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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磊聽到宋顏的質問,抽動鞭子的速度放緩了下來,眼中閃過痛苦和掙扎,整個身子往後踉蹌了幾步,看著宋顏的面孔有些決絕:“你昨天和今天做了些什麽事情自己清楚。我原本不忍心傷害你的,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害死我和家人,這是我不能姑息的。”
疼痛難忍的宋顏風高磊對自己做的事情察覺了出來,先前的氣勢頓時軟趴了下來,“那你為何不去死呢?我昨天晚上背著你在星城一號會所掛了牌上台,今天的晚上我又下了砒霜,你怎麽還不發作呢?”
“別說你留戀我的話,你別想著我會感激你的撤訴,這根本是鬼話。你直接承認恨我得了,何必每天裝作一副養家的樣子,讓人看著好象你付出了很多似的。”
身上的鞭痕斑駁、醜陋,宋顏嘴角扯了一抹瘋狂地笑意:“有本事你就打我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賣身給了暗城,我想你恐怕這輩子都屬於黑暗了吧,哼,真可笑,就你這樣身世低賤、樣貌醜陋的男人還想束縛住我的心?”
“終於不再演戲了?”高磊自嘲地笑道,“你還真是天真,明知道我進了暗城,還用那麽稚嫩的下毒手法對付我,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說心裡不痛是假話,自從昨天看到宋顏在夜總會坐台出了場子,高磊就知道自己的一片真心又被愚弄了。是啊,一個毀了自己容貌的女子怎麽可能真的甘心跟他在一起?這一切不過是自己不忍心罷了。不忍心看著嬌滴滴的她坐牢,不忍心鞭子抽到她細膩的肌膚,更是不忍心她去外面吃苦。
自己真是蠢啊,明明選擇去恨她,卻做不到恨她,反而將自己的心剖出來讓她殘忍地踐踏。
頹廢地放下鞭子,高磊上前松開宋顏身上的束縛,去外屋拿了件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背過身去說道:“你走吧,從今以後我們只是陌路人。”
身上的東西一松開。宋顏就慌不擇路地往外跑。害怕高磊一會反悔了又將她抓回去,可是等她下了樓,回頭望向那盞明亮的燈,感覺心裡有種重要的東西在迅速流失。快得她自己都以為是錯覺。
樓上的高磊回到餐桌。將菜倒進垃圾桶裡丟了出來。又回屋將家裡收拾一遍,抹去宋顏的氣息,接著去洗手間清洗手上的血跡。順便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最後才將躺回已經換了新床單的床上。
拿出去疤藥,用小指甲挑出一點直接抹在臉上坑窪處,有些清涼的感覺,高磊將藥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又挑了一大團往臉上抹,直到整張臉都被塗滿藥膏,才將紗布把臉圍了起來。
閉上眼睛,高磊感覺臉上的肌肉被撕裂般疼痛,緊接著便是一陣火燒般的燙,過了一會,似乎有千隻螞蝗在吞噬著坑窪處的腐肉,疼得高磊滿床打滾,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片刻,高磊的臉部開始流出烏黑的血來,那些血順著臉頰滴到床單上,發出陣陣臭味。
而他的臉上也“吱嘎”地響,似乎有蟲子在啃咬著血肉般,侵得紗布上滿是黑血。
第二天下午,高磊是被餓醒的,等他睜開眼睛看清了屋內的布置,才發現自己還活著。
起身煮了點小米粥吃完,高磊便坐在鏡子前拆紗布,看到鏡子裡的他,臉上那些被硫酸潑過的地方已經露出粉紅的肉來,應該是昨天的藥有了效果,相信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恢復原來的面目。
嘴角對著鏡子咧開了點,高磊才發現自己還會笑,有多久了沒有笑過了?似乎跟宋顏在一起自己就沒有開心過。
想到離開的宋顏,高磊分不清自己對她是愛多點,還是恨多點,只是不願去想那個女人的一切。
他想著,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是否選擇一個愛自己多點的女孩子,這樣就不會有被人傷的機會了……。
想歸想,高磊最終還是帶著面具去了緣繡閣,想到方正跟他的交易,又主動跟吳芬打了個電話。
那邊的吳芬剛送走楊茂上了火車,正準備去看幸福家園的別墅,聽到包包裡的手機響,“喂,高磊麽?”
