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美人積病閑心慌
雲水國都,菡萏,明華殿。
“君滿,‘千滅門’的人有消息嗎?”雲亦墨躺在龍椅上,單手撐頭,庸懶的問道。
“回皇上,‘千滅門’已經傳來消息,說是命令已經下達到祁蘭那邊,讓我們靜候佳音即可。”季君滿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嗯,好。隻要千滅門的人得手,到時我們就說是祁蘭的人殺了月華,然後我們再聯合昭然和幽佩,到那時看祁蘭,如何成為我們的甕中之鱉。”
“可如果那樣,惜朝怎麽辦?”季君滿擔憂的問道。
“不用擔心,他雖然喜歡月華,但卻更加留戀權利。何況天下的女子何其多,我倒不信他會隻戀那一枝花。”
季君滿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暗暗為雲亦然惋惜,替雲亦然和顧惜朝惋惜。現在惜朝應該在祁蘭,只希望他這次能保護好雲亦然,否則就再也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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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蘭國都,涉淇,喬孟遷府內。
“公子,大人回來了,現在正在書房。”清荷說著從外面跑進我所住的屋裡。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清荷。不過清荷你就不用陪我去了,我認得路。你也累了一天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是,多謝公子,那奴婢先下去了。”
“嗯。”
看著清荷遠去的背影,我才轉身朝喬孟遷書房的方向走去。
來到喬孟遷書房,見他門是開著的。此時大約五點過,所以並未亮燈。
“叩叩叩。”
喬孟遷抬頭見是我,於是停下正在進行的動作。
“打擾你了吧?”
“沒事,我隻是隨便看看罷了。你有事嗎?”
其實平時很少和他這樣單獨直接相處,而且想到他是有家室的人,所以也不想多接觸。可是現在這番情景,再看看他的眼睛,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
“我其實是想請你幫我告訴柳均翊,我想見見他。”
“均翊其實也想見你,隻不過他這陣子生意特別忙,也沒空來看你。現在讓你回去又怕照顧不周,所以他讓我跟你說,等他忙完了再來接你到他那裡。”
“沒事,有他妹妹陪我就行了,他其實不用陪我的。”又不能直接讀喬孟遷說我想到柳均翊那裡去,隻怕說了,人家還以為我嫌他們家對我照顧不周。而且現在是柳均翊拜托人家,讓他們收留我。可在一個自己不熟悉的環境裡,又無人可訴,讓人多了幾分落寞與茫然。
喬孟遷站起身,走到我前面,溫柔地問道,
“怎麽想要見均翊了,有什麽不習慣的嗎?”
見他這麽問,心中竟變得酸酸的。
“沒有,隻是一個人無聊,想沁蘭了。”
喬孟遷聽後,轉身走到書架前,隨意翻開一本書,然後慢慢說道,
“再等一段時間吧。”
其實結局我在就想到了,如果柳均翊要接我走,早就來了,隻怕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原因吧。我來純粹就是找找安慰,不一定非要什麽令人滿意的結果。
但現在,我找到了。
剛才喬孟遷走到書架翻書,我才發現他後面有好多書。
這裡的字是繁體,雖然豎著排榜看起來很吃力,但我勉強還是可以看得懂,既然如此......
“那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喬孟遷溫和地說。
“我平時閑來無事,我可不可以到你這裡來看書啊?”
見舒珍兒可憐巴巴的問道,喬孟遷自已也意外自己竟然直接就脫口而出:“可以。”
說完喬孟遷就後悔了,
因為一旦讓舒珍兒來他房裡看書,那他就得整理一下他的東西,免得一些不該看的被舒珍兒看見了。而我卻是高興得不得了,畢竟現在有正事可做了,得趁此良機好好了解一下這裡,免得自己再像個白癡。
我正興奮的說了聲“太好了”,就被人打斷。
“大人。”來人是一個丫鬟,而且是蘇暮闌身邊的丫鬟,翠竹。我想絕對是與那那喬夫人有關。
翠竹見我在,於是矗在那兒,不知當說不當說。
於是喬孟遷對她說道:“沒關系,舒公子不是外人,你說。”
“大人,夫人剛才突然暈倒了......”還沒等那丫鬟說完,喬孟遷就早已衝了出去。
望著他消失的身影,看著這空蕩蕩的書房,突然覺得有人關心真好。自己現在可是真正的無親無靠,心也變得空蕩蕩的。
唉,為什麽好男人都成了別人的老公。我是否應該幫一下他們呢?
說實話,一看蘇暮闌的模樣,就知道是血氣不足,憂鬱過度。我想,隻要打開她心結,再好好調養下身子,為喬孟遷生個一子半女,應該也不是問題。隻是,該如何打開她的心結呢?得回去想想。
第二天
“清荷,我想麻煩你去打聽一些事。”
“公子還跟清荷客氣什麽,盡管吩咐就是。”
“那好,你去打聽一下:你家夫人的月事一般什麽時候來,你家夫人和你家大人一般會在哪些日子行房。”
我一說完,就見她害羞的看著我說,
“公子,這......這怎麽好......”
