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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主治醫師》第31章:廣場上的國際歌
  夕陽西下,大地沐浴在余暉的彩霞中。人們三三兩兩的在街道上漫步,晚風徐徐的拂宋來有一陣陣花木夾雜的幽香。

  “你要去哪。”

  廣場上,一個身著黑色T恤的長發女子按住了一個男人的肩膀,面無表情的說道。

  “啊,時間不早了。”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臉上帶著及其勉強的鎮定開口道。

  “不是說好了要在廣場唱歌嗎。”十花絲毫不饒人,按著柳夏肩膀的手指更加用力:“還是說你只是一時衝動,實際上只是想要找幾分面子。”

  ‘開……開什麽玩笑!’柳夏不由的為自己之前的衝動而感到有些後悔。這種羞恥的事情不論怎麽看都覺得很丟人吧!雖然嘴上說著自己不在意,但是一旦事情臨頭,立刻慫下來這更算是人之常情吧?

  盡管……柳夏的確是很會唱歌沒錯了,但是這種在大庭廣眾面前一點征兆的沒有就開口清唱真的是很需要勇氣的。

  “不,我只是在……做熱身運動而已。”似乎找到了一個比較好的理由,柳夏暗自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去:“對於我來說,這種事情手到擒來。”

  柳夏轉過來的那一刻,十花就放下了自己的手,隨即她抱起了雙臂,臉上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很顯然已經做出了一副看戲的樣子,這讓柳夏心底又緊張了幾分。

  ‘真的要唱嗎……’

  哪怕是在銀行中面對著槍口下的子彈,柳夏也未曾退縮過。但是在這個時候,他竟然猶豫了!可很顯然,現實由不得他在這裡停下腳步。

  ‘自己選的路,含著淚也要走完啊。’

  柳夏閉上了眼睛深深的舒了一口氣,再次睜眼時候,臉上以恢復平靜。

  “那好。”他面無表情的這麽說著,緩緩的摘下了眼鏡。

  眼鏡這種東西很神奇,它會成為一個人必不可少的特征。一個長期戴著眼鏡的人,摘下眼鏡和戴上眼鏡再別人嚴重幾乎大部分都是兩個人!

  柳夏雖然患有輕微的遠視,但實際上他對於眼鏡的依賴並不是特別嚴重。平常面無表情戴著眼鏡的他給人的感覺是性格比較冷淡,而且眼鏡這種東西一旦戴上,很容易讓人生出一種‘很有學問’的感覺。

  但縱使如此,柳夏出色的外貌也不是眼鏡可以遮蓋的。雖然電視情節中時常出現某個長相異常優秀的人戴上眼鏡就變成凡夫俗子,可是這在柳夏身上並不存在,因為不論是帶不帶眼鏡的他永遠都是最耀眼的那個。

  與柳夏面對面距離不遠的十花應該說是感觸最深的一個。一股夏風拂過,他額前的青絲碎發微微的浮動著。在柳夏眼鏡被摘下來的刹那,十花那萬年平淡的紅色雙眸竟然在一瞬間不可控的微縮。

  金色的夕陽映的柳夏面無表情的側臉上融融有層暈光,似冰雪融化前的最後一刻時光。明明堅美異常,卻又險險欲化。摘下眼鏡的柳夏那眉宇間原本有些凜冽生威的氣勢被淡淡的金色夕陽柔和。同樣是平淡異常的棕色雙眸此刻卻給人一種與之前全然不同的感覺,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那你想我唱什麽歌。”柳夏將眼鏡放進了口袋裡平淡開口。低掩的眉睫沒有一絲一毫偏動,幽靜的眸光若似飛雪,投落於十花紅色的雙眸中。

  望著眼前這雙淡若如水的棕瞳,十花眼波流轉間竟有些莫名的心動。她微微一驚,有些逃避的將頭偏了過去,竟有些不敢在面對柳夏的雙眼。

  “隨你便。”

  不愧是十花,心態幾乎在一瞬間就扭轉。語氣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頃刻間便將一個蠻不在乎的陌生人心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摘下眼鏡的柳夏,心中竟全然沒有了之前面對十花那種來自於心底的別扭感。面無表情的臉上完全充滿了自然。仿佛他天生就應該是這樣一張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臉龐。

