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又是第一次月考前的檢測,馬樹恆這次就沒那麽順利地完成測試題了,因為他在家裡可只是學習了數學和英語,其余的語文和政、史、地幾個學科,他還是去年的水平。故而今天晚上檢測的語文和歷史題,他也只是把會做的很快做完,不會做的就空了下來。文科題也有這個特點,你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基本不存在在考場裡苦思冥想一番,然後臨場解決問題的情況。交卷後,他就又開始練習畫符,當然這只是為了提高熟練度,進而保證畫符的成功率。
晚自習結束後,馬樹恆回到宿舍,也不避諱另外三人,便把畫符用的東西拿出來,在自己的桌子上畫起符來。卜耀連、李帆和王瑞看到他的舉動,都很是驚訝。原本他們被馬樹恆抓壯丁去買那些畫符用的東西,心裡其實就覺得這馬樹恆有點怪,但人家會武術,按他自己的說法人家還會中醫,本身就有點與中華古文化交集很多的意思,所以他們被派去買這些東西也沒什麽真的想不通,可現在這家夥居然真的畫起符來了。
如果說武術和中醫他們能接受,當然這在當代社會還是被世界范圍內很多人接受的,也不光是中國人;但這符籙文化,早就在清四害,打倒牛鬼蛇神的時代被基本上劃為了文化糟粕,即便是真有人還弄這個,也不會被眾人視為正常文化繼承與研究行為的,所以他們就覺得馬樹恆這舉動是瞎想得太多了,有點兒不靠譜了。
馬樹恆心裡當然也知道,自己的這種舉動會讓幾個人疑惑,但沒辦法,他在這所學校上學,時間與活動空間都很受限制,一些事情是無法做到讓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察覺的。與其做什麽事都遮遮掩掩,還不如暴露出來一些,只是要把握好一個度的問題,做好引導與控制。
所以他注意到幾人疑惑的表情時,頭也沒抬,說道:“你們也別這麽看著我,沒什麽大驚小怪的,不要以為所有的符籙都是不能用的,人家那老道士不也告訴過你們嗎?有人畫出的沒用,但還是有些人高人能畫出有用的符籙的。現在小爺我就想要成為這種高人,怎麽樣,我是不是很有想法,很有志氣,很有遠大理想和抱負?哇哈哈,你們是不是已經對我生出了強烈的敬佩之情啊,尊敬有木有?佩服有木有?為哥自豪吧!為哥歡呼吧!哈哈哈哈哈!”
卜耀連、李帆和王瑞三人看他這無恥之極的樣子,都不再關注畫符的事兒了,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身懷遠大理想抱負的”狂妄之徒身上。卜耀連把嘴都快撇到耳根了,一臉不屑地說道:“我很傷心,我很沮喪,因為我發現,我的名字並不是名至實歸,馬樹恆,你在‘不要臉’這門學問上的造詣遠遠走在了我的前面,已經把我甩出許多條大街了。”
“謝謝誇獎!謝謝誇獎!呵呵!”馬樹恆接口感謝道。
幾人看他如此“無恥”,懶得再跟他廢話,便各自洗涮後休息了,他們得為明天的第一次月考養精蓄銳。
不得不說,臉皮厚就是有臉皮厚的好處,馬樹恆自然不會認為自己臉皮厚,但為了能更好的做事,他也不得不臉皮厚些。好了,現在馬樹恆可以專心做自己的事了。他準備前半夜畫符,後半夜附靈,能製作出多少符籙,他也是不確定的,畢竟是第一次,沒有經驗。
前半夜,他用不同的墨分別畫了許多的符,一開始,他畫得還不是很快,而且成功率還是不高,但隨著熟練度的增加,他的速度慢慢地提上來了,成功率也大大的提升了。最後,居然能在十幾秒內就成功畫成一張符,當然,這也是因為低等級的符籙,符紋很簡單,不繁雜。畫到凌晨近一點的時候,他也正畫得得心應手,還想要再畫下去,卻不得不停下了,因為沒符紙了。
他便把畫好的符,按用墨的不同分類整理好,數了數,用自己血液畫成的符有五十二張,比較少,因為自己的血液並不是太多,而且很快就凝固了;用朱砂和血製成墨畫好的符有二百二十五張;其余的都是用朱砂畫成的,有六百一十五張。馬樹恆合計了一下,發現自己第一次畫符,用掉的那包符紙是一千五百張,畫成功的符是八百九十二張,也就是說,他的成功率那可是超出了百分之五十,有了二分之一以上的成算。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很讓人振奮的。他心裡還多少有些自得,認為自己要是在蒙乾大陸,那肯定是天才。
然而,後面的附靈步驟,卻讓他的這種想法,徹底給破滅了。
動手附靈之前,他也知道這一步很難,需要小心翼翼,並且也做好了一開始就弄廢十幾張符的準備。可當他一連煉廢了五十五張符的時候,他有要抓狂的感覺了,他又開始認為,如果自己是在蒙乾大陸,那肯定是個廢材。五十五張符,基本上都是剛開始把靈氣接觸到符紋時,那符就從符紋處開始自燃化為灰燼。好在這五十五張符都是用朱砂畫成的,而且,自己的靈氣沒有被消耗多少,因為他幾乎是還沒有向符紋輸入靈氣,那紙符就已經成灰了。
其間,他又查看了好幾次典籍,確認自己的手法沒有問題。那麽問題就可能出在這畫符所用的朱砂上,難道用朱砂畫成的符,是不能被附靈的嗎?可人家玉皇觀老觀主就是用朱砂畫符的呀!