“清荷,我知道你是個不錯的丫頭,否則你家夫人又豈會派你來照顧我,我想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可這,公子你......?”這次清荷不是害羞,而是一臉的戒備和懷疑。
“清荷,你放心,公子我絕對是個正人君子,絕非什麽變態之徒。實不相瞞,你也知道我是柳均翊的好友,其實這次我來就是他安排的。
你們大人的好友柳公子,可是關心你們家大人得很啊。你家大人的事,柳公子他很是上心,你家大人又是老實之人,你也知道,這種事情怎可外揚,所以我其實是受柳公子所托,來治你家夫人得病的。
不過清荷,我見你乖巧伶俐,又心思靈透,所以這件事我才隻與你一人說了,你可千萬不能讓你家大人知道,要不然不僅會讓你家大人沒有面子,也會辜負了柳公子的一番苦心啊。”
清荷見我這般誠懇的言語,於是激動得義正言辭的說道,
“公子你放心,奴婢定當守口如瓶,絲毫不敢泄露半分。不過公子,你可能不知道,其實在伺候公子之前,我一直在夫人那裡伺候。”
難怪她對他們這麽了解,難怪她會那麽心痛她家夫人,難怪剛才她會那麽激動。
我會意的點著頭,繼續聽她講。
“夫人待奴婢極好,所以為了夫人,奴婢願一切聽從公子差遣。”
“呵呵,好,好。那我剛才吩咐你的事?”
“這個公子不用麻煩,我伺候過夫人和大人,所以都知道。夫人身子很差,一個月經常來兩次月事。一般都是十四、五日和月末,夫人和大人一般在月事之前前幾天行房。唉,夫人身子十分柔弱,大人心疼夫人,都舍不得碰夫人。”
想不到這蘇暮闌,年紀輕輕,卻有這種現象。那喬孟遷倒也不錯,擱現代,也是個好男人啊。
“那大夫說你們家夫人的月事可否調整?是否可治?”
“看過夫人的大夫,都說夫人的情況可以治好。隻是夫人的病更多是在心裡,所以吃再多藥也無濟於事。”
果不其然,怕昨晚暈倒,也是貧血造成的。
“清荷,隨我一起,去看看你家夫人。”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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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舒公子來看您來了。”
“哦,快請。翠竹,備茶。”
然後蘇暮闌便馬上來到客廳。
“昨夜聽聞夫人身體不適,在下未曾看望,還請夫人見諒。不知夫人現在身體可有好些?”
“多謝舒公子關心,妾身好多了。”
“昨夜喬大人一聽說夫人不舒服,便立馬來看夫人,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啊。”
蘇暮闌一聽到此,便面色痛苦的擠出笑容回道,
“舒公子見笑了。”
“夫人,在下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舒公子請講。”
蘇暮闌見我面露難色的看了看旁邊的丫鬟,於是會意的對她們說道,
“你們先下去吧。”
見人都走了,於是她又說,
“公子請講。”
“我也不瞞夫人,其實是柳公子安排我來的。我也不再拐彎抹角了,夫人可先聽我說完,在向我發問也不遲。 ”
“好,你說。”
“柳公子是喬大人的摯友,大人和夫人的事柳公子自然會有所了解。我知道大人和夫人很相愛,所以在您沒有為喬大人開枝散葉的情況下,您覺得對喬大人很愧疚、很自責。但喬大人並不介意這件事,所以反而您更加難受。大夫也向您說過一些您的情況,因此您更加覺得一切都是您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聽到此,蘇暮闌早已是淚流滿面,怕是從沒有人這麽直接的和她說過她心中的苦惱吧。
“這件事喬大人沒有說過什麽,但喬大人看您痛苦,他也難受。畢竟是自己的好兄弟,柳公子卻是為此而急在心裡。所以柳公子讓我來就是來治夫人病的。可當時我想,那怎麽行?要是被喬大人知道,非扒了我皮不可,所以我一開始沒答應。但後來我想,這麽一對璧人,要是成其好事,我這點冒險也值得,自己也算積了點陰德,所以最後還是奮不顧身的來了。”(說的多大義凜然啊!)
只見蘇暮闌感動的看著我,然後哽咽地說到,
“多謝舒公子,如果舒公子,真能讓妾身為我家大人延續香火,妾身下輩子就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公子。”
“哎呀,夫人,使不得,快起來,在下豈敢當啊。事情沒那麽嚴重,我隻是略盡綿力罷了,至於是否有效,還要看夫人你的誠意了”。
“嗯,妾身絕對是一千個誠心。隻要是公子說的,妾身一定聽公子的。”
“好,那你現在好好靜下心來,聽我說。”
然後蘇暮闌便試著擦乾眼淚,眼神裡頭閃著希望和激動的光芒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