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至祁蘭各懷鬼胎

祁蘭國都，涉淇，神元殿。

“皇上，喬大人到了。”王全明小心翼翼的向軒轅丞稟告道。

“哦，快讓他進來。”軒轅丞說時即放下手中的奏折，意欲起身。

“喬大人，皇上有請。”王全明恭敬地向孟遷說道。

“多謝王公公。”

然後王全明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喬孟遷也順勢進去了。

“孟遷啊，你可回來了，朕這些日子可是十分掛念你啊。”軒轅丞滿面笑容，無不喜悅的說道。

“孟遷多謝皇上掛念。隻是孟遷無能，此次出行並未將琉光帶回來，孟遷辜負了皇上信任。”

“呵呵，孟遷啊，你的情況朕都知道了，這事怎麽能怪你呢，你不必自責。”

“琉光剛剛被製作出來，製作秘錄就送往東廠保管。一路人馬搶在我們前面，將琉光製作秘錄搶走。不過後又被殺害，傳言昭然所為。我隻是擔心，如果是雲水的人乾的就麻煩了。”

“孟遷啊，不管這秘錄落在誰的手裡，我們也不好貿然行動，還是靜觀其變吧。隻是，聽說你把那昭然國皇帝已死的華妃帶回來了，不知你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難道你不怕被雲水或者昭然的人知道了，我們祁蘭會有麻煩嗎?”

喬孟遷聞言，立馬急切的跪下，

“皇上恕罪，臣未曾請示皇上便擅作主張，將那雲亦然帶了回來。臣其實不是沒有考慮咱麽祁蘭的立場，隻是臣另有打算。從情況來看，琉光被搶在先，雲亦然被殺在後，所以琉光一定不在昭然手裡，否則昭然豈會有如此下場。殺害雲亦然的人一定不會是昭然和我們祁蘭，那就隻有雲水和幽佩他們這兩種可能了。如果是幽佩，在臨水時他們不可能不采取行動，畢竟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這就隻能說明，主使不是幽佩。

本來我還想，如果是幽佩，一旦我們交出雲亦然，再聯合昭然和雲水，共同出兵幽佩，那幽佩自然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現在就隻能是雲水自己，一旦雲亦然未死他們知道了，只會采取兩種行動。一，他們還會派人來滅口，但這風險比較大;二，他們會反咬一口，說是我們祁蘭操縱的那一切，那我們祁蘭可就有麻煩了。事實上，第二種情況明顯較第一種，更高明和保險。”

“哦，照你這麽說，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遭到兩國，甚至三國的攻擊了?”

“皇上恕罪，是這樣的。”

“哈哈哈，孟遷啊，你左一個恕罪右一個贖罪，怕是心裡早就有打算了吧。”

“還是什麽都瞞不過皇上。不錯，按理說雲水會采取後者，可現在也未見其動靜，且從上次在臨水的經歷，我估計他們應該是前者。至於為什麽會采取前者，這倒讓我不得其解。

本來我們應趁現在昭然憤怒之際，及時讓雲亦然回昭然，昭然知道雲亦然未死之後，為了它被雲水奪走的的領土，以及雲水對其的無理進攻，昭然可能會有兩種選擇:第一，自當向雲水討個說法，雲水見情況有變，無法再繼續他的陰謀，為了兩國長久之計，可能會歸還雲水佔領昭然的領土，兩國重新言好;

第二，昭然對雲水當日的做法仇恨，要舉兵討伐雲水，兩國然後鬥個你死我活，我們也好坐收漁翁之利。隻是怕昭然不是雲水的對手，畢竟如果雲水真得了琉光，那自然不可小覷。所以我們可以派使臣，說服昭然聯合我們，共同討伐雲水。如果擔心旁邊的幽佩起歹心，也可讓他同我們一起聯手，幽佩自然是會同意的。

按理說，昭然無論采取哪一種做法，我們都不會有損失。但最重要的問題是，那雲亦然怕不會站在昭然或我們這一邊，我們交出雲亦然，要是雲亦然不配合，雲水再在昭然那邊煽風點火，昭然可能就會懷疑我們，那反而會弄巧成拙。所以還不能讓她回昭然，那自然，雲水也是不能讓她回去的，否則就全是為雲水做嫁衣了。

其實之前，柳均翊也和我說過，他說我們可以讓人放出風聲，說一切是雲水所為，那這樣就可以將雲水陷於被動，我們也好獲得機會和昭然他們聯手，一舉拿下雲水。當然，這樣做也有其可取之處。隻不過，我隻是想，一旦消息傳出，大家的視線就會落在我們身上。就算現在雲亦然容貌已變，但倘若心懷不軌的人，順藤摸瓜查到有這樣一個人在我們這兒，也不管真假，將球踢給我們，誣賴是我們祁蘭，那我們反而將會陷於險境。所以我並沒有采納他的看法。

而且雲水現在還沒有動作，我怕他是另有圖謀，因此不能貿然行事。所以現在我們行動還不是時機，我們可以先等等，看他們會有何反應，到時我們再來個黃雀在後也不遲。”

“哈哈，孟遷啊，你說得很精彩，朕果然沒看錯人啊。好吧，就按你說的辦，隻是那個雲亦然，你要多加留心才是啊。”

“是，臣謹遵皇上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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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我聽聞商公子，可是大忙人啊，怎麽有空跑我這裡來了?”

