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門口,柳夏果不其然的遇到了駐足而望的南肆伊。她手裡提著柳夏的黑色手提包不斷的向周圍張望著,時不時應著來來往往學生的問好。
柳夏的身影剛一出現,她那原本有些不耐煩的神情立刻一亮,連忙招了招手
“小夏,在這裡!”
‘就不能低調點嗎……’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感覺周圍的學生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心裡說著。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
“真是的,昨天那麽好的機會,小夏竟然還是臨陣脫逃了。”剛走進她身邊,南肆伊就開始向他訴說著昨天柳夏提前離開的不滿。
“南老師為什麽會覺得那是一個好機會”有些奇怪南肆伊話語中的歧義,柳夏接過南肆伊手中的包:“難道說您覺得我會和一群十五六歲的孩子發生什麽嗎。”
“哈?為什麽要用難道?”
南肆伊竟然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承認了!而且臉上還掛起了奇怪的神情:“小夏今年才不過二十二歲又不是三十二歲,就算發生了些什麽不也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嗎!”
她的話說的理直氣壯,仿佛柳夏才是奇怪的人一般。也不知道是國內太保守,還是這裡太開放。柳夏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並不打算和對方在這方面扯下去,話題一轉道:“針對偶像社團的計劃,昨天我針對……”
“好啦!那些都不重要!”南肆伊直接打斷了柳夏的話,臉上還帶著之前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拍了拍柳夏的肩膀:“只要有小夏處理這件事,老師還是很放心的。以後針對小鳥他們的事情全部交給你就好,不需要再和我匯報!”
‘怎麽感覺你當初的目的似乎不是那麽純粹……’
心理忽然想起了南肆伊當初在快餐店裡跟自己幾乎快黯然淚下的講述著自己的夢想全在自己侄女身上雲雲,然而現在竟然做出了一幅甩手掌櫃的姿態,這如何不讓柳夏無語。
不過對方既然這麽說,那顯然已經是沒什麽話題可言了。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道:“那麽感謝您的信任,我先去上課了。”
他這麽說著,也不想在給南肆伊回答的機會,直接繞過她快步走向前去。
“喂!你這個臭小子!”南肆伊看柳夏竟然直接跑了,連忙轉過身來對著他氣衝衝的大喊道:“今天可不要隨便給老師我跑掉了哦!”
“啊,盡力吧。”柳夏頭也不回的說著,對著身後的的老師擺了擺手,徑直走入了系大門。
“我明明是老師誒!”柳夏的背影逐漸消失,南肆伊有些委屈的小聲嘟囔著:“切……完全不在乎嗎!”
……
時間最不偏私,給任何人都是二十四小時;時間也是偏私,給任何人都不是二十四小時。這是來自英國的作家阿道司赫胥黎的名言。而柳夏此刻感覺自己就是那個被偏私的人,因為對他來說,一上午的時間頃刻間就已經過去了。時鍾再次指向了十二點。
對於音乃木阪的道路他早已熟記於心,為了防止自己的手提包再次被扣留,離開的時候,柳夏也沒去找南肆伊,而是自顧自的打了一輛的士來到了學校。
今天的門房沒有出現那個傳說中唯一男性的大叔的身影,柳夏對這個學校的治安暗自感到擔憂,同時在諸位女同學的注視下走入了音乃木阪的大門。
“小陽,聽說了嗎,最近在二年級可是來了一位男老師哦!”一個扎著一年級藍色領結的淺橘發小姑娘神秘兮兮的對著身旁那個帶著半框眼鏡的女孩子說道。
“誒?是嗎……?”那個戴眼鏡的女子聞言一愣,隨後有點遲疑的回應道。
“聽說以前這裡從來都沒有男性老師哦!”那個淺橙色的小姑娘臉上的神秘愈發深沉,也不在意一旁女孩子並不熱情的回應,臉湊近了她的耳朵:“小陽難道忘了嗎,音乃木阪以前可是被稱為女子修道學院誒!”
“啊……好像是這樣的……”女孩子對這個話題不是很了解,只能應付著回答。
淺橙色頭髮的小姑娘跟這個女孩子好像很熟悉,對她的舉動也不在意。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而班級門口的竊竊私語卻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就是那個就是那個!”
“果然……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啊……”
“本來媽媽擅自給選擇了這個學校還很生氣呢……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類型的老師……感覺人生好圓滿!”
小姑娘有些疑惑的將視線轉移到了班門口。只見一堆女孩子們爭先恐後的在門框處探出一個個小腦袋,嘴裡同時不斷的讚歎著。
“為什麽會是二年級的前輩啊……”
“好喜歡那個眼鏡……竟然一直自己在反光,實在是太酷了!”
