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下流!”段乾若晴被他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但她轉念想了想,又平複了一下心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點兒也不透明,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出什麽。她自己因為先天的原因,對陰陽八卦、風水堪輿之學有著常人望塵莫及的造詣,但也從來沒聽說過有誰會算出別人穿什麽內褲的;雖說這馬樹恆也可能有一點這方面的家學淵源,可卻不可能像自己一樣在這方面是天才,所以她很快鎮定下來,說道:“行,你算吧,你要是真能算出來,那我就拜你為師。”
“拜師就算了吧,哥不想收徒,不過哥少個使喚丫頭,要是哥能算出來,你就給哥當使喚丫頭吧!”馬樹恆笑嘻嘻地說道。
“可以,你要是能算出來,那我段乾若晴就給你當使喚丫頭;可是,你要是算不出來,那你就得給我當使喚小廝。”段乾若晴自信滿滿地說道。
“那好,咱們一言為定!”馬樹恆也是胸有成竹地道。
“別囉嗦了,快算吧!”段乾若晴催促道,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馬樹恆吃癟的樣子了。
馬樹恆也不再跟她廢話了,他學著算命先生,裝模作樣掐指點了幾點,實際上卻是要放出神識把段乾若晴給透視一遍,嘴裡也學著段乾若晴故意大聲說道:“好,那哥就先來算算你穿的是什麽樣的內褲……我草……你……你居然……”
馬樹恆神識一探出,立馬就把段乾若晴給看了個通透,神識探測結果不由他不吃驚,因為這小妮子太大膽了,居然裡面是空的,根本就沒穿內衣。
馬樹恆是不知道,人家段乾若晴可沒有這種愛好,只是昨晚熬了一夜,今天早上回到酒店連早飯都沒吃,就撲到床上大睡了一覺,不久前,她醒來後腹中非常饑餓,肚子一直咕嚕嚕提意見,他迅速衝了個澡,之後便套了件深色的外衣,也沒來得及裝內衣,就快速下了樓,想要找點東西吃,這才會在這裡遇上他馬樹恆的。
馬樹恆此刻的驚訝表情,看在段乾若晴的眼裡,那根本就是故弄玄虛來拖延時間的伎倆,她得意洋洋地看著馬樹恆催促道:“怎麽樣,大師,算出來了嗎?你水平不是很高嗎?算出來了,你倒是說啊!”
馬樹恆見她一副欠扁的神態,本想大聲說出“你沒穿內褲!”這句話,打擊一下她的,卻又顧及到她畢竟是個女孩子,隻好伸頭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行了,別得瑟了,小丫頭,你這一點‘保密’措施都沒有,很不安全的,小心這夏天太陽光線太強,容易暴光。”
段乾若晴正得意間,聽聞這話,馬上就意識到人家馬樹恆是真知道自己沒穿內衣的,臉瞬間就紅到脖子下面了。可她還是瞪著眼強撐著問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難道非要我在這大廳中給你宣傳宣傳嗎?你可瞧仔細了,這大廳裡現在可是有不少人呢!要是他們知道堂堂的段乾家大小姐,居然沒穿內褲,就出來見人了,那會是一種什麽場景呢?我倒是很期待見到這一幕啊!”馬樹恆再次貼近段乾若晴,一臉猥瑣地笑著小聲說道。
“你敢……”段乾若晴色厲內荏地小聲吼道,身子也隨著馬樹恆的貼近一步步後退著,一看就沒一點底氣。
“我有什麽不敢的?你要是不肯認輸,那我就隻好如實說出來了。”馬樹恆一點也沒被她唬住,聳了聳肩,顯出一副無可奈何的壞叔叔表情。
“行,我……認輸!”段乾若晴咬著貝齒恨聲說道,她看向馬樹恆的目光卻像是恨不得把這馬樹恆拎起來往石頭地上狠甩一百遍,然後扔在地上狂踩上千年,再拉出去亂刀剁成一萬段。
馬樹恆對她這目光沒什麽懼意,反而嘻皮笑臉地說道:“小妹妹,你長點心吧!以後出門記得把裝備配齊,啊!聽話。還有啊,以後不要覺得自己藝高人膽大,什麽都敢拿來賭,你那不叫‘藝高人膽大’,那是叫‘無知得什麽都不知道怕’明白嗎?”
