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江遞給肖白一支煙:“鄒強的內髒象是被嘶咬過一般,肖白,我記得你們錄口供的時候都提到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肖白接過煙點上:“他不是小男孩,是小鬼,鬼,你知道嗎?”
如果是昨天以前劉長江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一笑置之,可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他不得不相信這世界真的有科學不能解釋的事情。
劉長江輕聲說道:“我記得昨晚你曾經說過,白天的時候你就在辦公室見過那個小男孩,不,那個小鬼,還有,你說過當時明明莫燕妮也在辦公室,而謝主任也看到了你去製止小鬼傷害莫燕妮,可後來在莫燕妮走後,你接到了她的求救電話,接著就打給了鄒強,而鄒強卻說他和莫燕妮在一起,莫燕妮早上根本就沒去過辦公室。”
肖白點了點頭:“是的。”
劉長江說道:“之後你也向謝主任求證過這一點,謝主任也證實莫燕妮早上請了假。”劉長江不愧是做刑警的,他馬上找到了問題的所在。
“如果說莫燕妮、鄒強和謝主任在莫燕妮早上沒有去辦公室這件事情上沒有說謊,那麽你見到的莫燕妮就不存在,或者說,是你見鬼了,如果他們合夥說了謊,那又是為什麽呢?”
肖白聽了劉長江的話也疑惑起來,他輕聲說道:“這樣看來,謝主任是個關鍵人物。”
劉長江苦笑了一下:“理論上是的,但是必須建立在你的話可信的基礎上,雖然我相信你,可別人卻一定會當是你神經病。”
肖白說道:“送我回單位吧,我找機會和謝主任再談談。”
劉長江發動了車子:“當然,如果再見到那小鬼,你能聽聽他說些什麽也能對我們破案有幫助。”肖白白了劉長江一眼,劉長江微微笑了笑:“聽起來是有些瘋狂,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早上在辦公室發生的那一幕為什麽隻有你見到了那個小鬼,莫燕妮和謝主任卻都看不到。”
肖白淡淡地說道:“可能是我點背吧,人們常常說點背的時候經常會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肖白回到單位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經過謝主任的辦公室時,肖白看見謝主任正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眼鏡看書。肖白想了想還是輕輕敲了敲門,謝主任抬起頭來見是肖白:“回來了?”肖白點了點頭。
“找我有事?”
“謝主任,我想和你談談。”肖白說道。
謝主任放下手裡的書,摘下了老花鏡:“進來吧。”
肖白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謝主任歎了口氣:“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沒了。”肖白臉上也露出一絲悲哀:“再有一個月她就要分娩了。”謝主任望著肖白:“和警察談過了?”肖白回答道:“嗯。”謝主任說道:“你想和我談什麽?”
肖白咬了下嘴唇,半天才說道:“也沒什麽,就是心裡阻得慌。”
謝主任意味深長地看了肖白一眼:“還是因為小莫的事吧?”肖白點了點頭:“早知道這樣,昨天上午我就不應該在辦公室和她爭執了。”
謝主任楞了一下:“昨天上午你們發生了爭執?怎麽可能,昨天上午人家鄒強打電話來幫小莫請假的,說是要帶小莫去做檢查。我說小肖啊,你才多大點人就糊塗了?”肖白一直留心觀察著謝主任的表情,他感覺謝主任不象是在說謊,肖白說道:“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謝主任搖了搖頭:“小肖啊,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我知道你和小莫一個辦公室,平時關系挺好的,再怎麽你們也不可能發生爭執,說吧,你到底想說什麽。
”肖白也不隱瞞,把昨天早上的事情又說了一遍,聽完後謝主任呆住了。
老半天謝主任才回過神來,他站起來去把門關上,然後輕聲對肖白說道:“小肖啊,這件事情你可不能再向其他人說了,他們會認識你這裡有問題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肖白說道:“我明白,我不會再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
肖白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望著莫燕妮的位置,有些心酸,也有些自責,自己昨晚明明已經發現那個鄒強不對勁了,卻仍舊把莫燕妮留下,如果自己再堅持一點,或許慘劇就不會發生了。
電話響了,是桌上的座機,肖白拿起了聽筒:“喂,哪位?”
電話裡傳來秦豔的聲音:“肖白,我好後悔,如果昨晚不是我一直催你離開,如果我們能陪著燕妮,或許她就不會死了。”肖白輕聲安慰道:“豔子,你想多了,就算是我們能夠陪她一時,也陪不了一世,該來的總會來的。”
中午下班以後,肖白沒有回家,他對秦豔說劉長江找他有點事情,讓秦豔別等他吃午飯了,秦豔說那她也不回去了,就在外面湊合一頓。
肖白確實約了劉長江,他說他想再去莫燕妮的家裡看看,劉長江沒有問他去幹什麽,很爽快地答應了。
打開莫燕妮家的門,他們還能夠聞到一股血腥的氣味,房間裡的窗簾是關著的,光線很暗,肖白和劉長江走了進去,兩人都感覺到幾分涼意。劉長江輕聲問道:“你想找什麽?警方已經搜遍了整個房間,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發現。”
肖白淡淡地說道:“把門關上。”
劉長江是故意不關門的,開著門他才覺得心裡踏實一些,至少在有什麽異常的時候逃離不會有阻礙。但肖白既然提出要他關門,他也不好說什麽,轉過身就準備向門邊走去,可他還沒來得及挪動腳步“砰”地一聲,門自己關上了,劉長江嚇了一跳。
肖白以為是劉長江關的,他扭過頭說道:“輕一點嘛!”劉長江轉身望著他,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不是我關的。”肖白沒有說話,他的眼睛望著門的方向,目光一動不動,就連眼皮也不眨一下,劉長江知道肖白肯定是看到什麽了,他慢慢地又把身子轉了過去,卻什麽都沒看見。
劉長江走到了肖白的身邊輕輕碰了他一下:“怎麽了?”肖白還是盯著門的方向,他沒有理會劉長江的問話,而是有些激動地說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究竟和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害死人家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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