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叢娟頭大,果然徐東澤他媽倒打一耙,不知道編了多少話來中傷自己,搞得自家老媽都提心吊膽的!
“媽,您養出來的女兒怎麽會去走邪路,自己女兒不信,要去信外人的話!我錢是我自己賺的,來路絕對正,一會兒吃飯再和您二老細說行了吧?”
婁媽是一腔擔心,婁叢娟不會生氣,主動解釋和保證了起來。
婁媽還要說什麽,婁爸搬完了最後一包牛肉,不耐煩說道:“女兒開了半天車回來不累啊,有什麽事情吃了飯說!”
關鍵時刻還是婁爸是一家之主,婁媽果然就不說了,三人一同去灶下做飯。婁媽切菜,婁爸炒菜,婁叢娟燒火,分工明確一如往昔。
婁爸和一般農村男人不一樣,腦子裡從來沒有家務活就都得老婆來做的想法,炒起菜來,比婁媽還得心應手。
婁媽看著婁叢娟提回來的菜,絮絮叨叨:“家裡什麽菜沒有,你還去浪費這個錢。”
這些都是空間菜,婁叢娟此時不好明說,隻好挽了個花槍:“媽,人家這是新品種,外面還不好買呢!”
婁爸揪了一截兒芹菜進嘴裡,脆生生的帶著一點麻麻的感覺,滿口生津,不住點頭:“女兒帶來這菜,確實比我們家種出來的好,多少都是她一番孝心,你沒事盡說她做什麽。”
婁叢娟看見爸爸在眨眼睛,就像小時候一樣,父女倆很容易就結成戰線共同“對付”婁媽。婁爸在外人眼裡老實巴交,又不善言辭,隻有在女兒面前才有作為父親靈動的一面。
看著爸爸眨眼時眼角的皺紋和花白的頭髮,婁叢娟悄悄紅了眼眶,這才五十來歲的父親啊,就被生活折磨成了這樣,自己不能再讓他們吃苦了。
婁叢娟低頭燒火,掩去眼裡滾動的淚花,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不讓爸媽再沒日沒夜勞作吃苦了!
婁爸在鍋裡倒了油,接過婁媽切好的芹菜,正準備做個“芹菜炒牛肉”,院子裡人聲鼎沸,讓婁叢娟一家三口都不由自主停下了動作。
婁家是獨門兒小戶,院子的圍牆都是籬笆扎成的,有什麽動靜一下就能看明白。
就在一家三口做飯的功夫,院子裡竟然來了這麽多人。
李八姐帶著自家的兩個孩子,還有村裡別的小孩,七八個一堆,正在圍著婁叢娟開回來的車好奇的東摸摸西看看。
還有無數的圍觀的村民站在籬笆扎的圍牆外頭,鬼鬼祟祟,也不知道是打什麽主意還是要準備看戲。
站在院子裡的老太婆矮矮小小不起眼,正是徐東澤的親媽!
看著徐東澤她媽帶著兩個女兒,一個女婿,還有幾個本家兄弟堵在她家院子裡,婁叢娟一陣冷笑,這是欺負她家是李家村的外姓,要逼宮了不成!
“親家,這是要幹什麽,有話屋裡說去啊。”婁媽看著院子裡這麽多人,唯恐李家將事情鬧大,想要息事寧人。
徐老太喉嚨咕嚕嚕叫,吐出一口痰來:“誰是你親家?我們李家可沒有這種不要臉的兒媳婦!有了錢不養家,不知道貼哪個小白臉去了,話又說回來,還不知道這賤丫頭錢哪裡來的呢?你問問你家丫頭,是不是傍了老板把我家安平撇了,連定親的鐲子都被她要回去了!”
徐老太一番話說得陰陽怪氣,引得圍觀的村民噓聲大起。
徐老太得意無比,“你們姓婁的,當年逃荒來的李家村,誰知道一家子是什麽德行哦,教出這樣丟人的女兒,果然是什麽樣媽養什麽樣的女兒!”
婁媽被堵得不知道說什麽,難以置信看著女兒。
婁叢娟有片刻的恍然,看著眼前這個老人,生了好幾個孩子,隻有徐東澤是讀書讀出去了,別的都是女兒,犧牲了前途成全的是徐東澤一個人。
曾經她也是和藹的,在婁叢娟面前說:“安平讀了書不就是你讀了麽,閨女你放心,他以後對你不好我一定打斷他腿的。”
現在嘛,婁叢娟想起剛和徐東澤分手時,她打電話剛叫了一句“伯母”,徐東澤他媽尖著聲音說道:“誰是你伯母?你別亂攀關系,我告訴你個臭丫頭,你別想纏著我兒子,我兒子是研究生呢,你也不看看自己有什麽資格!”
婁叢娟忘了自己當時掛了電話是什麽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現在,真的是非常非常……恩,那情緒叫憤怒。
很憤怒,憤怒自己當初年少不經事,憤怒自己會心軟,憤怒被人用“道理”拿捏住老實的父母,憤怒眼前的徐老太前後不同的嘴臉,憤怒徐東澤的變心……但婁叢娟真正憤怒的是自己,識人不明,讓爸媽忍受今日的侮辱!
婁叢娟一把拉開護在她身前的婁爸婁媽,示意他們讓自己來處理,望著唾沫橫飛的徐老太:“你想怎麽樣?”
徐老太一家看著婁叢娟和和氣氣, 感覺婁家果然好欺負。徐老太還沒說話,徐東澤的大姐上前一步:“要怎麽樣?把你那鐲子還來,定過親了,你反悔可以,那鐲子可是我家的東西!”
徐東澤大姐垂涎那個銀鐲子不是一兩日了,苦於無處下手,她可不敢在弟弟手裡搶東西,肯定會被她老娘打死。這次聽徐東澤說那銀鐲子至少值三萬,他大姐更是眼睛都紅了!
徐東澤大姐說完這話得意地看著婁叢娟,冷不防她老娘拉了一把,差點把她絆倒。
“鐲子是一個,定親這麽多年,你說解除親事就解除親事,把我老李家當什麽了?把整個李家村當什麽了?聽說你現在發財了,賠錢,必須賠償我們的損失!”
這才是徐老太的想法,自從兒子上午打電話來說婁叢娟發了財,徐老太就覺得不能這麽輕易放過她,必須得敲一筆錢財下來才是。
她算盤打得好,婁家在李家村沒有根基,沒人為他們出頭做主,姓婁的臭丫頭畢竟是個女娃,臉皮薄,還不是由得她拿捏?
籬笆外的村民看的津津有味,隻有李二嬸一臉擔憂。徐老太家幾個侄兒和女婿都虎視眈眈,婁叢娟眼裡劃過一抹譏諷,怒極反笑:
“誰說我要解除婚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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