慕容商冷冷的說道，

“我來是想讓你幫個忙。”

“呵呵，我沒聽錯吧，商公子居然有事請我這個閑人幫忙，有趣，有趣。”

“我不想跟你多廢話，你到底幫，還是不幫?”

“商公子別急啊，這個嘛，既然你都向我開口了，我哪敢說不字的。隻不過，你的這件事，我怕不是我說答應就可以了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和逸說了，他算是答應。”

“哦?逸答應了?”男子驚奇的問道。畢竟他們的任務隻要越過國界，就必須另當別論。在‘千滅門’裡，原來接受任務的那個分支，就算任務沒有完成，到了別個分支的支配范圍，都不可以再插手。上次殺雲亦然，本應是羽的任務，但卻是逸親自出手。心想可能事關重大，所以是他們老大親自出手，也算可以理解。隻是這一次，怎麽又出現這種情況?想不到這雲亦然這麽厲害，竟讓他們‘千滅門’兩次壞規矩。

“嗯。逸說，當日他確定雲亦然已經死了。不過後來有消息匯報，柳均翊那日從那之後身邊就多一個不明女子。逸覺得這有點奇怪，出於對任務的要求的萬無一失，所以後來逸派我親自去殺了那名女子。而且後來，正好香滿樓有人出高價，讓我結果了她。所以我想，反正穩賺不賠，就出了手。

但那日鍾隨綦卻意外出現，我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就沒有下手。但你應該知道我脾氣，這我豈會輕易罷手?而且如果傳出去，不僅別人會懷疑我的能力，怕是對整個‘千滅門’聲聲也不好。為了將功補過，我對逸說，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女人。所以逸也沒有說什麽，算是同意了我的請求。”

“呵呵，商啊，我怕你不是怕引起事端吧，你是怕未必一定能打敗那鍾隨綦吧。”

慕容商狠狠地看了一眼易角徵，再加上他那青面獠牙的樣子，易角徵一個寒戰，乖乖閉了嘴。

“好吧好吧，我說錯了還不行嗎?其實逸之前就給我下了這個任務，但現在你都這樣說了，而且逸也點了頭，那我也不好再說什麽。其實我倒是沒什麽異議，我隻是擔心我們‘千滅門’的規矩，怕是要被你們這些人給弄的名存實亡了。唉！”

“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想，現在我替你接了這個活，那你不是可以多出時間去風流快活?”

“好你個慕容商，想不到我易角徵，在你眼裡竟是這麽不堪。不行，你必須得賠償我的損失，要不然我去讓逸取消你的資格。”

“你不用威脅我。這樣吧，臨水的蝶戀花又出新花樣了，這兩個月你去蝶戀花的帳單全部算我的，怎麽樣?”

“呵呵，這個好像聽起來不錯，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的請求吧。”

面具下的一臉鄙視模樣的慕容商，真恨想把這易角徵吊起來痛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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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一路上都坐馬車，有點倦了，不知不覺便進入睡眠狀態，等醒來時，天也快黑了，自己也正躺在床上。

見我醒來，眼前一個丫鬟打扮得的就探過來問道，

“公子，你醒了?”

“呃，這是哪裡?”

真是睡過頭了，之前發生的什麽都不知道。

“公子現在是在喬大人府上。大人說，叫清荷好生伺候公子。等公子你醒了，就讓清荷帶你去前廳吃飯。”

“喬大人?這是怎麽回事，那柳均翊他們呢?”

“柳公子是喬大人的好朋友，柳公子托喬大人先讓公子在府上住段時間，過些日子再來接公子。”

這柳均翊怎麽能這樣，就算他救我並不單純，可他畢竟是我到這裡來了之後，第一個願意信任的人。實際上他這麽做也沒有錯，可我......

居然就這麽把我扔給別人?太過分了，難道自己真的要被別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嗎?還是真的是自己太單純了?雖然知道靠別人是靠不住的，但心中還是有一種迷茫與悲憤的情愫。

看著我憤恨無助的臉，清荷擔心的問道，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清荷。你還是先幫我梳洗了，帶我去前廳吧。”

“是，公子。”清荷終於可以放心了，大人幾多吩咐照顧好這位公子，真怕出什麽差池。

當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圍時，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風度。既然都已成定局，還是先去見見這位喬大人吧，得罪當官的可沒好日子過，看看他究竟是何方聖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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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夫人，公子到了。”

“嗯，快請。”

說話的是一位二十三四左右的少婦，柳眉細腰，溫婉可人，一臉小鳥依人的模樣，隻是讓人感覺，有點林黛玉的味道。林黛玉是生病造成的，那這女子難道也自小有病?別看她年齡小，身子弱，但卻自有一股一家之母的風范。

