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畫的法陣的品階越高,刻畫時所需的水之精氣越多,水之精氣從氣刀內流出的速度越快,這很容易讓質地脆弱的骨牌碎裂,陸寧必須打起十分的精力,控制著氣刀內每一股水之精氣細微的流動,精確地把握著水之精氣的流量,才能成功的將法陣刻畫成功。
陸寧感召水之精氣流動的能力十分厲害,但是在掌控水之精氣流動方面就要差上很多,許多時候明明感知到水之精氣的流動出現偏差,但在調整水之精氣流量的時候往往會出現矯枉過正的情況,五張黃階中品的骨牌就是這樣被他廢掉的。陸寧也知道自己的短板所在,在氣室內練習在空中刻畫法陣,此時刻畫法陣的速度已經是達到了極限,往往一個法陣完整地刻畫完成之後,聚集在空中的水之精氣才會慢慢消散,此時最為重要的就是精準地掌控水之精氣的流動。
陸寧刻畫法陣的技法較之當初提高了許多,但他也不敢托大,還是繼續聯系在空中刻畫法陣,此時他卻將重點放在了法陣的連續性和平穩性上,盡量掌控每一筆下去的力道、時間和分寸,盡可能的將水之精氣的用量掌控在十分微妙的水平之上。這不僅要求陸寧要有充沛的體力,更要求陸寧要有一顆持之以恆的心和細膩的掌控能力,在空中刻畫法陣要比在骨牌上還要難上幾分,如果陸寧能夠成功地在空中刻畫出一個完美的法陣,那麽就一定能將黃階中品的骨牌成功煉化成黃階上品的品階。
如此枯燥乏味的修煉過程在陸寧眼中卻是充滿著無窮的樂趣,除去吃飯睡覺的時間外,陸寧幾乎都在氣室內度過,轉換水之精氣、向畫卷內注入水之精氣和練習刻畫法陣。雖然陸寧在空中刻畫出的法陣始終達不到要求,但是陸寧依舊靠著自己的一股韌性始終堅持著。
一日陸寧如往常一般向畫卷內注入水之精氣,畫卷懸空置於陸寧的面前,忽的藍光大盛,入境中的陸寧立刻被驚醒,畫卷無風自起,瞬間升至陸寧的頭頂,藍光瞬間膨脹成一個藍色的光球,光球又慢慢生出了四隻圓滾滾的觸角,觸角漸漸拉長,變作了腿的模樣,這光球就在陸寧的注視下變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好像小豬一樣的東西,之後藍光漸漸變弱,最終黯淡下去。陸寧此時才看清面前的東西:渾圓的身體長了四隻牛腿一樣的四肢,腦袋生得像一隻虎頭,偏偏長了兩隻鹿角一樣的犄角,屁股上長了一條犀牛一樣的尾巴,簡直就是一個怪胎。
看著眼前四不像的東西,陸寧有些發蒙,那小東西卻不認生,徑直跑到陸寧的腳下,用那兩隻犄角蹭著陸寧的大腿,最終哼哼的發出小豬一樣的叫聲。
“你叫什麽?”
陸寧試探性地摸了摸四不像的頭,看到四不像很是享受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哼……哼……”
回答陸寧的依舊是兩聲哼叫。
陸寧不禁莞爾一笑,隻是一隻不知人言的畜生而已,自己居然想著能從它口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真是可笑。
“既然你這麽愛哼哼,那就叫你哼哼得了。”
聽了陸寧的話,四不像乖巧地蹭了蹭陸寧的大腿,又哼哼地叫了兩聲,陸寧覺得很是好玩兒,但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兩隻手將哼哼提了起來,上下左右仔細的將哼哼打量了一番,一隻手更是將哼哼圓滾滾的肚子摸了個遍。
“遭了,我的畫卷呢?是不是被你吞到肚子裡去了?”
陸寧左右找不到畫卷,索性拎起了哼哼的兩條後腿,使勁地抖了幾下,希望能從它的嘴裡倒出點什麽。哼哼大聲哼了兩聲,兩條後腿用力向後一蹬,居然將陸寧蹬得仰面朝天栽了過去。
陸寧沒想到哼哼的力氣如此之大,趕緊松了手,雙手向後一支才不至於倒在地上。哼哼看到陸寧的糗態,居然面露嘲笑之意,嘴裡更是哼哼地叫個不停,身體更是抖成了篩子,叫著叫著突然一陣乾嘔,就在陸寧起身要收拾它時,哼哼突然從口中嘔出了一張獸皮,獸皮一面還附著著柔軟的皮毛,另一面隱隱顯現出黑色的東西。
哼哼用前蹄將獸皮踢到陸寧的面前,陸寧撿起來才發現獸皮上寫著字,借著光亮陸寧認出這是一部修習的心法,名曰《胎轉神息訣》,陸寧大概看後得知,這部心法叫做神息轉胎更為合適一些,因為此法從九息開始,最後練到九息合為一息,最後轉化為神胎,神胎再練出六蘊才為大功告成。陸寧越看心中越是吃驚,這套心法居然從怎樣突破蒙天之境開始一直講解到六蘊之境,只差那一步便可登天成神,陸寧雖不知到修習之人修煉的境界,但登天成神卻早有耳聞,那是修得大成者最後達到的境界,與天地齊壽,有著搬山填海的能力!
