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個屁啊,我不查,何東不就冤了麽!”我也吼了一聲;這人怎麽就那麽不明事理,難道說他希望自己的親朋好友就這樣被人不明不白的被弄死了,最後入土也不得昭雪。
“我不知道……你們那麽大本事,自己去查啊,問我搞毛啊……”王二麻子說話的同時又掄起院子裡的一個胳膊粗的木頭扔了出來。
“你這人怎麽回事啊?”陳雅然顯的有點不耐煩,吼道:“難道說你喜歡看人家被殺了也不吭一聲啊……”
“不知道,別問老子!”王二麻子嚷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就鑽進屋裡去了;而院落裡的那隻狗卻一直在門口的縫隙間對我們狂叫著。
“怎麽辦?”我想不到這王二麻子這麽不配合,有點傻眼了。
“踹門進去,揍一頓就好了。”陳雅然也有點憤憤的說道。
“你是高手,你去啊。”我詼諧的說了一聲;人家可不是周軸兩兄弟那樣的嫌犯,只是一個目擊者,同時也沒把我逼瘋,我也不會隨便就動手打人。
“你是男人,你去……”陳雅然也沒好氣的說了聲;其實我們都知道這絕對只是一時的氣話。
“王二麻子,我們在外面等你回話,想通了就叫我們。”我決定用誠心來打動對方,說道:“何東怎麽說也是你們村的人,多少總有點交情,你如果有點良知的話就開門跟我們說說當時的情況;別以為躲在屋裡就安心了,何東知道你不肯幫忙破案,他只怕做了鬼也會找你鳴不平的。”
屋裡一片平靜,也不知道是王二麻子被我的話感動還是在做其他什麽事;兩分鍾後,我才見他從開門走了出來,手裡端著個盆。
“想清楚了麽?”我還以為他被我們感動過來開門。
“滾!”誰想到王二麻子吼了一句,接著一盆水就從圍牆上潑了過來;我和陳雅然躲閃不及,被淋了一身。
“所有答案都在老子的洗腳水裡了,你們喝了就滾!”王二麻子再次吼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又進了屋子。
暈,洗腳水!
“走吧!”陳雅然感覺委屈大了,好好的查案還淋洗腳水了。
“不走!”我的倔脾氣也上來了,說道:“今天不問個清楚,我就耗這兒了。”心一橫,我就不相信熬不過你王二麻子;想了想,走到旁邊的竹林邊找了塊大石頭坐了下去。
“你就打算在這跟他悶耗著?”陳雅然有點錯愕的問道。
“不是硬耗。”我說道:“反正他今晚不配合調查,我就隔半個小時去他門口嚎幾聲;媽的,心裡想著這事我回去也睡不著,他這王八蛋也別想睡覺……”
“這……”陳雅然被我這餿主意也給弄懵了;不過看起來似乎也是個辦法,乾脆一屁股也在我旁邊坐了下來,說道:“那我陪你一起耗著……”
“你回去睡覺吧。”我有點心疼這家夥也陪我這樣傻耗著,像個幽靈一樣蹲在野外。
“這案子是我們倆的,沒道理叫你一個人受這罪啊……”陳雅然賭氣的說著。
“好吧,那我們一起熬一會,實在不行我就去潑這王八頭一身水……”我想逗她一下,畢竟有個朋友在身邊分享孤寂還是件不錯的事。
“就嘚瑟吧,打罪犯估計你敢,打百姓你估計連手指頭都硬不起來。”陳雅然說著把頭乾脆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說道:“讓我靠一會,忙一天有點累了……”
“嗯。”我應了聲;這家夥估計是有點累,想眯一會;我也不再說話打擾她,
只是靜靜的看著夜的黑色,聽聞著不知名的蟲叫;還有就是王二麻子院子裡的那條狗還在衝我們吠叫。 鄉村的夜,第一感覺就是黑,沒有光;讓人很容易進入一個冥想的狀態;其次就是靜,那怕這時候有狗在叫,空間中依然透出一股強大的寂靜,吠聲只不過是一點點的花樣點綴。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我推了推陳雅然,沒想到她居然睡著了,迷迷糊糊地喊了句:“呃,讓我再睡會兒……”
“陳雅然……”我再次推了下她說道:“回去睡……”
“呃……”她終於直起了頭,似乎才清醒過來,說道:“該……該去嚎那王八蛋了麽……”看來她還沒忘記我們蹲在這的主要原因。
“對!”我站了起來,同時拖了陳雅然一把朝王二麻子的院子走去,口裡喊道:“王二麻子,想清楚了沒有……”他的房屋裡還亮著燈,我估計對方沒睡。
不過讓我趕到意外的是這次居然沒聽到王二麻子罵人,而且就是先前院子裡那條狂吠的狗這時候也不吭一聲。
“王二麻子!”我又大叫了一聲;不過院子裡面依舊沒有一點回應,我心裡愣了下;這似乎與剛才他那火爆脾氣不相符合啊。
“王二麻子!”陳雅然也叫了一聲,但是裡面依舊沒有回答。