“是啊,很意外麽?”高磊的聲音裡帶著輕松的語調,讓電話那端的吳芬一愣。
“你的事我聽說了,怎麽樣?現在在哪裡?打算什麽時候回學校。”吳芬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想到上午終於跟袁真和黃麗蓉聯系上,才知道那天她們兩人的手機被人偷了,吳芬猜想這事應該跟莫秋霜有關。
還有,在電話裡袁真和黃麗蓉又說了宋顏出了國的事,所以這會吳芬是想問高磊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電話這端的高磊輕聲笑了下,道:“你一下子問這麽多問題,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你了。不過我現在過得不如意,當然我這麽說不是博取你的同情,而是事實就是事實,我出了事不可能過得好。但是我現在開始好轉了,打算下個月回學校吧。”
“那就好。”吳芬松了一口氣,“宋顏上午出國了,你們這是分手了?”
吳芬想他們應該是分手了,要不然高磊的傷還沒好,宋顏要是真得愛他的話,又怎麽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國了呢。
這邊的電話一時間陷入了沉寂。
高磊的眼框在聽到“出國”兩個字時瞬間泛紅,呵呵,她還真是狠心啊,完成了自己這個任務,得到了幕後人的好處,就準備遠走高飛了。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女人呢,愛你的時候心甘情願跟你喝開水泡麵,利用你的時候連身體都可以隨時付出,不愛你的時候就恨不得你去死。
“你……沒事吧?”沒聽到傳來聲音。吳芬有些擔心。
高磊伸出漂亮的手抹去眼角湧出來的熱淚,道:“我和她已經分手了,你要是有好女孩子就介紹給我吧,我現在可是單身了。”
吳芬應了下來,直到掛了電話,心裡還是對高磊的現狀有些放不下,只是這會她也幫不上忙。
於是,吳芬將高磊的事情放在一邊,乘了公交車去了幸福家園。
也許是吳芬的運氣好,正趕上今天的幸福家園清盤。
昨天吳芬跟楊茂去了古玩街附近的那個高層樓盤看。不過那裡的小區綠化率不高。樓棟的間距也比較密,讓人住著有些不舒服,所以吳芬便果斷放棄了那裡,選擇了這處位置偏遠的樓盤。
一進大廳。便有銷售人員過來問詢。吳芬邊點頭。邊掃了下周圍,果真比較冷場,看來這個時候的幸福家園人氣還不夠。遠沒有四年以後的那種火爆。
隨著一個男性銷售人員來到一張圓桌前,對方問道:“請問小姐是通過什麽渠道了解到我們這個樓盤的?”
“報紙。”吳芬想了想,怕自己蒙得不對,又說了句:“還有朋友的介紹。”
對方點頭,拿出小區平面圖和戶型圖給吳芬看,並且一邊做著介紹。
吳芬仔細地聽著,想到自己在縣城中心的房子已經是地理位置最好的,只是價格有點貴。省城這邊的房價比縣城貴一倍,別墅又比高層貴些。
聽了一會,對方帶著吳芬先去看了樣板間,又進了小區裡面逛了一圈,等回到大廳裡,吳芬看著清盤單上的五套別墅有些猶豫。
說實在的,這裡的風水挺好。但它以前是垃圾場,現在被開發商看中開發成了樓盤,即使山青綠水,環境優雅,可還是賣不上價的。
況且現在是清盤,吳芬想抄底,可手上的房子位置都不太理想。
“我想要你們那套樣板間。”思考了很久,吳芬還是打上了樣板間的主意,這套房子的位置就在小區入口的左邊,自然比那五套被人家挑剩下的要好些。
對方一愣,顯然沒想到吳芬眼光這麽高,直接相中了那套花費了他們眾多心血的樣板間。
“我去問問,因為沒有先歷,老板也沒說要將樣板間作如何打算。”回過神來,對方還是沒有一口回絕。
因為樓盤地理位置偏,交通設施沒跟上來,這裡的別墅開發了一期的賣價根本就是個白菜價,可是即使這樣,總共四十套別墅,一年了,還有五套沒有人敢下手。
吳芬同意了,一個人坐在桌子前無聊地玩起手機來。
等了一會,銷售人員帶了位經理過來,只見那個經理滿眼放光地看著吳芬問道:“請問小姐今天帶了錢麽,可以馬上訂下來嗎?”