  縱使是行行匆匆的路人,在余光的指引下也不由的注意到了這個俊美異常的男人,若說此世有一張臉能夠跨越任何一個種族、任何一個群體的審美而存於世,那恐怕就是莫非眼前這張臉莫屬了。

  明明是一張遠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卻沒有一絲一毫娘氣。丹鳳鷹目與挺拔的鼻梁帶給人一種男人該有的陽剛氣息。

  女性見了,心中轟然。男性見了,卻也心服口服。

  “既然這樣,那我就獻醜了。”柳夏面部肌肉沒有絲毫抖動,低頭思考了片刻,接著對眼前不知為什麽偏過頭去的十花道:“那麽我就用我的母語來唱一首這個世界上所有國家都聽過的歌曲吧。”

  “所有國家都聽過的。”十花聞言睜開了那雙眼睛微微看向了柳夏,似乎對於柳夏口中的用詞感到疑惑。

  柳夏並沒有在解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轉過身去,面對著周圍來來往往隱約注意著他的的人群,閉上了雙眼,朱唇輕啟,字正腔圓的中文脫口而出

  那一刹那,十花竟然有種聽到了了規模宏大的交響樂的感覺!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鬥爭——”

  柳夏的聲音與以往相比有些低沉,給人一種非常乾淨,非常醇厚的感覺。雖然聽不懂對方唱的是什麽意思,可這股熟悉的旋律一經入耳,立刻讓十花進入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妙境。

  “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讓我們起來,起來!不要說我們一無所有,我們要做自己的主人!”

  ‘這是……國際歌?’

  十花聽著歌聲,心地竟然隱隱的產生了一種名為‘振奮’的感覺。腦海中頓時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國際歌是國際共剷主義運動中最著名的一首歌,原文法語做詞是由歐仁鮑狄埃在1871年所創作,皮埃爾狄蓋特於1888年為其譜曲。熱情的謳歌了革命無產階級不屈的豪邁氣魄。是一首大型交響樂。

  柳夏分明是獨自一人,然而他口中那格外有感染力和穿透力的聲音卻讓人產生了一種合唱的磅礴感!歌詞之間的接續並不快,那渾厚低沉的嗓音完美的將其中的恢弘氣勢表現在所有人的耳中。

  來來往往的人群猛然聽到這樣一股旋律經典直達人心的的清唱,都不由的為之一怔,他們一個個都將視線轉移到了這個外形非常優秀的年輕人臉上。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駐足的群眾們不知何時早已經圍集了一圈又一圈。金色的陽光照應著柳夏的側臉,給這名獨自演唱著曾經不屈信念的年輕人鍍上了一層金黃。

  ‘這……這是……’

  日複一日的上班族們被歲月磨平了棱角,心中的熱血也早已被生活的瑣事消磨的乾乾淨淨;青春洋溢的學生們無知的體會著這種莫名的振奮,與世無爭的校園生活帶給他們的永遠是平淡與無措。

  那明明單薄卻又異常有力的聲音在這一刻似乎在訴說著一片片土地上先祖的熱血與信仰。聽著這樣的演唱,一種不可抑製的燃燒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彌漫開來。

  “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

  “英特納雄耐爾,就一定要實現!”

  曲畢。柳夏的聲音逐漸降低,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周圍的路人似乎還未從這短暫的熱血中恢復,每個人的臉上還在回味著那段最為激烈的旋律。

  從自己那還殘留著的情感中恢復過來的柳夏睜開眼,他立刻驚訝的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了這麽多人在圍觀自己。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吧?’

  他連忙將口袋中的眼鏡重新戴上隨後轉過頭去,十花依然抱著雙臂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仿佛柳夏剛剛的表演全然沒有被她放在眼裡一般。而就在此時,周圍的群眾們也終於驚醒,他們望著這個重新戴上眼鏡的少年,一個個的臉上掛著驚歎的神色鼓起掌來。

  “唱得好!”

  “真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聽到這麽棒的演唱!”

  “雖然沒聽懂,但是絕對是個優秀的歌唱家啊。”

  “不論是外表還是唱歌都這麽優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出乎意料的驚人!”

  “我是娛樂公司的職員,請問這名先生有沒有進入娛樂圈的想法?”

