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耳邊一陣旋風呼過,在瞬間,那婢女便突然痛苦地低吟了一聲,緊接著手臂垂落,甚至整個人,都一並跌倒在地。
一枚晶瑩的琉璃珠子瞬間滾落到角落,隨即消失不見。
“——啊~~”婢女在地上抱著自己右臂打滾。
“——給朕住手!”正在此時,殿門處一道威懾男聲響起。
芸貴人同一乾宮人面色驚詫,望著殿外已踱步而入的玄訣,不知所以。
七七聽到響聲,眼底一陣驚厥迅速閃過,卻又立刻平複。
“——臣妾參見皇上。”
“——奴才參見皇上。”
看到來人,芸貴人攜一眾宮人立刻俯首行禮。
玄訣身後跟著祿庸和容蓮,緩步邁入,幾步便走上前來。
“芸貴人這是在作甚?”男子目光掃向跪在地上的七七,她只是用背影對著他,也只有她一人,沒有行禮,無動於衷。
“稟皇上,臣妾…臣妾不過是在教訓一個不知禮數的宮女而已,無意驚擾聖駕,還請皇上恕罪。”面對皇帝,芸貴人便立刻換上一副溫婉而雅的模樣。她婀娜著走上前來,眼看著便要往玄訣身上靠去。
男子不動聲色地躲開,繞到七七身前。
“皇上~~”
“此女犯了何錯?讓芸貴人你…如此生氣?”
“皇上,您有所不知。”芸貴人羅衫翩躚又滑到玄訣面前,擋住他望向七七的目光。
一臉委屈,滿口嬌嗔,“這個婢女,這個婢女,對您大逆不道,竟然敢在送去浣衣局的龍袍上繡上烏龜圖案!實在大為不敬!臣妾想要替皇上您教訓一下她,誰知她還以下犯上,說臣妾…沒有資格!”
玄訣目光穿過芸貴人,目光最後停在七七身前那件明黃色龍袍上,烏龜圖案顯眼分明。
挑一挑眉,唇邊不動聲色地呵斥一笑,眼中一絲戲謔滑過。
在龍袍上繡烏龜麽…?
千招萬招,想不到這次她竟然惹出這麽大一件烏龍。在他眼中,她就是個永遠歇不住的人。
“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要替皇尊做主!”
容蓮滿面愁容望著七七,聽到芸貴人的話,眉眼間也是一驚。
七七同樣抬了一眼,帶著一絲愧疚。
“你如何肯定這龍袍上的圖案就是她繡的?”玄訣拂一拂衣擺,坐到暖榻上。
“臣妾也是在無意間在宮人送龍袍回乾清宮的路上截下的,大為驚詫,不敢輕舉妄動,悄悄徹查此事,這圖案,的的確確是這位名七七婢女繡上去的,沒錯!”口氣肯定。
“芸貴人真是替朕勞心,這麽重要的事,如果不是朕今天碰巧遇到,還要準備隱瞞多久?”
“皇上息怒。”芸貴人立刻跪下,眼神慌張,“臣妾…臣妾…也不過是不想讓皇上勞心…此事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臣妾…臣妾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現在這樣就算調查清楚了?現在就不是輕舉妄動了?”男子口氣單薄,可一股威懾氣息卻徒然而生。
“臣妾該死。”芸貴人將頭縮得更低,“求皇上恕罪。”
“皇上——”容姑姑也忽然跪下,“此事,畢竟是從浣衣局惹出的,容蓮是浣衣局掌事,脫不了乾系,這位喚七七的宮女是才調來浣衣局的,皇上的龍袍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這樣一個宮女手上,貴人一定是有所誤會,皇上,請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