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鬼棺下落不明,老鼠會那邊還在調查。整個楚國這幾日異常平靜,而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也最可怕……”葉靈在小院落中一邊散步,一邊考慮下一步計劃:“看來,暫時還要在通州城待一段時間。”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幽蘭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你去哪了?”葉靈問道。
“買菜!”將手中的兩個竹籃子遞上去,幽蘭一臉雀躍的說:“看看我都買了什麽?茄子、黃瓜、豌豆、白菜……有幾樣是你愛吃的?”
“好像都是我愛吃的。”
“真的假的?”幽蘭有點不相信,而後展演一笑:“那隻能說我們心有靈犀!”
“其實……”葉靈摸了摸下巴,笑道:“你沒必要做飯,我們可以去外面吃。”
“這怎麽行?”幽蘭一臉強硬的態度:“外面的東西我吃不慣,再說以後我們就是搭檔了,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
“說的也對。”葉靈點頭笑笑。
廚房裡傳出一陣切菜聲,然後又傳來一陣爆炒聲。
片刻後,一桌豐盛的午飯擺上客廳。
將桌椅、碗筷全都打點好,幽蘭連忙拽著葉靈來到客廳,盛情難卻。
“來,嘗嘗我的手藝!”她坐在葉靈對面,雙手托著下巴,滿眼期待之色。
葉靈隨手夾了個菜,一邊品嘗,一邊讚不絕口:“嗯,不錯!好手藝!”
“喜歡吧?喜歡我就天天做給你吃!”幽蘭雙眼笑成了月牙兒。
掃視了一下整張桌子,葉靈問道:“沒有酒?”
幽蘭有些吃驚的說:“你喝酒?”
“我不喝,我以為你喝酒。”葉靈解釋道:“我上一個搭檔是個酒鬼,幾乎酒不離手,你不喝酒,一下子還真有點不習慣。”
幽蘭好奇的問道:“那個家夥是男的還是女的?”
“你見過哪個酒鬼是女的?”
“說的也對。”點了點頭,幽蘭一眨不眨的盯著葉靈,美眸中神采飛揚,仿佛想要將對方看穿。
“你怎麽不吃?”
“我不餓,看著你吃就夠了。”頓了頓,幽蘭又問道:“你以前的搭檔裡面,有過女的嗎?”
“有。”
神色一閃,幽蘭繼續旁敲側擊:“說說看,是個怎麽樣的家夥?”
“那個家夥現在就坐在我面前,而且給我做了一桌豐盛的午飯。”葉靈莞爾一笑:“開玩笑的,別生氣,你是我第一個女搭檔,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後一個。”
“哦?你希望我成為你最後一個女搭檔?”
“我倒是不這麽希望。”
“為什麽?”
“因為這只會有兩種情況,要麽你死了,要麽我死了。”
幽蘭皺了皺眉:“如果你死了,我自然就是你最後一個女搭檔。可如果我死了,你還可以再找一個女搭檔,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
搖了搖頭,葉靈笑道:“如果你死了,我會再找個男的,還是跟男人合夥習慣點。說實話,你是個例外,原本在我的計劃裡,就沒有考慮過女人。做我們這一行的,必須膽子大才行,而膽子大又實力不俗的女性拔仙者,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稀罕。”
幽蘭故作吃驚,感歎了一句:“這麽說,能被你看上,我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幸運兒。”
“沒錯。”
兩人在餐桌上你一言我一語,互相交鋒,互相試探。
也在彼此互相了解。
很快談到正事,葉靈述說了一下自己未來的計劃,以及圍繞著青銅鬼棺、凌天仙子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幽蘭隻是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相比青銅鬼棺,似乎她對葉靈本人的興趣更大,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無星無月,到處一片漆黑。
從葉靈的角度來講,這一晚發生了一件極不尋常的事情。
午夜時分,幽蘭從自己的廂房出來,提著裙子,光著腳丫,踮起腳尖,偷偷摸摸黑進了葉靈房間。
葉靈躺在床上,今晚他睡的非常沉,對周圍一切風吹草動都無動於衷。
所以,房門發出細響他沒有發現,一道黑影闖進來他沒有發現,黑影坐在床沿邊,他也沒有發現。
“我在午飯裡悄悄放了點安神散,無色無味,無毒無害,能讓你晚上睡的更香,也能讓我好好瞧瞧你。”
兩人相距不足一米。
幽蘭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眼眶漸漸濕潤。
“這些年,你孤身一人在外闖蕩,一定受了很多苦。”
“傻瓜,你明知道不會有人介意你回去的,為什麽就是不肯回去……”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拿掉葉靈臉上的銀色面具。
就在指尖觸碰到面具的一刹那。
葉靈突然睜開雙眼,一把抓住幽蘭手腕,問道:“你幹什麽?”
幽蘭臉上一紅,靈機一動編了個借口,盡管連她自己聽著都非常荒唐:“我怕冷,我想和你一起睡。”
葉靈愣了愣,吐出兩個字:“無聊。”
幽蘭更加臉紅了,整個房間裡頓時充滿了尷尬,她像隻受驚的小貓一樣跑了出去。
次日清晨,兩人在走廊上撞見,雙方都像個沒事人一樣。
仿佛昨晚的事情從來沒發生過。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又發生了一件事,著實把葉靈嚇得不輕。
這一日,葉靈正在大廳裡鑽研一本古籍, 翻到某一處,神色一亮,起身前往書房,準備查資料。
吱呀一聲,葉靈推門而入。
幽蘭手中握著毛筆,正在書桌前畫畫,見到葉靈進來,慌忙拿一張宣紙蓋住了畫像。
“你在畫什麽?”葉靈走上前去。
“沒什麽。”幽蘭搖搖頭。
“讓我看看。”
“不要。”幽蘭一把擋在他身前,大有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掩飾只會讓我更加好奇。”趁著對方還在想對策,葉靈一個箭步上前,冷不丁扯開蓋住畫像的宣紙。
然後他徹底愣住了,一陣無語:“你沒事畫我做什麽?”
這次,幽蘭又編了個誰也不會相信的借口:“我喜歡給所有認識的人畫一幅畫像。”
“隨你。”
搖了搖頭,從書架上取下兩本書,葉靈走了出去。
回到客廳,他頓時覺得心煩意亂,那幅畫像又冷不丁閃過腦海。
思來想去,葉靈完全猜不透身邊這個女人腦子裡究竟在胡思亂想些什麽,而且做的事情也完全不著邊際,突然他想到了某種萬分荒唐的可能,背後不由得升起一股惡寒:這丫頭,難不成是神經病?
“阿嚏!”
書房裡,幽蘭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黛眉微皺:“誰在暗中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