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對了,眉嫵。這幾天你們一定要低調,讓人覺得好像真的不與對面那家爭生意,就當做是看不起他們,不屑於他們競爭。哪怕對方來激你,也不要和他們計較,”
“為什麽?”眉嫵不解地問道,畢竟不爭不奪不是她的性格。
“咱們不是真的不和她們爭,隻是咱們養精蓄銳,暗中改造自己,讓她們放松警惕,以為我們認輸了。這不,現在他們不是特別得意嗎?咱們就給他來個:大意失荊州。”
雖然不知道什麽是大意是荊州,但看著舒珍兒自信的笑容,眉嫵好像也有所明白。
這高級的青樓,不缺乏上等的藝妓,缺乏的是新鮮感。而現在,花滿樓還缺乏讓人認同的宣傳效果。
我現在在花滿樓算是住了下來,眉嫵還專門給我準備了“辦公室”,不過晚上還是要回客棧,免得柳均翊擔心。我已經想好了,還有幾天就會動身去祁蘭,我必須在這幾天讓眉嫵同意她的要求。自己也不會在祁蘭待一輩子,所以要給自己找好退路,而萬事最不能缺的便是:銀子。
一下午,我便待在花滿樓畫衣服的樣式。這裡的姑娘共四十個,全是上等的,丫鬟之類的還沒算。我按她們的特長和氣質,將她們分為:春、夏、秋、冬四組,每組的組長便是樓裡的鎮樓之寶。當然,從青田請來的花魁,也是算作鎮樓之寶。
一個月按三十天算,六個輪次,一人一周頭牌。不過可根據當時人氣的多少調整順序,至於剩余的一輪,可以另去請人,也可由客人意願選取。
而這衣服的樣式,便是以古代為主調,現代為鋪墊,再根據各個姑娘的氣質設計。很多衣服稍加修飾便可有使人眼前一亮之感,再怎麽說,這裡的姑娘穿著打扮不會低於官家小姐,而且衣服樣式更加多樣。
於是乎,花滿樓剛一摘下牌子,還未到半下午,整個臨水城便將花樓關門之事傳的沸沸揚揚,可謂玄乎其玄。
有說是花滿樓的老板不堪忍受對面香滿樓,生意紅火的場面,於是一氣之下將花滿樓關門大吉;
有說花滿樓老板愛上一個落魄青年,為了追隨心愛的人,甘願放棄多年的成就,隨他去浪跡天涯,或者是說什麽賣了花滿樓給那青年買個官當的原因......各大版本,應有盡有。
弄得樓裡的姑娘一個二個整日唉聲歎氣,悲不自勝,以為這次她們的媽媽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而且全是被我給蠱惑了的原因。而對面那家的老鴇據說連嘴巴都笑來抽筋了,說話都成問題,心中很是得意啊。
“眉嫵,我還以為你一定也後悔了呢。”看眉嫵一臉平靜,也沒有憤怒。
“眉嫵相信公子,而且我知道,那一定是公子想要的效果。”
“好,有眉嫵的信任,我真是倍感安慰。眉嫵可知這臨水城哪家裁縫鋪做的衣服最好?”
“就是向南街的徐記衣行。那可是百年名店,而且我們花滿樓姑娘的衣服全是在那裡做的。公子你這是......?”
“我給姑娘們設計了些衣服,打算讓人給做出來。”
“那我陪公子去吧。”
“不用了,現在你不便出去,你叫一個徐記衣行不熟的丫鬟帶我去就是了。”
“那好吧。芍藥,你帶公子去徐記衣行。”
“是。”
徐記衣行
“公子是買衣服還是來訂做的?”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問我。
“在下是來訂做衣服的。小哥可否麻煩你把你家掌櫃的叫出來,
在下這筆生意比較大,想當面和你家掌櫃的談談。”那小廝見我不像有錢的樣子,有點不樂意。
“公子,真不巧,掌櫃的很忙,沒時間招呼公子。”
很忙?進都沒進去,這不明擺著糊弄人嗎?幸好我有準備。
“芍藥,這天兒很熱啊,要不咱們先回去?”說著我拿出一遝銀票,當做扇子,在那裡邊扇風邊說。
這芍藥也是個機靈鬼。
“可公子,咱們都來了。而且老爺說要是咱們不把錢花光,就不準進家門。”還配上一副很可憐,很難為情的樣子。
嘿嘿,芍藥你這說的也太露骨了吧,豈不把我說成一個敗家子?
那小廝見我手裡的銀票,兩眼也放了光,於是趕緊說道,
“呵呵,小的該死,有眼無珠。公子不用擔心,小的馬上把掌櫃的叫出來。”
“哎,芍藥,我剛才不是聽見有人說,他家掌櫃很忙嗎?”
“嗯,是的少爺,芍藥也聽見了。”
這二人一唱一和,雙簧唱的那小廝也慌了。
“公子,瞧小這記性,掌櫃的他不忙,我馬上給您叫去。”
然後一溜煙就跑了。
――――――
“呵呵,公子找老夫,可是要訂做衣服?”
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走了出來,他一臉沉靜,沒有剛才那小斯的勢利,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
“呵呵,正是。晚輩是想請掌櫃的給晚輩做些衣服。”
然後他示意我說下去,我於是趕緊把圖紙拿出來,遞給那掌櫃。
那人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這......?”
“難道掌櫃的做不出來?”