這番話把段乾若晴打擊得是體無完膚,氣得她把那貝齒咬得咯嘣作響,腮幫子高高鼓起,粉拳緊握,喘著粗氣兒,怒視著馬樹恆,一句話也不說。
“誒,誒,認輸得有個認輸的樣子,好不好,以後你就是哥的使喚丫頭了,對待主人你就這態度,可不行啊!”馬樹恆看她真是氣得不行,便不再繼續打擊她了,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
段乾若晴猛地抬腳跺在馬樹恆腳背上,怒聲道:“我這使喚丫頭就這樣,愛使喚就使喚,不使喚拉倒!”說完轉身就走。
馬樹恆腳背吃痛,指著段乾若晴說道:“回來,我讓你走了嗎?”段乾若晴聞聲站住了,卻沒轉身回來的意思。馬樹恆隻好跛著腳走過去,從兜裡掏出裝有自己的照片的小紙袋遞向她,說道:“誰說我不使喚了,不使喚白不使喚,使喚了也白使喚,白使喚誰不使喚!拿著,一會兒交給楊耀武,知道嗎?”
段乾若晴動也不動,馬樹恆隻好再次說道:“拿著啊!這是你應得的。”
段乾若晴聞言,立馬抬頭怒視馬樹恆,抬頭動作快捷有力,怒視目光殺氣騰騰,把馬樹恆都給鎮住了。馬樹恆再次放松語氣怯怯說道:“不帶你這樣的啊,明明是你輸了,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誰輸誰就……你脾氣大,我可以忍,可……可你也不能讓我使喚不動不是?”
馬樹恆說話間,段乾若晴就把那小紙袋一把給抓了過去,也不再理會馬樹恆的囉嗦,抬腿就走了,鞋跟把酒店地板蹬得“咚咚”直響,一頭的披肩發也是奮力地左右搖擺。
馬樹恆歎著氣搖了搖頭,想到自己還有重要的事兒要辦,便拿出手機,準備給那蕭心妍打電話。按下撥號鍵後,他還沒把手機放到耳邊,就聽到大廳另一邊有手機鈴聲響起,那是一個小屁孩兒扯著嗓子在喊:“美女,流氓又來騷擾你了,你可千萬別理那禽獸……美女,流氓又來騷擾你了,你可千萬別理那禽獸……”
這樣的彩鈴響在這酒店大廳裡,自然牽動了所有人的耳朵,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馬樹恆抬頭找到了響鈴所在的地方,只見那裡站著一個下身紅色超短褲,上身潔白蝙蝠衫的時尚麗人,身邊一個漂亮的紅色旅行箱,麗人頭上戴著一頂寬大遮陽帽,鼻上架著一副碩大茶色太陽鏡,腳上蹬著一雙足有十五公分長的高跟涼鞋,左手提著一款精致的LV手包,右手拿著手機,既不掛機,也不接聽,正身姿窈窕、嫵媚動人地向自己這邊望來。
那手機鈴聲真讓馬樹恆有蛋疼的感覺,對方要是一個肥胖醜陋的中年大媽,他也就硬著頭皮上去了;可這鈴聲的主人偏偏是這樣一個美麗女子,如果女人的容貌按滿分十分算,那這麗人的容貌則能打九點五分,而那不足的零點五分,卻又在她那衣飾上彌補了回來。他馬樹恆再怎麽臉皮厚,也是不敢走上去搭話的,同時心裡還祈禱著,希望這時尚麗人千萬別這個時候走到自己面前。所以他乾脆把手機直接給掛了,之後又若無其事地把手機裝兜裡,左瞧瞧右看看,當起沒事兒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