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祭壇座·Altar的白銀聖鬥士之後,尼克爾的大多數時間都留在自己的修行地。雖然按照慣例,祭壇座·Altar的聖鬥士將成為教皇輔佐,但當時聖域的教皇輔佐,是教皇大人的親弟弟——尼克爾的前任,亞力士大人。雖然他長期不在聖域露面,但人不在,責任在,尼克爾的責任,就是盡好一個白銀聖鬥士的本分,在各地執行守衛和平的任務。
在此期間,他對一個傳言發生了興趣。
有位少年在天馬座·Pegasus的青銅聖衣競爭中獲勝,卻放棄了繼承資格。據說他接受了教皇的命令前往日本,事成之後將步入遠大前程。然而,少年的傳聞無非是隻言片語,自從他前往日本後,尼克爾就再也沒聽到關於他的消息。
直到他奉命前往聖域,參與前教皇的葬禮——兼新任教皇的就職儀式。登基的新教皇,正是消失已久的亞力士大人,他的前任。尼克爾在諸多信息面前並未眼花繚亂,他那如同湖面般沉靜的雙眸始終不起波瀾,隻為能盡快看清大勢。直到新任教皇召見他,這位白銀聖鬥士才產生了一絲動搖。
亞力士大人的形象,非常超乎尼克爾的預計。光是看到他出現,尼克爾就感受到一股極具攻擊性的壓迫感。當然,他本人並未受到嚴苛的對待。教皇不算親切,但盡可能溫和地接待了他之後,親口暗示尼克爾將成為教皇輔佐——對於祭壇座·Altar的聖鬥士來說,這並非什麽恩賜,倒像是考試過關後的一種松弛。
畢竟,祭壇之上,皆是神祗。
他作為新一代的祭壇座,又怎能不邁向先代的豐功偉績,盡心竭力地輔佐教皇呢?
除此之外,從教皇處,尼克爾無意間又一次得到了少年的消息。那要拜莎爾娜所賜,她前來覲見教皇,而教皇為了表示器重某個未來要輔佐自己的人才,特意不讓尼克爾回避,讓他在旁同聽。從蛇夫座·Ophiuchus的白銀聖鬥士嘴中,他聽到了一個名字。
「星矢」
莎爾娜稱呼他為天馬座·Pegasus的聖鬥士,這與尼克爾得到的訊息有所矛盾:天馬座的青銅聖衣,不是完好無損地保存在聖域麽?可不止是莎爾娜,連教皇聽了,都未糾正這一顯而易見的錯誤,三言兩語之間,還給了星矢一個別稱:
「黃金的天馬」
從教皇廳離開,尼克爾發現,它已經不是保存在高層之間的秘密,而是相當公開的稱呼。關於星矢的傳言很多,形形色色糾纏在一起:據說他擊敗了獅子座·Leo的黃金聖鬥士,還與處女座·Virgo的黃金聖鬥士交過手,更被巨蟹座·Cancer的黃金聖鬥士打敗殺死,卻又死而複生……傳言很多,彼此又幾乎矛盾,可就是不可調和的傳言,才能激發起人們的興趣。
縱是即將成為教皇輔佐的白銀聖鬥士,也似乎不能免俗。
不可否認,尼克爾對「黃金的天馬」產生了相當濃厚的興趣,尤其是知道在日本有人盜用雅典娜之名,其最大後盾就是這個人,而包括自己在內,總共有14名白銀聖鬥士要在參謀長·基加斯的指揮下,前往討伐的時候,尼克爾興起了一個念頭。
他想與星矢見上一面,如果可以的話,與他交談一次。
現在尼克爾如願以償。
不顧莎爾娜的反對,他移步向前。
“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正義的小宇宙,而且……它還在不斷上升。”
“為什麽要放棄天馬座的聖衣?是因為你得到了更好的聖衣嗎?”
“擁有這樣小宇宙的人,無疑是真正的聖鬥士。”
“那麽,為什麽要背離聖域,背叛教皇呢?”