“我隱隱能感覺到一股來自異世界的純粹能量的靠近!”
“小森,不要露出那好像癡漢的表情啊!”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淺橙色頭髮的小姑娘奇怪道,隨後連忙拉起一旁安安靜靜的戴眼鏡女孩子擠到了門口進去,給那個小姑娘嚇了一跳。
“小凜,不要這樣啦……”那個女孩子還沒從對方剛剛的舉動中恢復過來,接著就立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擁擠力。而自己好友在人群裡毫無顧忌的橫衝直撞。不多時,兩人便將腦袋成功的探出了門外。
“這……這就是那個老師嗎!”
剛探出頭來,那個淺橙色頭髮的女孩子眼睛就有些微微發亮,連忙對被她稱為小陽的女孩子道:“就是他哦!二年級的男老師,長得很不錯吧!”
“誒!”女孩子臉上帶著剛剛擁擠殘留的無奈,但還是望向前方。而幾乎是在看見那個男老師的一瞬間,她的眼睛就立刻直了起來。
‘這……這不是柳夏……老師嗎?’
眼前這個男人正是剛來到學校的柳夏。此刻的他正駐留在走廊的布告板上,目不斜視的盯著一張公告。而這群一年級新生和柳夏視線的角度正好處於一個九十度的直角,能夠清晰的看到柳夏的側臉。
“小陽,小陽?”
那個淺橙色頭髮的女孩子見自己的好朋友呆愣在了那裡,連忙叫了她幾聲。
“啊……在!”
“小陽這是怎麽了啊。”感受著身後越來越擁擠,那個女孩子索性拉著小陽離開了人群。不過隨即,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小陽喜歡的哪種類型的男孩子嘛?”
小陽一聽著話,立刻鬧了個大紅臉:“什……什麽啊!才沒有!”
“小陽害羞了嗎!哈哈”那個女孩子笑著,實際上她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周圍大多是同性玩伴的他們對於異性這個詞語還比較朦朧。至於什麽情愛之類的更只是用來調戲別人的。
“不過說起來……那個老師的確長得很不錯誒!”
而被一群一年級女孩子舉行注目禮的柳夏正仔細的看著布告欄上的這個宣傳單。
‘她們還真的這麽做了啊。’他心裡暗自說著。原來眼前這個布告欄上的宣傳大不是別的,正是穗乃果她們的偶像社團宣傳單。不過並不是用來宣傳,而是來征集社團名字的。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正放著一個不大的募捐箱,用來裝放征集的名字。
這個征集雖然只是個小事,可從這還是可以看出幾個女孩子對這個偶像社團是有多麽上心。
心裡這麽想著,他轉過身軀,然而這一轉身卻立刻發現在不遠處的一個教室前正探著一個又一個的小腦袋。她們眼神散發著各種各樣或正常或奇怪的光芒盯著自己。看的柳夏有些不寒而栗。
但畢竟是一群年齡不過十五歲的女孩子,臉皮薄的很。同時也是在他轉過來的一刹那,這群女孩子立刻神情一僵。望著柳夏面無表情的臉,她們臉上都浮現出一層不好意思的緋紅,隨後一個個全都猛然縮回頭去,不過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群孩子。’
心底有些好笑,柳夏走向了昨天幾人分別前所在的天台處。他可是聽說那幾個孩子已經決定為了偶像社團破罐子破摔了,索性每天下午的課程一個個都以社團活動為理由請假推掉了。
路上形形色色的女學生沒能引起柳夏一絲一毫的注意,柳夏獨自一人走上天台,此時的天台空無一人。
他走到天台的護欄網旁,拿出手機給穗乃果發了條信息,告訴了對方自己所在的位置。不多時,三個女孩的腳步聲便響徹在了樓道裡。
“柳夏老師,中午好。”
能夠主動打招呼的自然是南小鳥和海未這兩個懂禮貌的孩子,至於穗乃果……這個明明應該是最好相處的孩子反而和柳夏相處的最不好。
不對,也不能說是不好。應該說是無奈。這種感覺柳夏昨天在面對十花的時候似乎體會過了。
柳夏對著兩個可愛的女孩子點了點頭,隨後將視線對準了臉上有些勉強穗乃果,目光平淡如水。
“只要老師您以後能正確的叫對我的名字,我一定會主動向您問好的!”
穗乃果直接伸出手對著即將開口的柳夏做了個停的姿勢,臉上帶著勉強的笑意說道。
柳夏盯著穗乃果那雙湛藍色的雙眼,思考了片刻,隨後嚴肅的點了點頭
“沒問題,桐乃果同學。”
“……”
“……”
“啊啊啊啊啊!!”