  周圍群眾七嘴八舌的誇讚讓柳夏隱隱覺得有些尷尬。他記得上一次自己如此大膽在這麽多人面前唱歌的時候可沒有這種毫無遮掩的露骨誇獎。

  但說到底,柳夏的心態可不是常人得以衡量的。不過片刻便調整好自己,他對著周圍的群眾就好像音樂會謝幕一樣鞠躬道:“謝謝。”

  拒絕了亂七八糟的星探之類的人員,原本熱鬧的廣場再次恢復了急匆匆的都市氣息。天上金色的夕陽愈發耀眼,柳夏和十花也重新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很出乎意料。”

  路上,十花少見的誇獎了柳夏。

  “謝謝。”心裡有些輕松,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臉上帶著淡淡的嚴謹開口道:“那麽奇怪的稱呼也該改一改了吧。”

  聽聞柳夏的回答,十花一點猶豫都沒有,臉上的平淡絲毫不減:“不能。”

  “哈?”柳夏為之一怔。

  “就算是這樣,也只能證明你是一個會唱歌的汁男罷了。”

  柳夏微微扯了扯嘴角,臉上淡淡的嚴謹很自然的露出了一絲無奈:“所以說,不論如何,我和這些奇怪的東西是脫離不了乾系了是吧。”

  “相比起這個,你的唱歌技巧完全是專業級別了吧。”十花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花一拐彎,直接扯到了這上面。

  “我並沒有受過任何專業訓練。”努力回想這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唱歌的,柳夏一邊道:“唱歌這種東西除了專業人士,哪怕唱得再好也只是個外行。”

  “我不這麽認為。”十花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歪過臉來看著柳夏:“你完全有能力去教導你所說的那些想要成為偶像的孩子們。”

  “我並不懂專業唱歌技巧,這個……”

  “你可以的。”十花直接打斷了柳夏的辯駁,站定了身子。幽幽的紅色雙眸充滿了認真:“我認為你可以的。”

  柳夏停下了腳步,眨了眨眼睛。

  ‘這……這氣氛有點不對勁。’

  他咽下了一口口水,隱隱有種‘自己似乎無意中觸發了一個不得了的路線’這種感覺,也沒說話,十花就這樣認真的盯著他,同樣不語。

  “啊……是這樣嗎。”有點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柳夏有些結結巴巴的開口了:“既然這麽說了……那我就試試吧。”

  原來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分開的岔路口。

  “那麽,明天見了?”看了看自己回家的那個方向,柳夏有心想要離開,對著身後的十花舉起了一隻手。

  也不知道十花在想什麽,她點了點頭,走向了自己家的方向,然而她剛走了幾步,便有些遲疑的停下了腳步。

  “你唱的……很好聽。”

  語氣中帶著些許猶豫,十花說了這樣一句話,也不等柳夏的答覆,直接向前快步走去,似乎是遇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般。

  而柳夏看著十花那愈發模糊的背影,原本有些放松的面頰極其自然的恢復成了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只是隨口唱了個國際歌,這是怎麽回事’

  ……

  因為吃飯太麻煩,而且身體也沒有發出任何抗議,再加上最近時常犯困,柳夏回家時天甚至都沒黑便倒頭就睡,而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哈……”打了個哈欠,洗漱完畢的柳夏冷著一張臉走出了門。托南肆伊老師的福,他又是兩手空空的出門,相比起門外的路人,他一點匆忙的樣子都沒有。

  心裡盤算著今天下午的計劃,柳夏踏過那個時常與六花相遇的拐角。而這一次,卻出乎意料的沒有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見到這一幕,柳夏有些沒睡醒的意識立刻清晰起來。在他印象裡,六花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缺課請假的情況。他隨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才發現不是六花沒來,而是自己來早了。

  心裡暗道自己最近的作息似乎有些不規律,他索性抱著雙臂靠在牆上等了起來。

  自從那次六花摔倒的事情之後,兩人也算是正式的認識了。而且這裡還有十花的一層關系,送小孩子上學這件事他本能的負擔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她們家還真是放心一個這麽小的女孩子獨自一人隨便的上下學啊。’

  柳夏似乎忘記了小鳥遊家出的事情,心裡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著,同時打了個哈欠。而這時,一個小腦袋忽然從拐角處探了出來,這被捂著嘴打哈欠的柳夏用眼角余光看個正著。

  ‘你以為你是特工嗎。’心裡這麽說著,已經有點見怪不怪的柳夏站直了靠著牆的身子,面無表情的走向了神神秘秘的小六花:“你在這裡做什麽。”

  “我在尋找聖調理人所留下的不可視陷阱。”

  小六花剛探出頭就看見了柳夏,原本有些警惕的神情似乎松了口氣。不過隨即臉上立刻掛起了一副認真的神情:“契約者今天出現的很準時,我能感覺到我們的靈魂契合度上升了!”

