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艾責疑惑之時,下面的一幕簡直就是讓她震驚。
只見古裝女子單手抽出發間的珠釵,一頭盤好的烏黑秀發如瀑布般飄下。她竟然拿著珠釵狠狠的刺向另一隻手的手腕,鮮血順著潔白的肌膚滴落在鼎中。
女子衣袖落在臂上,手腕上清晰可見的竟是傷痕,顯然她並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呵呵。”女子似乎感覺不到疼痛,桀桀怪笑,原本精致妖豔的面容更加的讓人驚悚。
許是血液夠了,女子飛舞著長袖,拿起桌面上的植物,摘了兩片丟進鼎中,旋轉幾圈,裙擺蕩漾,再轉到另外一邊切下幾片植物再次丟進鼎中。
這是?在煉藥?林艾責心中不由想到,她不能感受到這間房內的溫度,可細細一看,女子的額頭布滿細汗,再看鼎上空,明顯有著一股的熱氣。
桌面上除了佔有大面積的那尊鼎,其他地方都擺放著不同的植物,林艾責雖然不認識藥草,可上面的人參確是再清楚不過。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是更加的不解,為什麽寶相花透光鏡會讓自己看一個古裝人製藥?難道是有意傳授給她?而這個妖豔的女子是寶相花透光鏡之前的主人嗎?
種種的疑問環繞,林艾責根本不得其解,她不是沒有在心中呼喊惟,可一直沒有回應,她想,這恐怕是在一個結界,阻止她和外界的一切溝通,那要讓她如何做在能破解結界?
她一直在想辦法,可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林艾責的目光漸漸被房間裡的人吸引住,她不懂怎麽煉藥。可是古裝女子自娛自樂,一襲白衣臨風而飄,一頭長發傾瀉而下,圍繞著圓桌輕移蓮步,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可她即使在輕盈優美的舞動,也不會忘記時不時往鼎中添入幾株草藥。林艾責緊緊望著女子的動作,她的舞蹈、她的步伐以及她製藥的方式。桌面上的草藥有幾種她雖然不認識。可確實熟悉,應該是在現實中見到過,女子每隔大概1-2分鍾的時間。就會將草藥的一部分扔進黑鼎。
不知過了何時,桌面上的草藥都已添加進去,古裝女子將鼎蓋蓋上,靜等一會。只見鼎蓋上六個小孔白霧直線噴出,女子輕笑出聲。如空谷幽蘭,玉手蕩過白霧,感受著手中的熱意。
門外再次被打開,女子倏地收斂了臉色。面無表情的看著進來的人。
進來的仍然是剛才的中年女子,她上前把鼎蓋打開,將裡面為數不多的五粒藥丸拿出裝進玉瓶中。裝好後便退出房間。期間並沒有說一句話,而古裝女子也是一言不發。當房門關上後,她靜靜的站在圓桌前,不知想著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就這麽一日複一日的看著女子的一言一行,她喜歡在沒有人的時候畫眉梳簪,可每一日的裝扮都是不同,妖豔、華貴、清雅等等,林艾責想到,憑數著女子的妝容,她就能知道自己在這面鏡中到底待了多長的時間。
她喜歡在這個不大的房間內舞蹈,揮舞長袖,踢踏裙擺,這時候的古裝女子給林艾責的感覺是一天當中最幸福的,嫣然歡笑。
每日不變的便是她劃開手腕滴血製藥,前日的傷口未好便又添上新傷,手腕上的傷口盡顯猙獰。這麽多天,除了中年女子以外沒有一人再進過這扇門,可中年女子進去每一次不是催促古裝女子割腕煉藥,就是來收走已經練好的丹藥。
時間又過了幾天,古裝女子的一切她都能記憶猶新,就是那桌面上的草藥,她都記憶深刻,林艾責有預感,她好像馬上就能離開鏡中,可就這段時間,林艾責對於這個陌生的女子感動很是心痛。
雖然吃穿不愁,可每日不變的被關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就是為了割腕煉藥,女子眼中不止一次露出過恨意、悔意,可轉眼間又消失不見,妥協的服從每一天的任務。
一個明明有著大好年華的妙齡少女,卻不知道要在這個地方關多久。林艾責不盡有些同情,她歎息一口,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知覺,也就在眨眼之間,她眼睛的景色,從古香古色的房間變成了熟悉的地方。
她回來了。
林艾責還是坐在床榻上,寶相花透光鏡仍然在她的身邊,她伸手摸上去,鏡背上一朵寶相花已經裂開,劃痕布滿整朵花。
‘出什麽事了?’惟急切的問道,這二十多日來居然一直無法聯系到這個女人。
‘我不知道怎麽說,你認識這面鏡子嗎?’林艾責拿起鏡子問道:‘寶相花透光鏡。’
惟看到東西就放心的趴下,尾巴隨意的搖擺:‘這是寶相花,但不是透光鏡。’
‘那是什麽?它居然能讓我回到以前,看到一個古裝的女人。’
‘上面一共七朵寶相花,寓意著七朵不同的鮮花,每一朵都帶有一種傳承。’惟感覺這廢物還挺走運:‘難怪你會消失二十多日,可在你的世界中時間確實靜止。’
惟和林艾責的世界也是不同的平面世界,所以它能感覺到林艾責的消失,可在她的世界卻是一分鍾都沒有過去。
‘傳承?’林艾責抬起眼眸:‘煉藥?’
沒錯,是煉藥,她突然發現,這段困在鏡面的日子所有的事情她都記得清清楚楚,草藥的樣子,放進鼎中的順序以及把握的時間,如果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林艾責有把握她能煉製出古裝女子煉製的丹藥。
‘開啟傳承的條件到底是何,至今無人可知。至於為何是煉藥,應當是你心中所想。’
林艾責挑眉,難道是白天提到煉藥,才會給她一個煉藥的傳承?
‘喂,吾需要玉石!。’惟提出要求。
聽到此話,林艾責癱倒在床,她現在有點害怕和惟說話,因為最後的一句永遠都是這個!而且需要玉石的時間越來越短。
‘知道了,回去再買。’
惟像是得到滿意的答覆,沒有再開口,屋內再次一片寂靜。
林艾責看向房間的鍾,現在才半夜三點多,她板著手指算了一遍,她算不算白白賺了二十多天的時間?
也不管現在多晚,她拿起手機想找個人分享這份平白得來的技術,鎖定人選後,林艾責還是沒有撥打電話,而是發了一個短信過去。
‘我好像會煉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