“開門,王二麻子,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我使勁踢了門幾腳,反正是專程來騷擾他的,我也不想表現出什麽禮貌;但是這“嘭”、“嘭”的幾腳過後,屋裡的王二麻子依舊沒有開門出來。
“奇怪!”我不禁嘀咕了一聲,剛才心平氣和來找他反倒被潑了一身洗腳水,現在粗暴的踹門他居然縮裡面不出來了。
“王子俊……”這時候陳雅然湊到了門縫邊上朝裡面看了一眼,突然緊張的喊了我一聲:“快看裡面。”
我聽她的聲音異樣,急忙湊了過去在她的臉旁邊透過隙縫看了進去,不過我沒看清楚裡面,卻與她臉貼臉的接觸了一次,這妞兒臉蛋好嫩,我心裡不禁冒了一句出來;但是嘴上不敢說。
院子裡的光線很暗,完全要依賴窗戶上透出的一絲絲光線才可以看到一點點情況;一切都正常,唯一的就是剛才那條狂叫的狗這時候不知道什麽原因躺在了院子中間,一動也不動。
“這狗好像死了……”陳雅然輕聲說道。
“死了?”我愣了一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怎麽就死了呢。
“好像有什麽不對……”陳雅然又說了一句。
“不對?”我再次愣了一下,心裡隨即也升起一股不詳的兆頭;連忙拉著陳雅然退了一步,然後一腳踹開了木門,幾步就衝了進去。
果然,這隻狗已經死了,摸了下身體還帶著一絲溫熱;而嘴角處正不斷的流著血;鼻孔還時不時的出一下氣。
糟糕!我心裡叫了一聲;急忙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靠近了房屋的大門;王二麻子的這棟房屋是棟木質結構的兩層樓;八根柱子落地,三間房;上面的沒有裝木板,處於鏤空狀態。
“王二麻子,舉起手走出來……”我想先喊一聲,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有事;但是沒有聽到回答,反而聽到“噗通”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摔在樓板上了,同時好像有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在走動。
“砰!”我再次以腳踹在了門上,但是反彈了一下沒踢開;陳雅然接著過去又踹了一腳才把門給踹開;我急忙衝了進去,舉著槍快速的掃視了一眼裡面的情況。
視線如同膠水一樣立刻被地上一個人給吸引了,並且怎麽都無法移開;而陳雅然則鬼叫了一聲,兔子般的蹦到了我的身後;即使是我也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人此刻全身都血淋淋的一片殷紅,沒穿衣物,完全就是被人給剝了一層皮,鮮血不住地流, 即使是頭頂的皮毛也完全被拔走,一根都不剩;說他是人,倒不如說是一堆肉!
但是他並沒有死,反而一隻手撐在地上抬著頭,兩隻黑白分明的眼珠瞪著我們,嘴唇在動,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王二麻子?”我的聲音明顯都在顫抖;這太尼瑪的殘忍了。
血人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身份。
還真是他!我的心都差點被嚇奔潰了,戰戰兢兢的走了過去,想扶起對方但是卻已經沒有我搭手的地方了。
“發生什麽事了?”我知道他很快就會撐不過去了,趕緊問他想知道真相;陳雅然則兩隻手緊緊的抓著我的胳膊一句話都不敢說。
“媽的,你害死我了……這案子別查了……”王二麻子的喉嚨裡勉強擠出了幾個字:“再查下去,還會死人的……”
“說,究竟是誰做的?”我隻想在他死之前知道一點點線索。
“回去吧,別找死了!”王二麻子似乎在對我說出最後的忠告:“這事,你們警察管不了的……”
“說出來,誰做的?”我看著他有點撐不下去了,內心一急,聲音也明顯大了一點。
“祖……墳……,有玄機……”王二麻子最後吐了五個字,然後匍匐在地上就此死去。
“祖墳!”我心裡驚了一下:難道說著這事和祖墳那邊的血案也有關系?
“砰”,也就在我愣了這一下的時刻,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響動,接著好像還有細微的腳步在走動;我本能的騰了起來,看到房間的一角有一架板梯可以爬上樓,急忙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