己的。王猛拉著慕小小在前面滑,慕小小膽怯的不敢動腳,跟在後面被王猛拖著。漸漸的,她的注意力就從腳下的新鞋子,轉移到兩人之間互相牽著的手上,臉上更是嬌豔了三分,心如鹿撞。
一開始王猛還沒有找到感覺,畢竟有很長時間沒有玩了,但是繞了一圈後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到身體裡,越滑越順,甚至換了一隻手牽著慕小小,倒滑起來。這年頭會倒滑的都是大神,那可是在溜冰場裡隨手都能牽到妹子的神人,看著王猛面朝自己,慕小小心跳的更快了,似乎只要張開嘴,心就能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你行不行?”在場邊的付玉清看著已經摔倒過兩次的馬毅,不由問道,“你不是說你玩過單輪嗎?夢裡玩過是吧?”
馬毅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我這不是在找感覺嗎,你急什麽。”
付玉清催促道:“老娘還等你帶我呢,你看人家滑的那叫一個瀟灑,你到也瀟灑了,不過是摔得瀟灑。”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馬毅跟著也笑了,他摔倒了兩次,但也找到了感覺,剛想說兩人先滑滑看, 旁邊居然有人插話了,“妹子,這是你男朋友啊?慫包啊,來,我帶你滑。”
三個穿著亮皮的小青年突然停在了付玉清和馬毅身邊,其中一名高個子小青年伸出了手,一臉輕浮的表情。他不屑的看了一眼馬毅,嘴角挑起,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妹子,一起玩玩唄,我技術可好了。”這句話顯然是在佔付玉清的便宜,他的兩個同伴都笑了起來。
付玉清眉毛一橫,叉著腰就嚷了起來,“我和我男朋友玩關你屁事?你也不瞅瞅你那德性,快滾蛋,小心姑奶奶要揍人了。”她是不怕事的主,這裡離學校挺近的,在溜冰的人中就有幾個合州工業大學的學生,而且出門過條馬路就是派出所,沒道理怕幾個小流氓啊。
高個子臉頓時掛不住了,他收起了笑容,冷冷的瞅了一眼付玉清和馬毅,“我還不知道現在小丫頭這麽狂啊,這是你養的男人啊?真能耐啊。”他最後那句是說馬毅的,意思是說他碰到了麻煩不敢說話,還要女人出頭。
馬毅看了看對方三個人,扶了一下眼睛,拉了拉付玉清,“我們自己玩自己的,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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