  “啊,沒錯。”柳夏伸出一隻手,眼角還帶著因為打哈欠而伸出的淚花:“今天的大路安全,走吧。”

  幸好路人都沒注意這個場景,眼前的柳夏雖然一身正裝,表情也很正經。但是不論怎麽看,都有種大叔叔誘拐小蘿莉的感覺。

  然而在六花的腦子裡可沒有這麽多奇怪的東西,她的年齡還小。對人的認知非黑即白。這也是讓柳夏和十花都比較擔心的地方。

  不過很顯然,柳夏在六花的認知裡屬於白的哪一類。她沒有一點顧慮,她直接走上前來拉住了柳夏的手,似乎是注意到了柳夏今天有些精神不振,身高還不到柳夏胸口的位置的他只能抬著頭滿臉認真的仰望著柳夏:“契約者的力量難道衰弱了嗎。”

  “有點吧。”感覺到六花牽手的姿勢有點不對勁,柳夏反手扣住將之變成了正宗的牽小孩子的手法,接著走向了學校。

  “我認為契約者的力量衰弱和不可視境界線隱藏起來有關。”六花一本正經的分析著,似乎真的在為柳夏的力量感到擔憂。

  “有各種各樣的關系。”柳夏隨口的應付著,不過隨即似乎想起來了什麽。他低下頭望著認真的六花道:“你是說不可視境界線隱藏起來了麽。”

  “沒錯!契約者難道沒注意到嗎!”六花好像對柳夏的後知後覺有點不滿:“就連聖調理人對其也開始三口緘默,我認為這裡面一定出了大問題!”

  “是緘默三口。”柳夏平淡的糾正這小六花的語文接著道:“那麽你覺得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六花沒說話,認真的思考了片刻。隨即道:“我認為這裡面和漆黑烈焰使的失蹤有關。”

  “漆黑烈焰使?”柳夏似乎覺得自己以前從這孩子口中聽說過類似的詞語,但是想不起來隨即也不再思考:“其實我有另一種想法。”

  “契約者知道嗎?”六花猛然抬起頭來,因為帶了眼罩的緣故只露出了一個有些閃爍的湛藍色眼眸。

  “其實我最近能夠感覺到不可視境界線的力量有些不對。”柳夏斟酌著自己即興胡編亂造的詞語,接著道:“我的身份是不可視境界線的守衛者,沒錯吧。”

  “準確的說是曾經的身份,不可視境界線的守衛者Guard!”終於找到能讓自己秀一把英文的機會,六花小臉蛋紅撲撲的說道。

  “啊,那就沒錯了。”柳夏牽著小六花抬起頭來,筆直的看向前方:“我最近感覺到,不可視境界線的力量正在消失。”

  此話一出,六花似乎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東西一般,瞳孔猛然一縮。隨後腳步立刻死死的站在原地不在移動分毫。

  “不……不可能的!”

  六花的反應有點出乎意料的大了。柳夏本來只是想看看把這個所謂的不可視境界線刪掉會不會對六花的中二有所影響,但眼下的情況看來,似乎有點為之過早了。

  “不可視境界線仍然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某處!它不可能消失的!”

  六花的臉上露出了有些激動的紅暈,這與之前那副高興的神色完全不同。雙眼甚至隱隱含淚,仿佛柳夏說了什麽令蘿莉不可原諒的話一般,光是看一眼心都酥了。

  “那可能使我感覺錯了。”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連忙補救起來。心裡暗道自己可能有點操之過急了。

  “哼!”

  六花生氣的哼了一聲,一手抹掉了自己眼睛裡的淚花,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掛著嚴肅的神情。也不理柳夏,自顧自的走向前去。

  事情到了這裡,柳夏自然不可能讓六花一個人離開了,他思索著對於六花該怎麽引導,連忙跟上前去。

  這一路上,六花也沒在理會柳夏。而柳夏也只能跟在生氣著的小六花身後,直到她進學校。

  ‘不過看起來,這招說不定真的有效。’

  走在通向自己學校的路上,柳夏想起了六花的反應,心底暗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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