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
碧秋面前沒有歸還玉牌的人,朝著陸寧使勁地招著手,生怕陸寧看不到自己。
“呶,給你,結算一下吧!”
陸寧將玉牌遞給碧秋。
“呀!”
碧秋接過玉牌,才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便忍不住尖叫一聲,手下一抖,玉牌竟然脫離她的手掌,徑直掉落。
“小心!”
碧秋掉落玉牌,嚇得雙手捂眼不敢再看,陸寧眼明手快,雙手一按櫃台躥至櫃台的那一面,身子就此一滾,右手一抄就將掉到半空中玉牌接在手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碧秋等了幾秒鍾也沒聽見玉牌摔碎的聲音,移開手才發現陸寧雙手呈著玉牌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不禁粉面一紅,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
碧秋撫了撫胸口。
“你怎麽……”
“我怎麽?”
陸寧反問道。
“你怎麽能收集如此之多的水之精氣?不可能……不可能……”
碧秋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牌,將玉牌插入了櫃台下特製的收集裝置內,裝置上有三個圓盤一樣的東西,每個圓盤上順時針刻著從零到九十個數字,圓盤的中心處有一個長長的指針。就在玉牌插入裝置後的一刹,第一個圓盤上的指針就快速的轉動起來,最終指向了“貳”,而第二個圓盤上的指針緊接著轉動起來,最終指向了“貳”。
此時的碧秋睜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了這一刻,雙手更是緊張地按在胸口上,雙眼直直地盯著第三個圓盤。第三個圓盤上的指針在兩個人的注視下緩緩地轉動起來,這次指針的轉動明顯慢了下來,指針像是承受著巨大阻力,緩緩地順時針慢慢地轉動。陸寧和碧秋都摒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每一口哪怕微小的氣息都影響了指針的轉動一般,指針在兩人緊張地注視下慢慢的轉動,最後停在了“壹”上。
“水幣一百二十二枚!”
碧秋高聲喊出了最後的數字,因為激動,碧秋的聲音不可抑製地顫抖著,就在碧秋喊出最後的數字後,大堂裡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碧秋,在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這才朝著櫃台的那邊打量,尋找著遞交玉牌的人。然而讓他們吃驚的是櫃台的那邊隻有一個十幾歲模樣的孩子,再無他人。
“小弟弟……這是你……”
“是啊!扣去十枚水幣之後還剩下一百一十二枚,對嗎?”
“對!對!”
碧秋點頭說道。
“是全部給你兌換成水幣,還是儲存在你的‘身鑒’內呢?”
碧秋指著陸寧腰間的那塊玉牌問道。
原來這東西叫做“身鑒”啊,陸寧摸著腰間的玉牌,思忖了一下,想想還是算了,這身鑒是耆老偽造的,誰知道能不能用,萬一露餡可就遭了。
“全部兌換成水幣!”
“那可要好大一筆呢!”
“沒關系,我就喜歡水幣在衣兜裡叮叮作響的聲音,再說,我還要請姐姐吃飯呢。”
聽到陸寧的話,碧秋臉上忽的發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是姐姐開玩笑,你可不要當真。”
碧秋急忙推脫。
“那可不行,我可是個言而有信的君子。”
陸寧看到櫃台後的侍者都在收拾東西,知道氣室就要歇業了,索性不再說些什麽,坐在老乾頭躺下的長椅旁,等著碧秋。
碧秋知道這頓飯是一定要吃了,便也不再扭捏,老練地將櫃台上的東西收拾完後來到陸寧的面前,右手一伸。
“走吧!”
陸寧下意識地牽住了碧秋的手,隻覺得入手滑膩,觸感宛若羊脂白玉一般,說不上的舒服。碧秋被陸寧的手一握,手心立刻沁出了汗,立刻懊悔自己為什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轉念一想陸寧隻是一個孩子,看那模樣也就十幾歲的光景,自己要大他五六歲,也沒什麽好忌諱的,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碧秋怕花陸寧的錢,七拐八拐帶著陸寧來到了一處店面很小的老店,陸寧剛要提出異議,卻被碧秋一把拉了進去。
飯館兒在外面看著很小,但飯館內卻人頭攢動,幾乎每一張桌子都有客人吃飯。
“秋兒,來啦!快去那邊坐,要是再來晚一點兒的話,就沒地方坐嘍!”
一個身體有些發福,頭髮油光鋥亮,手裡拿著一隻算盤的人看到碧秋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趙叔,您就忙您的吧!”
碧秋輕輕推了那人一把,領著兩人朝著最後一張桌子走去。
“碧秋妹子,今天想吃點什麽?”
一個夥計扯下肩上搭著的毛巾,熱情地擦拭著桌子問道。
“你想吃什麽,小……嗯……這位爺爺?”