因為陸寧還沒有入門,其中的內容並沒有看懂,但陸寧還是花了大力氣把其中的內容熟記於心,當陸寧將心法完全背下後,獸皮上的字跡突然消失不見,拿在陸寧手中的只剩下了一塊空白的獸皮。
哼哼一直在一旁靜靜地守著陸寧,看到字跡消失後,就用犄角一拱一拱地將陸寧拱至蒲團之上。陸寧知道哼哼是想讓自己立刻修煉,看到如此醜陋但十分萌的哼哼,陸寧不禁有些憐愛地摸了摸它的頭。雖然畫卷不見了蹤影,但幻化出的這隻小怪物倒也十分乖巧,何況它還送給了自己一份大禮。
盤腿坐在蒲團上的陸寧正打算修煉“胎轉神息訣”,突然想到自己被妖獸下了氣鎖,如果自己強行突破蒙天之境時,就會受到反噬爆體而亡。難道就沒有什麽方法能夠鉗除掉琵琶骨上的氣鎖嗎?陸寧試探著入境,利用自己的感召之力仔細地在身上搜尋著氣鎖,果然不出所料,有一個暗灰色的鎖狀的東西攀附在琵琶骨上,那小鎖的鎖眼處生出了兩條粗壯的藤條一樣的東西牢牢地扒在了琵琶骨上,藤條上又生出了許多細微的觸須,觸須四通八達,竟然沿著血管延伸到全身,陸寧稍微將水之精氣滲透到周身,灰色的觸須就像被激活一樣,瘋狂地吸收著水之精氣。
想突破蒙天之境的人必須將水之精氣散至全身,用水之精氣浣洗周身的雜質,這樣才能祛除體內累積的廢物,從而讓身體複原至剛一出生時的狀態:純淨而又厚樸,絲毫沒有受到後天的擾動。但陸寧在將水之精氣散至全身時卻出現了問題,如此下去的話,灰色的觸手就會因為吸收了過多的水之精氣而爆裂,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強行突破蒙天之境的人才會爆體而亡。
怎樣才能鉗除掉體內的氣鎖?
陸寧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想到方爺爺教給自己的陣法中有一個陣法名曰“化靈陣”,是一個專門化散靈氣用的陣法,如果氣鎖有形而無質,那麽必定是靈氣的一種,如果能夠用化靈陣將其化於無形的話,那麽這個偌大的難題就被輕松地解決掉了。
可是化靈陣是刻畫於骨牌上的陣法,自己的身體又不是骨牌,怎能說刻畫就能刻畫上去的?難道還真要在自己的骨頭上刻畫上陣法嗎?陸寧突然想到自己每日在空中刻畫法陣, 如果隻是將水之精氣聚合成的化靈陣附著在自己的體內,如果速度足夠快的話,說不定化靈陣就會將自己體內的氣鎖化於無形。
陸寧的這一想法十分高明,但僅僅隻適用於體內沒有靈氣的普通人,但凡突破蒙天之境,體內儲有水之精氣的人都不會輕易嘗試,因為在化解氣鎖的同時,體內的水之精氣也會被完全化解掉,氣鎖倒是被鉗除掉了,自己的修為也會受到損傷,著實是一個損人一千,自傷八百的法子。但陸寧體內並無一點靈氣,用這個方法卻是再好不過的了。
陸寧盤腿坐於蒲團之上,入境後在空中迅速地刻畫出化靈陣,之後努力操控著化靈陣的流轉,使其不至速的消散,緩緩地朝著自己的體內滲透。
化靈陣毫無阻礙地進入了陸寧的體內,但途經陸寧的胸口時,陸寧隻覺得自己胸前肌肉的每一個細胞仿佛要爆裂一般的疼痛,沒有突破蒙天之境的人,身體筋骨肌肉耐受的能力有限,就算是性屬溫和的水之精氣也會對其造成莫大的傷害。
豆大的汗珠順著陸寧的雙頰滑落,陸寧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但腦中卻保持著一點清明。入境後的陸寧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化靈陣緩緩地吞噬著氣鎖,氣鎖雖然極力抵抗,但體積卻一點點的減少,攀附於血管上的灰色觸手也漸漸乾枯斷裂,未幾便被化靈陣化於無形,氣鎖仿佛知道大勢已去,便也不再抵抗,化靈陣一舉進攻,轉瞬間便將氣鎖化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