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彩票藏著掖著不告訴父母,這可不是我的性格。”
周志航無奈否定,除非他不停使用時間編輯器修改,否則父母很快就會知道,從而改變自己過往的生活。
暫時放棄了中彩票的大計,等自己攢夠時間塵埃再說。
“要如何獲取時間塵埃?”
自己什麽都不懂,隻能詢問時間編輯器,好在時間編輯器是有問必答。
“時間塵埃就是時間的力量,而時間是由變化產生的,沒有變化就沒有時間,所以時間塵埃必須由改變中獲取。”
周志航聽得雲裡霧裡,像是明白郵箱是不明白,苦笑,“我知道改變是什麽意思,可改變要如何換成時間塵埃,我把一塊石頭搬到另一個地方也算是改變了,就能獲取時間塵埃嗎?”
“能!”
能?
時間編輯器很肯定的告訴他,能,但是獲取的非常少,如果他能獨自把一噸重的石頭搬到月球上去,不考慮產生的其它影響,大概能獲得一粒時間塵埃。
“別說這些不可能的事情,來一點有可行性的方案好不好?”周志航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不然自己的行為太古怪,會被當做精神病患者引發恐慌。
“如果投下一顆炸彈,炸死一萬人,不考慮引起的恐慌和間接產生的各種影響,也能獲取一粒時間塵埃。”
時間編輯器的答案讓周志航無言以對,他又不是恐怖分子,而且什麽炸彈能一次性炸死一萬人,核彈?他要是有本事弄到核彈,把石頭扔上月球也不是太難的事情了,何必去做被全世界圍剿的恐怖分子。
不過時間編輯器還是給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對人產生的改變比對物產生的改變更容易獲得時間塵埃。
“這個也沒有可行性,你別再給我建議了,直接告訴我,我現在如何才能夠以最簡單的方法獲得時間塵埃?”
通過之前的交談他認定時間編輯器是有一定智能的,直截了當或許更有效。
黑色的界面停頓片刻沒有反應,像是系統在運算,又像是人在思考。
“抓住偷你錢包的扒手可以獲得時間塵埃。”
這夥扒手橫行花鳥市場很長時間了,警察一直拿他們沒有辦法,甚至給出了高達數萬的懸賞,也沒什麽作用。如果自己把他們給揪出來,的確能帶來不小的改變。
“大概能獲得多少時間塵埃,有一粒嗎?”
周志航不抱多少希望,炸死一萬人才能獲得一粒時間塵埃,扒手的事雖然也不小,但和前者沒法比。
“綜合所造成的影響,最少可獲得一粒時間塵埃。”
這就有一粒?
他驚喜之余感到詫異,“之前還說死一萬人才有一粒時間塵埃,標準變得也太快了。”
“前者是不考慮所造成的任何影響,例如恐慌,甚至引發戰爭等等,後者是綜合全部的影響,根據時間編輯器對時間線的觀測,這夥扒手來歷不普通,一旦他們被抓會產生很大影響。”
經過解釋周志航釋然了,一個是取最大值,一個是取最小值,難怪會相當了。即使如此震驚也是免不了的,他想到民警提起的“賊王”,難道是真的。
“你說最少能獲得一粒時間塵埃,最多呢?”
“十粒以上,因為目前獲得的信息太少,無法給出準確數據。”
能夠給出的部分已經非常震撼人心了,十粒,這夥賊真的不普通啊。
“幾百年的‘賊王’家族,該不會現在的扒手都是他們的徒子徒孫?”
本來周志航都開始考慮該怎麽抓住那兩個賊,現在心裡猶豫了,對方不是一般人,擁有非常大的能量,抓住兩個人或許簡單,可接下來對方的報復才是最令人頭疼的。
“說到底就是一夥扒手,真有通天的本事,還會去當扒手嗎?”
他舍不得那一粒時間塵埃,而且還有錢包被偷的仇。賊肯定是要抓的,如何抓要再仔細的想想。
無意識的在街頭亂走,抬眼看又來到花鳥市場,大概是被偷了五千多塊錢的怨念作祟吧。
沒有想好計劃之前他不打算來這裡,以免打草驚蛇,轉身便要離開。
可是別人不這麽想,兩道身影對視一眼,果然又來了,上次沒有被他拍到有用的東西,這次可就未必。
周志航要離開,兩人眼中閃過驚慌,不是剛來,是已經拍到證據打算離開了?