“呵呵,我一個老人家牙口也不好,就給我來一個糯軟一點的菜,另外再來一壺老酒就好。”
老乾頭呵呵一笑,陸寧在路上告訴他今天賺了一百二十二枚水幣,驚得老乾頭下巴差點掉了,隨即便沉浸在發財的興奮之中,到現在兩眼還眯作一團,好酒的老乾頭自然要點上一壺上好的老酒。
“你呢,小弟弟?”
“你喜歡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陸寧從沒進過飯館點過菜,便依著碧秋。
“那好,胡哥,還是老三樣,您再給上一個糯香鱘魚,再來一壺老酒。”
“好嘞!”
酒菜不時便已上來,飯館兒雖小,但做出的飯菜卻十分可口,陸寧和老乾頭從來沒有吃過如此香甜的飯菜,差點連舌頭也卷了一起咽下去。
席間老乾頭沒有說什麽話,隻是每喝一口酒便叫一聲好酒,惹得碧秋連連掩嘴輕笑。陸寧和碧秋沒差幾歲,兩人沒多時便打得火熱,幾人吃飯甚歡,足足一個時辰後才放下碗筷,酒足飯飽。
“寧弟弟,你們二人今晚在哪裡住啊?”
看到老乾頭和陸寧衣衫襤褸,好像不是有錢的樣子,碧秋關心地問道。
“我們……今天就住客棧,很久沒有睡一個安穩覺了。”
聽碧秋這麽一問,陸寧也感覺身體有些乏困,不由自主地伸了個懶腰。
“也對,現在寧弟弟也算是一個小財主了。”
碧秋掩嘴一笑。
“那就暫且別過吧,明日我還要去找你呢,碧秋姐姐。”
陸寧三人行至飯館門外,就此分手。
別過碧秋之後,陸寧專門挑選了一間十分奢華的客舍,足足花了他五枚水幣,但卻也物超所值,浴桶廁所一應俱全,這一夜陸寧和老乾頭也過得十分愜意。
今後的數月陸寧便天天去氣室轉換水之精氣,陸寧手中的水幣也已經攢了一千多枚,可是那畫卷卻一直沒有響動,就連打開都不能。令陸寧比較欣慰的是又看到了在地牢裡與他相熟的那七人,幾人臉上的刺青也已經清除,和陸寧一樣,在氣室內依靠轉換水之精氣過活,都是些年輕力壯的人,生活倒是沒有問題。幾人看到陸寧當然興奮不已,若不是陸寧的話,幾人也不會重獲自由,此時相見,倒是將陸寧視作這個小團體的精神領袖。
與相識重聚,陸寧高興的心情自不必說,但一想到黑子爸爸和小思雲,臉上卻閃現出一絲愁雲。陸寧拿出全部的水幣,在犀照城內買下了一個小院兒,幾人終於有了落腳的地方。
又過些時日,陸寧打探到犀照城西南一條街都是販賣奇珍異玩的商販,這條街被當地人稱作“聚寶街”,不僅當地人在此販賣各種法寶,就連外地人也會不遠千裡趕赴這裡或販賣或購買各種法寶。陸寧立刻前去尋找是否有玄階下品的骨牌。但逛上一圈下來,品階最好的也隻是黃階下品的骨牌。
有些失望的陸寧閑逛至街尾,發現一幢高聳的玲瓏塔矗立在路的中央,正好堵住了陸寧的去路。寶塔分為四層,塔的中央掛著一塊琉璃牌匾,牌匾上鐫刻著“凌寶閣”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塔的中央開著兩扇朱漆大門,在陽光的晃耀下閃著莊重的顏色,門的兩側樹立著兩隻猙獰的石獅。穿梭於凌寶閣的人很少,隻有零星的幾人進進出出,每個進入這裡的人都是衣著華錦,一打眼看過去就知道身家不菲。
既然這麽大的排場,裡面應該有不少寶物才對,否則也對不起“凌寶閣”這三個字,陸寧心中想著,腳下也不停息,抬腿便上了凌寶閣的台階。入了朱漆大門,抬眼便看到了一個圓形的看台,台上空空如也,圍繞著看台四周擺了一圈展覽用的櫃子,櫃子上方罩著透亮可鑒的水晶罩子,裡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珍寶。
來買東西的人雖然不多,但裡面的侍者卻不少,看到陸寧來了,其中一個小姑娘立刻跟了過來。
“我給您介紹一下?”
姑娘試探性地問到。
“我隨便看看。”
陸寧轉到一個展櫃面前,一枚翠綠色的戒指放置在華麗的紫緞上面,燈光打在戒指上面,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這是明心戒,是隨身佩戴之物,在您入境時有鎮定心神之功效,修習法術時也可提高領悟的速度,是您修行入定時的不二選擇。”
姑娘看到陸寧停了腳步,目光定在了明心戒上,立刻上前介紹。
“哦,原來還有這麽神奇的功效。”
陸寧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