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張萍就趕了過來。173小說網.訪問:. 。她和‘女’兒的感情比陳雪和陳建國之間的感情要更好,陳建國早些年裡腦子裡全是研究和單位裡的事情,他和母‘女’倆的關系比較緊張。張萍來的時候特別的緊張,一臉憔悴。晚上王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在重慶參加一個舞蹈活動,接到電話後馬不停蹄的就趕到了株洲,一路上停都沒有停。一推開房間‘門’,看到陳雪躺在‘床’上,面‘色’紅潤,不太像得了什麽嚴重的病,她嗔怪的白了一眼王猛。
王猛趕緊擺了擺手,站了起來,推著張萍出了房‘門’。兩人走到消防通道裡的窗戶邊上,王猛才說道:“阿姨趕來的好快。”
張萍搖搖頭,一臉擔憂,“你不是說小米生病了嗎?我看她氣‘色’還不錯,到底是什麽病,神神叨叨的。”
王猛剛要開口說,樓梯裡就響起了腳步聲,兩人同時望去,上來的人腳步一頓,繼而走了過來。
“陳叔叔,你也來了。”
陳建國點點頭,嘴裡叼著一根香煙,沒有打理的胡茬子冒了頭,有一些‘花’白,讓他平白老了三分。他吸了一口煙看了一眼張萍,“你說的這麽急,我琢磨應該不是小事,推了工作訂了飛機就過來了。”他看向張萍,“我聽說你最近過的還不錯?”
兩人十幾二十年的夫妻,機緣巧合因緣際會之下分開了,此時見到頗有一種造化‘弄’人的感歎,張萍歎了一口氣,錯開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先說說小米的事情吧,王猛,你把話說清楚,不然我實在是放不下心。”
王猛抓了抓頭髮,抹了一把臉,“陳雪昨天生理期來了,蘇樂打電話給我說她疼的站不住,我立刻從合州趕過來,但是我發現她並不是普通的生理期痛經,可能還有一些其他問題。然後我送她來醫院檢查了一下……,”王猛說到這裡呲呲嘴,瞥了一眼陳建國,“醫生說她器官可能病變了,正在一個變化期,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情況可能會惡化下去。”
陳建國眉頭一皺,手中的香煙在失神間滑落掉在了地上。男‘性’可能在知識的求知‘欲’上比‘女’‘性’要更旺盛一些,他很清楚病變這個詞匯代表著什麽,不由得擔心起來。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他又‘摸’出了一根煙叼在嘴上,剛要點火,張萍卻伸手按住了他的打火機,“年紀也不小了,煙少‘抽’點吧,以前你可沒有這麽大的癮頭。”
陳建國拍了拍張萍的手,堅持著給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我心裡躁,吸一根能冷靜一些,你讓小王繼續說。”張萍意外的看了一眼陳建國,這個在她記憶中有點木訥,不怎麽會反抗,幾乎和社會脫節不怎麽會和人‘交’流的男人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她不在堅持,收回了手,目光轉而投向到王猛的身上。
王猛也‘摸’了一根煙,他本來並不‘抽’煙,但是考慮到正常的禮儀‘交’際隨身也帶了一包。
“醫生說這個病變有點麻煩,‘藥’物治療的效果並不理想,有很多病例在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快速的惡化了,而且醫生也說明白了,這種治療只是保守治療,不一定能治愈。”其實張燕說的很明白了,只是相對委婉而已,王猛也不是傻小子,自然聽得出她話裡面的深意。
張萍皺了皺眉頭,“那怎麽辦?吃‘藥’都不管用的話,是不是只能靠手術了?手術能治好嗎?王猛,你可別和阿姨打馬虎眼,小米到底是得了什麽病。”
陳建國又吸了一大口,看了一眼張萍,吐著煙,聲音裡充滿了寥寂和疲憊,“你還沒聽明白嗎?發展下去可能就是癌症了吧?”
“癌……癌症?!”張萍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陳建國,嗓音都變了尖利起來,“你不是老糊塗了吧,小米怎麽可能會有癌症?她身體那麽健康……。”說著身體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她側過臉看向王猛,王猛解釋道:“阿姨,還不是癌症,是病變期,如果持續惡化下去的話就是癌症了,所以我把二位叫來就是商量一下,是不是要用比較‘激’進的療法。”
“你是說動手術嗎?”陳建國雙手夾著煙屁股頭吸了兩口,將煙頭丟在地上,伸腳碾了碾,又‘摸’了一根香煙出來點上,“動手術意義大不大?有沒有什麽後遺症?”