在她身旁，是一個二十六七的美貌男子，這麽一看，真是一對璧人。看兩人衣著皆不俗，又起身相迎，倒讓我意外。

“喬大人，喬夫人。怎可讓兩位等候在下，真是讓在下惶恐。”

“公子不必惶恐，公子既是客人，理當相迎。”

旁邊那位俊俏男子又道，

“均翊已將閣下的事情都和我說了，均翊是我多年摯友，所以閣下大可放心先在寒舍住下，不要見外才是。”

“呵呵，在下久聞喬大人博學多識，為官正直清廉，為人親切好客;又聞喬夫人知書達理，溫婉大方。今日得以一見，果然所言非虛，這可真是在下三生修來的榮幸啊。”

那兩人都微微一笑，謙虛的回道，

“公子過獎了。”

“還未請教公子姓名。”喬夫人問道。

“在下舒珍。”

“那舒公子如有什麽需要，盡管叫清荷，來與我說。”然後她眼睛看看清荷，示意給我，又繼續說道，

“千萬不要客氣才是。”

“那舒珍，就先多謝夫人了。”

本來想給他們留個好印像，可又覺得沒必要，還是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飽再說。這對夫妻還真是令人羨慕，男的長得好看，而且長相絕不在鍾隨綦和杜若祁之下，女的也是讓人有保護心的那類，尤見尤憐。

據清荷說，這喬大人，叫孟遷，現官職位居三品，主要是負責司法、審計工作，而且還統管涉淇治安之類的事物。別看它隻是個三品京官，權利卻是實實在在的，而且皇帝很是喜歡他，經常宣他入宮，有點謀臣的味道。

至於他的妻子，名叫蘇暮闌，她爹也是個當官的。說是孟遷考取狀元之後，兩人在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撮合之下，成其良緣好事。婚後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孟遷很是愛蘇暮斕，至今未納偏房。蘇暮斕也很賢淑，對下人們有都很好。隻是結婚兩年，卻還未有子嗣。

聽清荷說到這，出於對林黛玉型美人的好奇，於是我趕忙問道:

“那你家夫人，身體看上去怎麽這麽瘦弱?難道有何隱疾?”

清荷聽後，面露難色的看了看我。

“既然清荷不便相告，在下自然不會相逼，清荷不必為難。”

“公子言過了，舒公子既是柳公子的好友，自然也是我家大人的好友。隻是這件事也不好對外人講，所以我希望公子聽後，心裡明白就是了。”

“這個當然，請清荷放心，在下定當遵從。”

見我這樣說了，而且平時我也比較謙和(我本來就是個女的，自然比較隨和)，清荷也就沒有顧慮的說道:

“每次夫人回娘家，夫人的母親都會暗暗催她，所以每次夫人回娘家回來之後，都會帶好多東西回來，夫人就會讓廚房給自己準備好多補品。可憐我們夫人的身子，本來就不是很好，現在反而越來越單薄了。大人知道後，十分心疼夫人，就不準許夫人再吃那些東西了。不過夫人卻越來越鬱鬱寡歡，變的更是憔悴，很讓人擔心。”

“那你家夫人沒看大夫嗎?對於你家夫人這種情況，大夫又怎麽說?”

“唉，大夫說夫人身體比一般人奇特一些。 懷孕的機會很小，但並非不孕，讓夫人要看開點，不要過於強求。可是夫人為此而更加擔心與痛苦，大人平時不勸還好，一勸夫人反而更加自責與愧疚了。所以到現在，夫人的身子真是一日不如一日。”清荷無不感傷的說道。

“那你家大人身體沒問題吧?”

見我問這個問題，清荷頓時臉紅的埋下頭，然後小聲的說道，

“大夫說，大人的身體很好。”

......

......

――――――――

自從從清荷嘴裡了解了一些這裡的情況之後，心裡就有點堵的慌，待在這裡一點也不痛快，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我都快成蘇暮斕那樣，鬱鬱寡歡了。在這裡幾天了，又不可以出去，更不能經常去找蘇暮闌說話。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感覺日子沒什麽意義。何況我現在可是男人，怎麽能像女子一樣待在閨房。總不至於弄幾首閨怨詩出來吧，我或許應該主動為自己尋找點轉機。

“清荷，你家大人在府上不?”

“回公子，大人現在不在府中，一般晚上才會回來。”

“那等你家大人回來，你告訴我一聲。”

“是，公子。”

這喬孟遷平時都是白天去上班，晚上才會回來，乾他們這行的，好像要時時刻刻關心涉淇的治安。在這偌大的府中，清荷也帶我轉了好幾回了。整個府邸給人的印像，清幽又不失莊重，雅致而不失寧靜。下人們也很規矩，隨和。我住的地方很是不錯，開窗即可看見花園中的花朵正盛，旁邊還有一小片竹林，雖不多，但卻別具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