“不是,隻是老夫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樣式的衣服。”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在下對掌櫃的大名早有聽聞,相信這一定難不倒掌櫃的。”
“那,老夫盡力。”
“那晚輩後天可以來取衣服嗎?晚輩實在是很急著用這些衣服,價錢不是問題。這是定金。”
看見我一臉急切和真摯,以及那些銀票。
“既然如此......公子後天來拿衣服吧。”
“那就有勞掌櫃了。”
古代的衣服都是手工製作,自然不可能流水線作業。所以這三天后來去徐記衣行拿的衣服,隻是那些姑娘當天穿的,至於更多的,隻有等生意定下來再來訂做。
第一步,衣服成了。
第二步:宣傳,製造廣告效應。
想不到這樓裡的姑娘樣樣精通,所以找人畫畫也不用犯愁了了。在現代,發傳單可是打廣告的又一大途徑。將宣紙割成一張本子紙大小,把招牌的名字設計得藝術化一些。每張紙再配上一個美女頭像,盡量張張不同,加以花紋點綴,寫上文字內容,一張古代傳單便成了。給她們每人規定任務,明天開發,到重新開業那天,一定全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從徐記衣行回來都快黑了,匆匆吃了飯。
“眉嫵,你確定那兩個人今晚會去對面?”
“呵呵,公子放心,眉嫵早就打聽好了,他們今晚一定會去。”
“好,那你們等我的好消息吧。”
然後就見我向香滿樓飄去了。
――――――
剛一進門,我就愣住了。這香滿樓果然不比花滿樓差啊!再加上人多,反而更加充滿情調。可能也是這個原因,隻有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過來招呼我,但看她的樣子也是個玲瓏八面的人。其實我今天特意穿的就像暴發戶,難怪大家有點不屑。這裡面真是聲色盎然啊!
“公子,裡面請。想要哪位姑娘陪公子啊?”那個丫鬟問道。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奴婢叫落梅。”
“好名字。”
落梅看他打扮就沒有好感,不過也未表現出來。
“落梅姑娘,麻煩你幫在下的房間安排在杜大人他們的旁邊,可以嗎?”
“這......”
看她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我知道她心中所想,便道,
“落梅不用擔心,在下最近做成了一筆大生意,隻要讓在下高興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那好吧,公子請隨我來。”
還沒走到三樓,就已經聽到那鍾隨綦不羈的聲音了。
“公子請。”
“多謝落梅。希望落梅給在下多找幾個姑娘來,一般的就可以了。”
“好,公子請稍等。”
落梅嘴上沒說什麽,可心裡卻在想,還以為自己多想了,這人看來也不過如此,天下男人一般黑。
以前看電視青樓給人印象就那樣,現在身處其中,才領略到,原來事情真是,事不親見耳聞,而臆斷其有無,不可。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門外已有了動靜。
門開後,進來五個姑娘。一個個長得楚楚動人,柳眉細腰,肌膚勝雪,各有各的特點。她們並沒有穿的紅紅綠綠,庸俗不堪。反而淡妝,素色衣服而不失出塵。若不是女的,這我怕真的飄飄欲仙,忘記正事了。
“各位姑娘請坐,在下木必,不知各位姑娘是否願意告知芳名?”
“小女子清淺。”
“小女子踏雪。”
“小女子晚秋。”
“小女子疏影。”
“小女子醉月。”
五個女子從左到右依次說道。
我本來心想這青樓的女子,應該和電視裡的有點共同之處,哪知她們如此有素養,讓人絲毫也不敢有褻瀆之心。看來要轉換手段了。
“唉!”我長聲歎道。
其中那個叫醉月的問道,
“公子為何歎息啊?”
“唉!”又是一聲長歎。
然後那個叫清淺的女子又問道,
“公子,是否有煩心的事啊?不如說出來,讓我們姐妹替公子解解愁。”
“是啊, 是啊。”
眾女子附和道。
“在下怕各位姑娘笑話。”
“公子多慮了,我們姐妹理當替公子分憂。”
“實不相瞞,在下想求各位姑娘一件事。”
“哦?公子說來聽聽。”疏影說道。
“在下家裡有個哥哥,自小他就比我厲害。但我也不想一直被他看不起,所以我努力賺錢。最近,我終於做成了一筆大生意。我心裡那個高興啊,於是就跟他說了,想讓他對我刮目相看。可哪知他對我說了句......”
“他說了句什麽?”踏雪問道。
我一臉傷悲的說道,
“他說,‘就你這副德行,恐怕那香滿樓的姑娘,看都不想看你一眼。’然後我就說:‘你不要得意,若是今晚姑娘們理我的話,你一定要給我道歉,而且從此以後在家裡也要承認我的能力’。誰知他一聽,當即樂了,就說:‘好,如果沒有,從此木家再沒有木必這個人。’”
果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一個個雖都表現出一絲憤怒和不甘,但卻沒有直接說出來,說得到是些安慰、鼓勵的話。而且很快回到正題。
“那公子的意思是......?”
這些女子都是聰明人,一聽我的話,心中也知道他的意思了,看演戲的人多了,人也就麻木了。不過大家心想,不管他說的是否是真的,不過就是陪他說會話罷了。
“其實姑娘們要做的很簡單,待會兒隻要我說什麽,你們就裝作很崇拜、很驚奇的樣子。可以嗎?”
“這......”
給讀者的話:
努力努力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