“當然,你說個實價吧。”吳芬真的挺中意那套房子,裝修風格是暖色系的,家具和電器都是自己喜歡的品牌。
經理熱情地替吳芬倒了一杯熱茶,拿著計算器算道:“我們這裡的別墅開盤價是二千元每平方米,你今天看得那五套清盤價是一千九每平米。”
對方說著,見吳芬沒有嫌貴,接著說道:“樣板間是裝修帶家電一起出售的,建築面積是一百八十四平米,外帶一個小花園,我看你誠心想要,就給你每平方米二千五元的價格吧。”
“那總房款就是四十六萬元,我要是付全款的話,可以優惠多少錢?還有你們現在有五套沒有賣出去,我這房子什麽時候搬進去?”
經理和銷售人員交換了個眼色,答道:“這樣吧,我們這後面的五套房子有兩套是我們內部消化的,另外的三套我們爭取在這半年內賣出。你若是今天簽合同付全款的話,我們在總價款上再少六萬,半年之後交房。”
“成交!”吳芬勾起了唇角,墨玉軒剛好還有半年到期。
簽合同、交款的程序比較快,經理帶著三個銷售人員來辦理,一個小時以後,吳芬便辦完了所有的手續。
離開了幸福家園,吳芬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學校找了趙老師。
在實習的辦公房間裡,吳芬見到了正在算工程量的趙老師,對方抬頭瞧了一眼,忙讓吳芬坐下:“去了哪裡?我讓你做的某市政道路的預算有沒有什麽問題?”
吳芬轉了下眼眸,答道:“水泥穩定碎石基層不知道有沒有加寬,如果有的話,又是多少?”
“這個一般是在底基層上面每邊加寬十公分。還有別的問題沒有?”趙老師見吳芬這麽快就上手了,欣慰地笑了。
“還有那個清淤變更,測量記錄表上的高程計算出來的清淤深度和觸探試驗資料有較大的出入。”吳芬說完,回到電腦桌前將資料拿了過來,點出幾個有疑義的地方。
趙老師細心地指導,教吳芬如何識別資料上的錯誤,該如何畫正確的方格網圖。
半個小時過去了,吳芬跟趙老師道了聲謝,便告辭回了家。
因為是周末,王治這周沒有什麽事,提前打了電話放了吳芬的假,所以吳芬也樂得清閑,一身輕松地在墨玉軒裡練功、彈琴。
偶爾會想起莫辰旭看著自己時嘴角流露出的狡黠,讓吳芬不自覺地臉紅。還有他打趣的話,也讓吳芬不敢回想。
失去清白的事情成了吳芬心中的遺憾,前世今生她都沒有經歷過洞花花燭夜的美好。雖然成了莫辰旭的人,可吳芬沒想過自己就能嫁給他。
莫家,那可是自己仰望的存在啊。不提莫辰旭是不是愛她,就拿莫家的人來說,他們又怎麽會接受自己這個平民女呢。
想到這裡, 吳芬既惋惜又難過。惋惜的是自己不能擁有那麽美好的男人,難過的是沒了清白的她以後將如何面對未來的丈夫。
直到樓下有人在敲門,吳芬才從繁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樓下,赫豔和胡析遠結伴而來,吳芬看著兩個人挺著個肚子,不由抽了抽嘴角,“快進來吧。”
赫豔扶著腰走了進來:“芬芬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昨天那副繡品可是賣了個好價錢,讓我賺了好大一筆提成。”
“那也是我的功勞,要不是我,你現在還跟著你那個花心老公守著那家土菜館,順便在保險公司打打牙祭。”跟著進來的胡析遠撇了下嘴,埋怨道。
吳芬將門關上,打開電視,給兩個倒了紅棗茶,坐下來說道:“赫姐,你的提成是算在我的成本裡的,所以說起來還是我付錢給你的。”
“就是啊,你就得瑟吧。”胡析遠喝了幾口茶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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