張萍已經六神無主了,雙手緊緊的抓著陳建國的胳膊,期待的看著王猛,希望從他的嘴裡得到一些好消息。
王猛苦笑著歎了一口氣,“在還沒有產生癌症之前,切除病體之後基本上就沒有危險了。”話音還沒有落下,張萍尖著聲音叫道:“那還不做手術等什麽啊?”
“切除後陳雪就會失去生孩子的權力和機會,換句話來說這輩子她都沒有機會生孩子了。”
“什麽!”
張萍腦子一片空白,她身為一個母親,自然知道孩子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意味著什麽。陳建國一個勁地猛‘抽’煙,臉‘色’黑的嚇人。作為陳雪的父母,他們心裡更加的痛苦和複雜,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好,既然醫生說最好的方式就是切除病體,那麽自然這是首選。可是沒有了孩子,她還能幸福嗎?王猛是一個不錯的孩子,可是不錯不能當飯吃,如果這段婚姻沒有一個孩子作為家庭和感情的延續,最後他們還能攜手走下去嗎?
王猛一晚上歎的氣比這大半年都要多,“我的意思是請兩位來做一做陳雪的工作,我個人的意見還是切除病體最好。保守治療雖然不需要做手術,但是治愈的希望不大。我也托人問了一下這個事情,他們都說反覆的可能‘性’比較大。另外關於孩子的事情,我覺得沒有必要擔心。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試管嬰兒的東西,用我和陳雪的受‘精’胚胎植入代孕母親的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一樣是我們的血脈。”
陳建國拍了拍王猛的肩膀,“我知道了,咱們現在先去休息一下,丫頭還在睡覺,不要吵醒她,明天一早咱們再過來。”他看了一眼憔悴不已的張萍,對王猛說道:“今天晚上就麻煩你了,我和你阿姨連夜趕過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接受這個事情,明天一早再過來。”
張萍‘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回到病房裡王猛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陳雪,思緒不由得飄到了空中,這幾年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他看著帶著淡淡笑容的陳雪,苦笑著甩了甩頭。
試管嬰兒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在可以保證血脈的情況下不需要去冒這個風險,對於陳雪來說最合適不過。而且歐美更加發達和先進的醫療手段提供了優質的保障,很多夫妻都選擇了通過代孕的方式獲得後代。不過這件事還要陳雪自己答應。
王猛想著想著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感覺到有一隻手在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頭髮,王猛眯著眼睛睜開一條眼縫,十月裡的太陽即使是清晨也格外的刺眼,他眯著眼睛看著坐在‘床’邊的陳雪,立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起的這麽早,好一點了嗎?”
陳雪點點頭,“剛才護士給我半片止疼片,現在好多了。王猛,你說咱們以後還會有孩子嗎?我真的很想給你生一個孩子,咱們有了孩子在做手術好嗎?”陳雪的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冀和向往,一家三口快樂的生活是她的最大的願望。而現在,這個願望可能會落空,她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她也明白,如果最後王猛有了決定,她肯定拗不過他,可她依然想要爭取一下。
王猛搖了搖頭,“太危險了,一旦懷孕後就無法用‘藥’,如果在懷孕的過程中病變加速的話怎麽辦?懷孕時身體各種‘激’素都會急劇的分泌, 肯定會有刺‘激’‘性’,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可是……,我想有一個我們自己的孩子。”陳雪哀求道。
這時張萍和陳建國推‘門’進來,兩人手裡提著早點,陳雪見狀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應該是王猛把他們叫來的。喊了一聲“爸爸”、“媽媽”後陳雪不再繼續說話,情緒有點低落。張萍走到‘床’邊一把將陳雪摟緊了懷裡,眼淚撲撲的就往下掉。陳建國皺了皺眉頭,走到病房的窗戶邊上打開窗戶,點了一根煙,“我們昨天晚上就來了,當時你睡著了,就沒把你叫醒。我和你媽買了點吃的東西,你們先吃一點。”說著他看向王猛,“幸苦你了,吃點東西後你去休息一下吧,這一天一夜也該休息休息了。”
王猛的確也餓了,他抱著稀飯就喝了起來。株洲這邊的生活習慣靠近粵州,早上的早點都以粥為主。點心是叉燒包,餡‘挺’多,一口吃下去有一半都是‘肉’,香得很。他坐在一旁吃,陳建國滅了香煙走近陳雪那裡,“昨天晚上的時候我們和王猛商量了一下,他的意見是這個手術必須做,我和你媽想了一晚上,也是這個看法。不管怎麽樣,身體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