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使不得…使不得啊,這場婚典都已經昭告天下了,這樣,該置皇后娘娘於何地?”
皇后娘娘?男子忽然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金喜玉麽?
“她還不是皇后!”
頭也不回,清冷地回絕著,短短幾個字讓一眾大臣全部噤了口。
金喜玉死咬住唇瓣,臉色慘白無助地望著金丞相。
金丞相也同樣緊擰著眉頭,朝她使一記眼色。
“祿庸,過來。”
“哎、哎…是!”祿公公蹣跚著腳步跟來,皇帝這番行徑顯然也出乎在他的意料之外。
七七順勢圈住他的脖子,牢牢看著他。
男子目光一往直前,並沒有因為七七過熱的注視而有絲毫移動。
他絕美的側顏相比五年前更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他的面龐清瘦,棱角分明,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鬢若刀載,眉如墨畫,天然一段風韻。纖長的睫毛如羽翼般蓋下,茶色的瞳仁閃動著千重疏離的目光,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鼻若懸膽,唇若塗脂,宛若神明。
男子一路將七七抱到乾清宮,周圍的宮人見狀,紛紛低身行禮。
將七七直接放到龍榻上,祿庸也看不下去了,“皇上,這使不得、使不得啊…”
能睡龍榻的,向來隻有天子一人。
“祿庸,去傳禦醫。”他冷冽開口。
“皇上…”祿庸望著七七腳下連帶著白衣上沾染的血漬染紅了龍榻,蹙緊雙眉朝男子望去。
“還不快去?!”
“啊…是!”
七七虛弱地朝他望了一眼,嘴角滑出一抹苦笑,“你的江山,是我打下的,你的江水,要靠我穩住。玄訣,你也不過如此!”
男子眯了眯狹長的鳳眸,“上官若薰,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你無中生有,還是――”
“是真的。”七七打斷,“孩子是真的有…”她虛弱地躺在龍榻上,雙眸微闔,氣息浮若。
“是誰的?!”玄訣茶色的瞳仁中急速蕩漾出一抹猩紅,一如他一身紅妝,妖治而顯著魅惑。
七七用盡全力扯開一隻眼皮,無力朝他一笑,“你猜?”
七七醒的時候,隔窗聽雨。
原本大好的晴天不知何時突然大雨滂沱。
乾清宮內檀香浮動,氤氳著一片暖意。
玄訣在替她腳傷上藥。
幾縷綢緞墨發垂下,蕩漾開旖旎的弧紋。從七七這個角度望去,隻能瞧見他英挺的鼻梁,滲出細細汗珠。
起身,蹙緊了眉。
玄訣知道七七醒來,卻依舊沒有抬頭,直到她腳下忽然瑟縮起來,他才抬眸,“――疼?”
七七咬緊唇瓣,眼角有淚花。
長裙被高高撩起,本該是雙光潔無瑕的玉腿,此時卻傷痕累累,舊傷新傷,縱橫交錯。
他促狹著雙眸望著那些斑駁傷痕,目光愈發深沉,口氣嗔怒,“當初離開我的時候不是說會好好照顧好自己麽?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
他叱問,灼烈望著她。
七七依舊咬緊牙關,不發一言。
他玄訣什麽都不怕,就是怕她這樣一句話不說,神色堪難的模樣。
“上官若薰,朕在問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