……
等小鳥和海未好不容易將失意體前屈陷入人生低谷的穗乃果恢復過來的時候,柳夏已經等了很久了。
“那這件事究竟是誰造成的啊!”穗乃果雙眼含淚,臉上帶著被人欺負了一樣的表情大聲的對著柳夏抗議。
“這種事情不重要,名字只是一個代號。”
“不要亂把別人的名字和另一個奇怪的名字混合在一起啊!很容易引起戰爭的喂!”
見著眼前似乎又有要吵起來的趨勢,小鳥作為和事老連忙站了出來:“好啦小果,柳夏老師的也不想這樣啦。”她對著小鳥無奈的笑道,隨後連忙扯開了話題:“話說回來,今天柳夏老師已經有計劃了嗎。”
南小鳥真的很適合做這項工作,原本就不喜歡斤斤計較的穗乃果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轉移了開來。
“的確是這樣,不過目前的你們還太過稚嫩,必須快點成長起來才可以。”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平靜道:“針對這一點,第一步計劃就是訓練計劃。只有訓練有了成果,你們才能具備成為偶像的第一條件。”
“我們天天都有在訓練啊!”穗乃果似乎不針對柳夏不舒服。而柳夏對於她者孩子氣的舉動沒有任何表示,而是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一名偶像要具備良好的身體素質,舞台的體力消耗極大。而且還要保證自己能夠在劇烈運動中有條不紊的唱歌,這都是訓練的重點。”
“確實是這樣。”柳夏的話語得到了一旁許久未曾言語的海未認同:“不論是跳舞還是唱歌都能做到,但是一邊跳舞同時一邊平穩的唱歌這的確不是簡單的事情。”
“看來海未同學是有些調查的。”柳夏對著海未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得到了海未一個有些怪異的微笑,隨後接著到:“運動的時候肺部呼吸加快,這個時候就需要良好的呼吸調節能力。首先,我對你們的第一個訓練就是肺活量的訓練。”
“肺活量?”穗乃果聽見這個詞語,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滿臉獰笑的柳夏將自己三人的頭狠狠的按在水裡的場面,她立刻露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
“不是那麽奇怪的東西。”柳夏只是瞥一眼穗乃果,就知道她肯定又腦洞大開了:“鍛煉肺活量最簡單也是最快速的的辦法就是長跑!”
……
當幾人出現在了學校的塑膠跑道上時,三個女孩子早已經在更衣室換上了一身運動裝。就連柳夏都脫去了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西服……也僅僅是西服外套,此刻的他身上依然穿著一絲不苟的西褲腰帶和打著領帶的白色內襯。
“不就是跑步嗎!我以前可是最擅長的哦!”穗乃果一邊勒著自己的胳膊做著熱身運動,一邊對著柳夏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您就在一邊好好的看著吧……”
她話都沒說完,眼前的柳夏已經做完了伸展運動。而一旁白色短袖運動服的南小鳥有些好奇的看著柳夏道:“柳夏老師,您這是打算……?”
“正如你們所見。”隨便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膝骨,柳夏將內襯的袖扣解了開來,隨後一層一層的將其卷在了胳膊上:“跑步而已。”
穗乃果的嘴角有些抽動,上下打量了一眼柳夏的皮鞋和腰帶:“你該不會就打算穿成這樣跑步吧!”
“有種……微妙的不認同感呢……”海未擦著額角柳夏的豆大汗珠, 尷尬的笑著。
“跑步只是一種運動方式,而穿著也只是為了讓運動更舒適而已。”柳夏將兩個袖子都卷了上去走到了跑道前:“作為你們的社團老師,自然沒有看著你們跑步自己偷懶的道理。”
這番話說的正氣凜然,一股子剛正之風撲面而來。饒是穗乃果一時之間也也不由得對自己剛剛與柳夏的揶揄感到有些慚愧。
“我們……可是不會輸給你的哦!”她握緊了拳頭,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自信的微笑,隨後轉過頭去想要鼓勵大家一番,然而看到的卻是臉上異常勉強的小鳥和尷尬的海未。見到此景,穗乃果不由的跺了跺腳
“大家怎麽了嗎!打起精神來啊!”
“這個,是沒問題的啦……”小鳥勉強的說著,隨後海未也有些尷尬道:“可是柳夏老師已經出發了。”
穗乃果的臉上一怔,立刻轉過頭來。而柳夏的身影卻像變戲法一樣,已經跑了老遠。
“喂,你這家夥竟然先跑!。”
穗乃果氣衝衝的對著柳夏的背影大叫了一聲,立刻就好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嗖的一聲就竄了出去。她身後的海未和小鳥見此景,額角不禁滴下了一滴豆大的汗珠。
‘小果……還真是強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