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解除婚約了?”
婁叢娟反問一句,徐老太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村民們指指點點,都說婁家丫頭偷了人還巴著人家研究生不放,好生不要臉。婁爸黑著臉要尋棍子打那些長舌婦,婁媽則眼巴巴看著女兒。
婁叢娟理了理垂到胸前的長發,明明是很淡然地站在原處,卻看得村裡那些單身漢眼睛發直。
徐老太不太反應的過來,怎麽這婁家丫頭難道這樣了還不退親?雖然比不是城裡人有錢人家的千金,但那畢竟是沒到嘴的鴨子做不得準,聽小澤說這丫頭髮了財,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嘛。
起碼要把錢詐光了再甩她,徐老太瞬間就決定了決定,同時深為自己兒子的魅力而自豪!
“婁丫頭,你要是悔過了,老太婆還是能做主讓小澤原諒你的。”徐老太一雙老眼眯著,說是要代為原諒,態度卻高傲不已,好似她的讓步給了婁叢娟好大一個恩典。
婁爸手裡的掃帚不由放下來,好女不嫁二夫,要是真能和徐東澤和好,婁爸還是很希望看到的。
婁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到徐老太的表現,她腦子裡就剩下一個想法,她女兒肯定受了委屈了!
婁媽氣得發抖,頗為擔心地看著女兒,又想婁叢娟和徐東澤和好,又見李家人現在就這樣囂張,以後嫁過去恐怕還有的氣受。
村裡的流漢們垂涎婁叢娟美色,聽見徐老太的話都哄笑起來,“徐老太,不是說婁家丫頭傍了大款,你勸他兩人和好,你兒子頭上帽子不好看啊,哈哈哈哈。”
婁叢娟看著徐老太的眼神幽暗不明,哄笑的村人和自視甚高的李家人,他們在唱戲吧?
“我當然不會解除婚約。”婁叢娟明確回復徐老太,心裡還有一句“不會這麽輕易解除”卻沒說出口。
徐老太和大女兒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發現了喜意。
果然,婁家丫頭還是以前那樣懦弱嘛,也不知道小澤怎麽說她變了。李大姐舔舔唇,“要先把鐲子交出來,我在小弟面前說說你好話如何?”
徐老太則鼓著眼睛怒罵流漢:“這裡沒有你們的事情了,還不滾回去躺屍!”
婁叢娟壓根兒沒理她們,一雙眼睛在人群裡掃視,果然村長躲在人群裡看熱鬧很久了。婁家作為一個外來戶,婁叢娟一點不期待徐家村村長能主動製止徐老太撒潑,在她看來,村長沒有幫著徐東澤家跳出來壓迫她家,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徐家村都是一個姓,打斷骨頭粘著親呢。
婁叢娟瞬間想到一個惡心徐東澤家的辦法,笑盈盈對著徐老太說:“我最近確實發了財呢,今天既然回來了,怎麽也要好好回報下伯母您的。”
徐老太沒想到事情這麽容易解決,心裡的一點疑惑都在唾手可得的大紅票子前敗下陣來,哪裡還有懷疑,臉上的皺紋都笑得舒展開來,她正在猜想婁叢娟現在到底有多有錢,要多少才合適,那廂婁叢娟卻對著村長點頭笑起來:
“徐村長,我有些事情要與您商量呢,能不能近一步說話?”
被點名的徐村長在人群裡抽著旱煙,徐東澤家和婁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沒有幫徐東澤家就算他善良了,此時婁家丫頭當著眾人把他叫出來,有些太不識好歹了。
徐村長極不情願動了步子,圍觀群眾主動給他讓出道來,由此可以看出些徐村長在村裡的地位了,婁叢娟非常滿意自己看見的。
“村長,婁家是個外來戶,這些年村裡對我們家也頗為照顧,小娟是個小女子,沒多大能力,但發了些小財,自然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心意的。”
婁叢娟笑吟吟望著村長,眾人都咂舌,這婁家丫頭果然去城裡見了世面啊,怎麽膽子變大了?聽這話的意思,是要公然賄賂村長了啊,可笑徐東澤家還一臉酸意站在一旁,估計討不了好哦。
明眼人看了出來,徐村長又怎麽聽不出婁叢娟話裡話外的意思?奈何最近天朝嚴打,就是他這村官也知道當著這麽多人,不能收賄賂啊,這婁家丫頭,太沒有眼色了,送禮不知道私下送麽?
徐村長吐了口煙圈,將腳下的土都快踩平:“婁丫頭,你把我徐衛國當成啥人了?我能收你賄賂?”這丫頭,果然年紀小不懂事啊,可惜了一大注錢財哦,活該被李家訛去。
村長肉痛,婁叢娟靈台清明,這些徐家村人的想法她猜的七七八八,故意做出一副愕然模樣:“徐村長,小女是見村裡祠堂有些舊了,準備出錢修修,這怎麽算是賄賂?”
婁叢娟話音剛落,徐村長眼睛亮了一下,比他以為婁叢娟要賄賂他的時候還要激動!
倒不是說他徐衛國有正直廉明,而是徐家村的祠堂,說白了,就是他徐衛國家的祠堂,他才是老李家的嫡系本家啊。
“你準備出多少?”徐村長忍著激動,連旱煙都顧不上抽了。
別說徐村長,就是看熱鬧的人群中都低聲議論起來,徐家村還留在老派的傳統,家族姓氏觀念在村裡根深蒂固,這也是大家都明知道徐東澤家有問題,卻依然沒有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原因。
聽說婁叢娟要修祠堂,徐家的這些後人,感覺有個大餡餅砸在頭上,都還有些暈乎乎。
婁叢娟笑了笑,看了一圈臉色不同的徐家村人,婁爸婁媽則是一頭霧水,至於徐老太,這個精明刻薄的農村老太太,帶著疑惑看著她,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徐村長,十萬夠不夠?”
張口就是十萬,婁家丫頭果然發財了!徐村長將旱煙槍在婁叢娟家院子裡的大青石上磕兩下,他很想要下這十萬,可是天降橫財燙手啊,也不知道婁家這丫頭有啥要求。
婁叢娟看村長在沉思考慮,轉而對徐老太冷笑道:“徐老太你在說笑不成?徐東澤傍上了富家小姐不顧兩家盟約我可以不在意,甚至這些年供他讀書的錢我也當丟了喂狗,你們一家子不要臉的,還敢找上門來訛錢,真當我婁家好欺負?!”
她冷眼望著憤憤不平的李大姐和李家幾個要動手的侄兒,徐老太臉色醬紫,待要罵這不要臉的娼婦,婁叢娟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退婚?不賠錢來,你也想要我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