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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攻小受算什麽》第22章 假設沒有如果
  我們總是期待自己是全世界最獨一為二的,就像傳了很久的話:每一片葉子都是不盡相同的。所以我們渴望自己是最特殊的存在,然後我們又忽略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萬萬千千與我們抱有相同想法的人,他們也堅信自己可以四兩撥千斤,又或者運籌帷幄。或許正是人類這種獨特的思想,才驅使我們無論哪條道路,都一如既往的走下去,在將來扮演起各種各樣的角色,承擔起各種各樣的負擔,但當一切都歸於日常的平淡瑣碎,或許我們會忘記初衷,忘記我們為之奮鬥的理由。也許很久之後,當我們忙碌了一整天坐下來,才發覺原來自己一直為別人活著,一直承擔著別人的承擔,承諾著別人的承諾。

  發了這麽長的一段話不是為了抒發個人情感,只是想單純的告訴大家,高考未必是必經之路,同樣也不是你唯一的選擇。可是在當代背景下,似乎上學最後的目標就只有一樣——高考。墨墨,胡梁,甚至是丁寧,都不例外。大家高考的目的或不相同,有的是為了找個好工作,有的是為了得到社會的鍛煉,有的僅僅是為了找個地方打發時間。

  坐在考場的上的墨墨,現在心情並沒有任何的波瀾,其實就是這樣。很多高考時的黑馬都是平時處於中上遊的學生,心態好,不緊張,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抱著正常發揮的心態去面對,往往取得的成績會讓人喜出望外。但這裡我並沒有暗示墨墨超常發揮,只是墨墨現在的確很平靜,前期的等待時間是最磨人的,但是墨墨並沒有胡思亂想,只是用筆在草紙上寫了兩個字——胡梁。

  墨墨歎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真的跟胡梁在一起了,似乎這沒什麽,但是以後的路要怎樣走,實在是沒辦法琢磨,真希望自己可以用於與全世界抗衡的力量,但是現在考慮哪些完全沒用,需要做的就是把眼下的考試結束。

  考場上很安靜,大家都低著頭看不清任何表情,胡梁輕松的填寫著答案,好看的字描述著思路清晰的答案,讓整張試卷更像一份藝術品。寫罷,胡梁抬起頭,不知道墨墨怎樣,希望他不要緊張,胡梁在內心想到。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自己跟墨墨在一起了,丁寧的出現雖然讓兩個人如臨大敵,不過還好,有驚無險的過來了,學校的同學貌似也全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男生,不過也無所謂,反正自己馬上就要上大學了,至於家裡........

  想到這裡,胡梁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父母還是不理自己,難道他們還在認為是我的錯麽?我讓他們丟臉了麽?比起我,難道是他們的臉面更重要麽?胡梁拚命地搖晃腦袋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無奈這些事情就像是噩夢一樣,父母那些像針扎般的話擠進耳朵裡:你怎麽這麽不要臉;你這樣真變態;我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孩子;這是病我們出錢讓你去治,治好了就沒事了;為什麽喜歡男生,多麽惡心!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都怪你平時沒有管教好他;憑什麽怨我,難道你就沒責任;你到底什麽意思,還要不要過了;不過拉到,別拿這話嚇唬我.......

  一句句話,一幕幕場景都回想起來,胡梁覺得自己腦袋“嗡”的一下,為什麽會這麽吵?為什麽你們要這樣對待我,我喜歡男生難道是我的錯麽?我想選擇我自己認為是正確的路難道有錯麽???!胡梁在心裡一遍一遍的想要大聲質問道,可是無奈這是考場,周圍的同學還在奮筆疾書,而自己已經滿身是汗了........

  “不行!”胡梁打定主意,他們已經影響了我一次,我絕對不允許他們影響我第二次!喝了一口水調整了一下心情,然後繼續攻佔語文試題。

  語文這東西其實很玄妙,我的意思是我們從小就是學國語長大,每天接觸的也全是形形色色的漢字,但是當我們認真深入以後卻發現學好語文真的很難,象形漢字十分抽象。舉個簡單的例子,大家都遇到過一種情況:如果你看一個漢字很長時間,你會發現你完全不認識這個漢字,再讓你去寫,你會開始自己這個漢字是否正確。這就是語文的藝術,而現在的高考語文開始逐步加深難度,向時事靠攏,向國學靠攏,所以文言文,閱讀等等題目成了重頭戲,而作文,卻是每年大家關注吐槽的重點。

  胡梁翻看了一下作文“沒有如果”,沒想到居然使用了梁靜茹的一首歌曲《沒有如果》作為命題作文,胡梁感歎現在的考題真是五花八門,挖空心思,後面還有一些常規的要求,但是像這種沒有任何設定的命題作文其實是最難寫的,因為它不禁要求作者時刻扣準題目,還要設計情節,梳理主乾等等。

  “沒有如果”啊.........胡梁笑了笑,沒有如果,我還能見到墨墨麽?沒有如果,或許我現在仍然猶豫自己的性取向,或許我看到女生也會跟她聊天,也會跟她交往,可是那是我麽?胡梁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不會的,其實自己心裡很明白, 每次看到一些新聞或者**上有人公開出櫃的時候,自己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因為他們頂住了社會的壓力,頂住了家人的壓力,記得之前看一篇報道,講述一個出櫃男生的自述,他帶著哭腔的說道:“其實只要家人給我支持,其他的壓力我統統可以承受的住。”這是多麽真實的一句話.....胡梁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可是,想要得到家裡的認可,自己這輩子是沒戲了吧......

  雖然現在自己已經不在意是否出櫃的問題,胡梁始終堅信著兩點原則:第一你知道我是gay,沒關系,你正常對我,那我拿你當朋友,如果你表現出不習慣或者厭惡,也沒關系,我會遠遠的離開你,沒必要存在社交關系。第二如果你沒發現我是gay,很好,我不會告訴你,這不是一種炫耀的資本,或者話題的開始,如果你問,我會如實回答,你不問,我也不會主動告知。

  雖然自己心態一直很好,可是.......胡梁歎了口氣,墨墨呢?這個看似很傻的男生,其實腦袋靈活的很,他懂得什麽是為了自己,什麽是為了朋友,胡梁相信,一但墨墨真的認定了自己,不用自己提要求,墨墨也會主動跟家裡坦白的,可那時候......是不是也不好過,如果我跟墨墨真的在一起了,我們會怎樣生活呢?如果我們到了結婚的年紀,我們會怎樣計劃以後呢??如果我們決定許諾彼此一輩子了,我們會怎樣面對壓力呢?如果.........哦,對了!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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