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對於這些嚼舌根的宮俾,隻是笑,她們一群人從七七身邊走過,愈發趾高氣昂,語調頗酸,“也不知道姑姑為何要看上她這個一無是處的丫頭?不會是想趁機培養她高攀皇上吧?然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隨之擺脫這終日呆在浣衣局的日子?”
“呵…那可要說姑姑眼拙了,想要憑她平步青雲?我看,簡直癡心妄想!”
“喂――!”七七忽然止住那些婢女的腳步,她可以容忍她們在背後肆意詆毀她,但絕不允許她們這樣詆毀姑姑。
那些婢女身形一怔,嬌笑著回眸,對上七七那略帶怒意的眉眼,笑得更為花枝亂顫。
“何事啊?”
“收回你們剛才的話!”
“我們剛才有說什麽嘛??”女婢各個面面相覷,笑吟吟道,擺脫乾系。
七七雙眸微眯了眯,眼底一絲狡黠滑過。
“信不信我明天就可以要了你們腦袋?”
“?!”
“你…你在胡說什麽?!”
“就是,就是。”
“不過是和我們平級的小小宮俾竟然說出如此狂妄之言,當真不知死活!”
“……”
“……”
七七望著又漸漸濃烈的囂張之音,眼底泛著一抹不服的波光,她正襟道,音色帶著一抹凜然的震懾之意。
“你們方才口中所指那位搶婚的白衣女子正是我,我可以恩寵七天七夜,破壞皇室大婚而免於一死,你們認為,皇上該是怎樣看重我?”
“…!”眾人面色一駭,可依舊有不知死活的上前繼續朝七七挑釁。
“我們憑什麽要相信你??要是皇上當真看重你,怎會讓你來浣衣局?別在那裡不自量力,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一副平庸的模樣,宮中稍有姿色的婢女也比你強,更別說,妄想同后宮百花粉黛相比了!”
“正是,正是。不過口出狂言而已,皇上看重你?呵…天大的笑話!”
“――那我看重她,行不行?”
正在形式愈演愈烈之時,突然一道低沉男聲插入。
眾人不約而同一齊回眸,七七也朝聲音來源方向望去。
一襲月牙白長衫,頭束金冠,臉帶玉面的頎長身影,赫然入眼。
上好青玉雕琢的細白面具遮住男子大半臉龐,隻留一雙狹長的琥珀色雙眸閃耀熠熠光輝。
男子負手而立,身姿綽約,越羅衫袂,螓首膏發,神情骨秀,器宇軒昂。
婢女瞧見來人,連連低頭行禮,皇宮中不乏俊美如斯的男子,但可同當今聖上一較高低之人,唯有眼前這位玉面將軍是也。
宮俾們紛紛收斂起方才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皆露出一副嬌花半掩之色。
“――參加將軍。”
墨青並不理會一眾宮俾的行李,而是繞過那群人,款步朝七七走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他修長的指骨已輕輕攬住七七肩頭,眼底有笑意。
“今天過來,拜托你替我洗兩件衣衫。”
“墨、墨、墨…青。”七七感覺自己牙齒都在打顫。
五年分別,她從未想過,再次同他見面,竟會是現在這種狀況。
“七七,那你是同不同意?”
墨青的目光像一潭碧波,深深淺淺,倒影著的,都是她的影。
七七懷揣著矛盾望著他,一動也動不了,身子幾乎就那麽僵住,話就在喉中,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眼來。
“恩?”男子忽然親昵地伸手過來,攏了攏七七腮邊的發絲。
眼中,一碧柔情,無盡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