他們很相信自己的手藝,可對方上次做到了,拍下視頻卻沒有讓他們發現,這次也能做到。
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麽離開,兩人用眼神完成交流,借著人群的移動做遮擋不著痕跡的靠近。
“別動,敢叫一聲讓你後悔終生。”
冰冷的寒意抵在後腰上,還有一道抵在他胯下,周志航吞了口唾沫,放棄叫救命的打算,雖然有新聞說那玩意可以接回去,甚至還能移植,但他不打算親自嘗試下報道這篇新聞的媒體是否有節操。
“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兩個人扭過臉來,周志航閉上嘴,是偷他錢包的兩個扒手。
垂下頭,眼神驚疑不定,是自己偷拍的時候露了馬腳,還是……派出所泄露了消息?
他咬著牙,肯定是可惡的所長,當時的一句氣話沒想到是真的,他就是這夥扒手的後台。
花鳥市場就在他的轄區內,有派出所的所長包庇縱容,當然沒人能抓住他們。
矮瘦的趙強和體格粗壯的孫天雷摟著周志航的肩膀有說有笑,像是三個互相熟識的朋友,誰也看不見他們手中夾著塊細長鋒利的鐵片抵在周志航身上。
鐵片非常薄,乍看像張錫箔,脆弱得一碰就會裂開,可載兩人手中卻堅韌無比,森森的寒氣仿佛煉鋼鐵都能輕易截斷。
“有點本事啊,怎麽發現我們兄弟兩個的?”
“不說話,帶回可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
趙強檢查過周志航的手機,發現裡面什麽都沒有,他還不放心,徹底格式化一遍,塞回他的口袋裡。
“之前拿了你的錢包,不好意思,現在還給你。”
手心裡被塞了個東西,低頭看了眼,的確是自己的錢包。他不相信對方會如此好心,真要是打算還他錢包息事寧人,就不會在大街上用刀抵著他。
打開錢包,裡面多出樣東西,小小的袋子裡裝著一粒粒藥片。
周志航心口猛跳,現實中沒有接觸過,但他在電影、電視劇裡經常看到類似的東西,在夜總會之類的地方總有幾個賊眉鼠眼的家夥向人兜售――甩頭丸。
“為了表示歉意還附送你點小禮物,只需要一粒,就能讓你搖上好幾個小時,爽翻天。”
趙強語調一變,“不過你可能沒有機會了。”
周志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民警正向花鳥市場走過來,看他漫無目的的模樣,不像是特意為自己而來的,但兩個困住自己的扒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有人販毒啊!”
孫天雷用力推他一把,周志航摔倒,錢包裡的錢和甩頭丸散落在地上。
紅豔豔的鈔票到處飄,沒有人撿,大家都像躲瘟神一樣,離得遠遠的,民警一眼便看到周志航,他想躲都沒地方躲。
不得不說對方的招數極為惡毒,販毒這樣的事發生在一個高中生身上,他會立刻被學校開除,也沒有哪個學校敢在招收他。
上不了大學,專科、技校看到他的案底也會拒收,將來工作肯定大受影響,他的人生基本上就被毀了。
更不要說父母知道後的反應,震驚、絕望的眼神,他連想都不敢想。
時間編輯器的黑色界面中,一部真實的“電影”正在播放,周志航沿街邊行走,神情恍惚,一看就是在想心思,離花鳥市場越來越近,“電影”突然定格住。
“編輯這段內容。”
“消耗一粒時間塵埃,開始編輯。”
腦中一陣眩暈,睜開眼時自己不是在花鳥市場內,地上也沒有錢包、甩頭丸,前方更沒有朝自己衝過來的民警。
他站在離花鳥市場還有三四十米遠的街邊,慢騰騰的挪著腳步往花鳥市場走。
又是一陣眩暈,眼前的民警裡自己越來越近,人群中陷害他的兩個扒手笑容得意,地上散落的甩頭丸提醒他危機正在逼近。
有兩個他,一個他在現在,一個他在過去。
過去的周志航轉過身,朝背離花鳥市場的方向走。
簡單的改變,加上第一次編輯時間的不適,總共只花了不到三十秒。
過去被改變,現在也隨之重寫。
周志航掐掐眉心,茫然的看著街頭的人來車往,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這裡離花鳥市場有一站多路。
真的能改變過去,他興奮的想高聲歡呼。
“兩個混蛋,偷我的錢還敢陷害我,饒不了你們,還有那個狗屁所長。”
周志航咬牙切齒,他一向是有仇必報的。
兩個扒手力氣都很大,連矮瘦的那個都是,長得壯的更不用說了,手跟鐵鉗一樣,隨隨便便搭在他身上他就動彈不得,手掌握實,他的骨頭都差點被捏碎。
硬碰硬肯定是行不通的,隻能智取。
他咧開嘴,笑容快意恩仇,“你們怎麽對我的,我就怎麽對你們,這叫一報還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