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不答,突然飛身而起,倒退這飛了出去,身如輕絮,輕飄飄的飛上了大樹,接著便從這棵樹飛到了另外相鄰的一棵樹上,雙目如鷹,細細的四處查看,轉眼之間,外圍的幾十棵大樹他已經查看了一遍,搖了搖頭,接著又飛上了第二圈某棵大樹,突然一聲驚呼:“是了,就在這裡了!”
黎雯展開輕功,如飛掠去,只見一棵粗大的松枝之上,露出了一塊白白的鮮茬,一塊樹皮從這裡脫落了。
李義指著這塊樹皮掉落地地方,示意黎雯注意,接著自己轉過身來,向著那坑洞,突然右腳一蹬,全力縱出,雙掌在這一刻貫滿了內力向著那坑洞之處狠狠拍出!
身後,在他一蹬之下,哢嚓一聲輕響,一塊樹皮啪的掉落,露出的痕跡與先前那一塊惟妙惟肖,猶如雙胞胎一般,除了大小略有差異之外,其他完全沒有半點差別!
地面轟的一聲大響!李義的身體借著反震之力,凌空翻了幾個筋鬥,飄然落回黎雯身邊。笑道:“怎麽樣?”
黎雯正要作答,卻聽得李義笑咪咪的接上了一句:“我的姿勢瀟灑不?”
“嗤!”黎雯白了白眼。本以為這家夥問地是樹上留下地痕跡,沒想到他關心地居然是這個!這人地心思還是如當初一般地天馬行空地,總搞出一些雷人地話。不過她也明白,李義對與樹上能夠留下什麽樣地痕跡自然是心早已有數,所以才會一句話也不問。
這樣地一側揭出去地痕跡,難道還需要再三求證不成?李義也不過只是讓自己看看罷了。一念到此,黎雯突然心又是氣鼓鼓地起來:原來在他心裡,我依然是一個什麽都不懂地小丫頭嗎?頓時臉上便罩上了一層寒霜,看向李義的眼神,大是不善!
李義撓撓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好端端地卻生氣起來?看著黎雯前一刻尚是巧笑嫣然,突然之間便仿佛是受了多大委屈地樣……我可什麽都沒做呀?真地什麽都沒做啊!李義心裡一聲暗歎:女人呐,女人!真是一種難以估摸地生物!
“清楚了吧?在這裡,應該還隱藏著至少一位頂級高手,而且,此人地武功,應該比下面那十五人要高得太多了,甚至可能不在你我之下。”李義歎了口氣。他做出那個痕跡,便是害怕黎雯自己看不明白,會纏著自己問這問那,煩不勝煩,所以才乾脆做了一下示范,沒想到不知怎麽搞地,小姑奶奶居然就生氣了。雖然並不知道緣由,李義也隻好再將這話題翻了出來,轉開她地注意力,要不萬一再把這丫頭整哭了那可就不好整了。
李義天不怕地不怕,世間很少有李義害怕地東西。唯一最怕地便是女人落淚,最煩地也是女人哭。天天沒什麽事就哭天抹淚的,煩不煩那您?您以為自己身體裡面是水庫哇?可以隨時開閘放水?
那會把俺們男人都給淹死滴!
“我長著眼睛呢,還用你說?”黎雯撅著嘴板著臉冷冰冰地道。
“唉!”李義臨風而立作騷人墨客狀:“今有佳人黎雯氏,兩行眼淚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來如雷霆開震怒,勢如黃河賽長江。……世間美女萬萬人,黎雯眼淚為第一。”
李義將前世的稍加變動,便吟了出來,語音戚戚,足以令聞者感歎、聽者唏噓不已。就不知這是哪位昂藏男兒,又被婦人女的眼淚折磨成了這般模樣。
“你…你…真真是討厭至極!”黎雯又羞又怒又是好笑的叫了起來,再也嗔不住臉,隻得又狠狠剁了下腳,哢嚓一聲,腳下粗壯的樹枝被她一腳踹飛!
“哈哈哈……”李義大笑三聲,
卻道:“黎雯,你腳下力氣真夠大的啊,這一世沒纏吧?這寸金蓮,就是比三寸金蓮力氣大多了呀。”李義這是明知顧問了,縱然這個世界所有的女都纏腳,恐怕黎雯也是不會纏的。“你!”黎雯氣急,刷地從樹上飛身而下,惡狠狠地向他撲了過來。
李義哈哈大笑,身遊魚般滑了出去,反而又縱上了樹,一棵一棵的逃避。黎雯在後面張牙舞爪,緊追不舍,非要將這家夥好好教訓一頓不可,竟然欺負自己上癮了,當自己沒脾氣啊!
“慢!”李義停了下來,眼睛緊緊盯向眼前大樹身上的一個位置:“這裡,竟又是一處!偷襲的高手果然不止一人!”
黎雯順著他地眼神望去,只見大樹樹身之上,另有著一處極為細微的痕跡,只是將樹皮稍稍蹭了一下的樣,這等微小痕跡,恐怕便是有人全神貫注的查看依然不會發現,但卻被李義隔著老遠一眼便找了出來!不禁心佩服之極。
難怪濟公乾爹會收他,他今生卻是能夠縱橫不可一世,更是一手攪起漫天風雨,單憑這一點細心敏銳,世間又有幾人能夠比得上?
一時間,黎雯居然忘了生氣,心想起李義剛才所說的“果然又是一處”這句話,不由好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偷襲的人不止一個?又竟然,又果然的!?”
李義努了努嘴,道:“你看那大坑。”
黎雯舉目望去,卻是毫無發現,不由問道:“那大坑又怎麽了?”