尼克爾每走一步,就說一句話。說了一句話,他就接著朝前走。他能感受到,從星矢身上散發出的小宇宙,正在接納、認可他的存在。
他們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也許,星矢正是這樣想的。他問尼克爾:
“你想知道嗎?”
“是的。這些問題,我都想知道。”
尼克爾做出回答,星矢微笑了。
“那麽,就請祭壇座的聖鬥士大人,拿出你的看家本領吧。”
星矢閉上眼睛。無視尼克爾微微震動的表情。
自己的用意,他竟然知道?
雖然尼克爾對星矢做出了正面的評價,並不代表他本人就此放松警惕。尼克爾並沒有單純到認為自己靠言辭就能說服對方,更沒有淺薄到認為聽從對方的回答,自己就能獲得真相。
與獵犬座·CanesVenatici的白銀聖鬥士一樣,尼克爾也有特殊的探知技巧;只不過亞狄裡安的手段是讀心之術,他嘗試的下場,是躺在莎爾娜腳邊;祭壇座·Altar的白銀聖鬥士亦有依仗之物,卻是祭壇座·Altar的白銀聖衣本身。
在諸神的時代,泰坦神王·克洛諾斯害怕其子女,將其妻子——時光女神·瑞亞所生之兒女吞下。瑞亞暗中藏起一個孩子,以石頭調包給克洛諾斯吞下,而把孩子藏於克裡特島一個山洞中,此孩子就是日後的大神·宙斯。當宙斯長大後,回到父親克洛諾斯之宮殿,讓克洛諾斯吐出以前吞下的子女,經過長達十年的戰爭後,宙斯終取得勝利,為紀念當初,故在天上設祭壇座。
因此,與巨爵座聖衣一樣,祭壇座聖衣也擁有神奇的力量。
那就是獲得「真實」的能力。
只要讓對方的小宇宙與祭壇座聖鬥士的小宇宙同步,那麽祭壇座聖衣就能在此基礎上建立一個通道,在不知不覺間獲取對方的「真實」——記憶、思想、信仰以及意識,囊括其一切的綜合體——即是「靈魂」。
尼克爾本想接著與星矢交談的機會,讓他放下防備之心,在不知不覺間與自己的小宇宙同步,從而施展祭壇座的能力。但顯然星矢並非池中之物,黃金的天馬早已洞悉真相,只要他即使展翅高飛,祭壇空放在大地,對金色的羽翼只能無可奈何。
然而,星矢知道尼克爾想做的事,卻允許他這麽做。雖然心中訝異,好奇心卻戰勝了一切懷疑。
尼克爾發動了祭壇座聖衣的能力。
『GreatSacrifice(偉大祭奠)。』
祭壇座聖衣的胸口,是一塊碩大的鏡面,尼克爾的兩手放在側方,引導鏡面射出一道柔和的光,籠罩在星矢的身上。
在尼克爾的眼中,星矢消失了。
黃金天馬的姿態取而代之,隨之化作星星點點,最後演變成一顆玲瓏的光球。
尼克爾對其表現出崇高的敬畏,宛如面對一場盛大的祭奠。
他朝著光球的方向深深行了一個古代的禮節,隨即走上前去,將光球捧起,望向天空。
偉大的神明啊,請將「真實」告知於我——祭壇座·Altar的白銀聖鬥士,尼克爾吧!
時間停頓,光芒萬丈。
球體在放大,瞬間就把尼克爾吞沒其中,它不斷放大,似乎永無止境。
相傳,一個人的靈魂形態是有大小的,越是擁有出眾的靈魂,其姿態也愈發巨大。而無止境放大的靈魂,豈不是象征著,他的靈魂同樣沒有極限?
尼克爾在球體中無暇思考,他已被黃金天馬的「真實」所震懾。
“這……這是……!!!”
尼克爾呆若木雞,喃喃自語。此時此刻此地,只有尼克爾一人,倒也沒有誰在旁邊笑話。
即便真有人如此不解風情,尼克爾也無暇顧及。
那是因為——尼克爾看到了超乎他理解的東西。
他從星矢的「真實」裡看到的不是別人,竟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