馬樹恆其實並不知道,人家確實是用的朱砂畫符,但人家可不是用靈氣為紙符附靈的,因為人家沒他這麽奢侈也沒他這樣有奢侈的資格,人家丹田內根本就沒有靈氣。
那老觀主其實就是現在中華正一道的傳人。具有特殊的遺傳天賦,也就是所謂的“符籙靈根”,人家在製符的過程中,是通過自身的生理電場將朱砂磁化,在符上形成一個微小的磁場來誘導天地元氣的業力變化而已。沒有靈根遺傳基因的人,即使學會了方法,也無法發出靈氣。當然人家老觀主雖然有靈根,但是現在地球上的靈氣太稀薄了,那老觀主根本就沒有成為真正的修真者,所以他也只能畫一些低等的治病袪鬼符之類的符而已,和修真者所製的符籙根本就是兩回事兒。人家老觀主製符,是要到現場去設壇施法,在現場馬上使用才最有效。
當他抱著僥幸心理拿起一張用朱砂和血繪成的紙符,並把靈氣接觸到符紋時,他驚訝地發現,這次紙符居然並沒有立馬自燃,而是等靈氣快把一條符紋覆蓋完成時,這張紙符才“轟”的一聲焚成了灰燼。他頓時來了精神,果然是用墨的問題。盡管這次依然沒有製作成功,但他卻還是通過摸索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接下來,他快速拿起一張用自己血液作墨畫成的符,之後,按照典籍上對應的縫肌化生符的附靈方法,調動自己的靈氣,小心翼翼地把它們覆蓋到符紋之上,果然,很順利。他便要趁熱打鐵,繼續為第二條符紋附靈時,由於有點操之過急,便沒有掌握好速度,這張符又被煉廢了,不過他的信心卻是更足了。
他再次拿起一張用自己血液作墨畫成的縫肌化生符的符紙,這次他屏氣凝神,沉下心來,不急不躁,努力控制好自己的神識和靈氣,把握好附靈的速度、用量和先後順序。當最後一條符紋附上靈氣時,馬樹恆的第一張符“縫肌化生符”終於製作成功了。
長籲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內心的激動與興奮,拿著這張“縫肌化生符”,馬樹恆微微笑了。
調整好自己的心緒,他接下來繼續為紙符附靈。 到天亮之前,他把自己丹田氣海內的靈氣也消耗得基本沒有了,終於完成了剩余的五十張符紙的附靈工作。不過由於經驗不是太足,還是煉廢了十一張,最後,他得到了四十張成品符籙。在這四十張中有儲靈符四張;縫肌化生符三張、接骨化生符四張、淨血化生符一張、療脈化生符四張、髒腑化生符八張;火球符、水球符、雷球符和光球符分別是七張、兩張、六張、一張。當然,這些也都是馬樹恆按照可用到這些符的機率,提前大致分配好比例的。
急匆匆收拾好自己的畫符工具,把那些沒用的符紙整理好,放在了抽屜裡,又把宿舍裡的地面給整理乾淨,馬樹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到校外樹林裡去實驗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了。正想開門出去,那卜耀連醒了,迷迷糊糊地說道:“我草,馬樹恆,你起這麽早!”
馬樹恆聽到卜耀連說話,剛轉身想要說話,便聽到卜耀連又大喊了三聲:“我草,我草,我草啊!你他瑪是人是鬼?”
馬樹恆一聽沒好氣地反問道:“你說呢,你這剛睜開眼,能說句人話嗎?”
“我草,我怎麽沒說人話了,你自己照照鏡子去,看看自己是人是鬼。”卜耀連指著他的臉說道。
馬樹恆退回到洗手間,站在鏡子前一看,自己都呆住了,原來那煉廢的符紙燒起來時,自己的臉可都是離得不遠的,結果近八十多張符紙把他那臉都給烤黑了,怪不得人家卜耀連說自己是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