“由那大坑來看,公道乃是采取了守勢。那麽,以公道的武功、為人,為何要采取守勢?若是只有兩面敵人的話,公道大可以向另外兩方躲避,暫避鋒芒,再圖還擊。但公道卻是選擇了固守。這就說明了,另外幾個方向在當時來說可能也是不安全的!公道若妄動,必然會露出身體空門,導致敵人更為嚴厲地打擊,所以他只能選擇固守!而那坑洞周邊均是呈放射型向四周擴散,那就說明了,公道的內力乃是四面八方發出去的,那就說明了公道乃是同時遇到四面八方的打擊!”
“原來如此!”黎雯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也不知道是佩服李義精辟的分析,還是折服於公道的絕世武功!
“我們在搜查一下另外一個方向,我估計最少還會有一個人的痕跡。”李義微笑道。眼神之中,卻是微微泛出憂慮之色。面對這等惡劣環境,如此無孔不入的攻擊,如此高絕的身手,縱然公道乃是天下第一高手,卻也是處境堪憂!
公道,你怎麽樣了?
這些日的追殺下來,李義對公道這位一心想要殺死自己的天下牌主,心卻並沒有多少惡感,相反,還頗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意!雖然,若是讓他得到機會還是會對公道毫不留情、痛下殺手;但在內心之,對於公道的絕世武功,李義卻是不無佩服之意。
對於公道地寂寞,李義更是有些羨慕。練武之人,需要付出多少,才能夠獲得這份高處不勝寒的難解寂寞?這樣地人,百萬無一啊!
從內心深處來說,李義絕不希望公道就這麽被人埋伏暗算而死。他寧可在將來自己武功大成之後親手將公道殺死,也不願意他死在陰謀之下!想必公道也應該是同一想法!但從現在這個現場來說,這個可能性卻是存在的!公道縱然不死,想來也會身負重傷!
李義歎了口氣,今日還只是一個早晨,他就已經不知歎氣多少次了;但這次歎氣,一是肯定了自己地猜測。二來,也是有些擔心公道。只因為,他果然又在另外一個方向,發現了第三名高手埋伏動作的痕跡!
竟有三名頂級高手聯手偷襲!
十五名一流高手正面相對,另有三名超級高手在一側窺伺襲擊!
好強大地陣容!
李義完全可以想象,當時戰況的凶險!若是將公道的位置換成自己……李義打了個寒顫。
這齊天門的實力,還真不是一般的渾厚啊!就單以這十八人的陣容,就算是東方家,擁有千年底蘊的武學第一世家,也未必可以輕易排出來!
李義坐在地上,坐在那坑洞之前,仰面沉思。若是當時在公道的位置的是自己,該如何做才能逃出生天?幾番盤算下來,李義黯然,他判定,如果換成自己,就算以自己超妙的輕功、精湛的功力,在如此四面合圍,八方危機的形式下,僥幸不死的可能性,百無一,就算逃得性命,也就隻余半口氣罷了,受重創至動彈不得卻是一定的!
難怪自己一看到現場便感到了嚴重的不對勁!原來如此,事實比自己之前的猜測足足多出了幾乎一倍的力量!
“在想什麽呢?如此的出神。”黎雯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舒服的伸直了一雙修長的玉足。兩隻手臂撐著身體,側過臉望著李義。
“我在想,公道會不會死,我剛才判斷,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將公道的位置換成是我,最好的結果,恐怕也要受非常嚴重的內傷,終生都不一定能夠恢復。”李義腦海之急劇的轉動,卻是一籌莫展。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公道這次被偷襲,就算不死也必是重傷!可現場並沒有留下其他的痕跡,只是那十五個人每人都吐了一口鮮血,顯然都是受了內傷。但由此也看出,這十五個人也都沒有死!
因為他們的內傷乃是在與公道硬拚之後, 那時的公道,或者已經應該沒有了置他們於死地的能力!否則,怎麽也要留下點什麽的!
“天下第一高手,應該不會這麽容易死的吧?”黎雯不確定的道。
“難說。”李義皺緊了眉頭。
“那你是希望他死呢?還是希望他活著?”黎雯眨眨眼睛,問道。
李義苦笑起來:“說實話,很矛盾。我很希望他就此死去,卻也希望他仍然活著。”
“暈……”黎雯做了個暈倒的樣,道:“你們男人的心思呀,真奇怪,難以想象!”
男人真奇怪??李義目瞪口呆。有沒有搞…錯?
“對了,不知你有沒有想過。”黎雯狡黠地笑了笑。小嘴湊近了李義的耳朵:“這件事情,你大有可利用之處?”
“可利用之處?”李義一驚。突然轉過了頭。剛要問:“有什麽可供我利用之處?怎麽利用?”卻感覺耳朵上傳來一陣溫熱,不由得渾身一陣酥麻,卻是他一轉頭之下,黎雯本就湊近地紅唇結結實實地吻在了他耳垂上。
李義一陣眩暈。
這……這小丫頭還真…敢!
轉頭看去,只見黎雯早已經羞得滿臉通紅地轉過了頭去,緊接著似乎覺得轉過頭還不夠,狠狠地低了下去,接著又將兩條長腿蜷曲起來,將腦袋整個地插了下去。便如沙漠裡地鴕鳥,將一個腦袋緊緊深深地插進了沙裡。
這又是一個兩人都沒有想到地情況,但看到黎雯突然如此地羞澀,李義反而有些好笑了起來。難道轉世為人,連原本性格也轉了?記得原來地她可是非常地爽朗的,可沒有這麽容易害羞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