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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想不透,不過赫豔也沒糾結太久,見客人真的是喜歡這副作品,開心地說道:“這副繡品是我們才收上來的,並沒有經過評估師估價。如果你們真得想要的話,我這就去請評估師過來現場估價,到時就可以交易了。”
赫豔第一次上陣,心裡有些緊張,麻利地將果盤擺在茶幾上,道了聲抱歉,便去服務台聯絡評估師去了。
屋裡的霍啟姻碰了下孫愛的手,道:“今天真是撿到寶了,我能感覺這副繡品的不凡,只是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孫愛讚同地點頭:“但願價格是我能承受得起的。”
見孫愛擔心錢不夠用,霍啟姻意外地看著小姑子:“是莫家短你的錢了?”
即使心裡明白莫家的人待孫愛表裡不一,可是霍啟姻也想不出莫家會有錢上面小氣。
“我……從來沒有領過莫家的份例,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花的自己賺的錢。”說到這個上面,孫愛有些尷尬,心裡怪不好受。
霍啟姻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著孫愛,“你是在說笑吧,莫家老太太為何單單不發給你月例呢?”
沒想到孫愛在莫家受得是這種待遇,自己可比她好過多了。自從上次跟秦烈大吵了一架,他對自己在待遇和態度上都和氣多了。
先前霍啟姻還羨慕小姑子在莫家能大手大腳用錢,敢情人家吃喝都是用自己的啊。
“不怪婆婆。是我覺得秋宇和秋霜兩個孩子可憐,自願把份例分給她們的。”
孫愛一嫁進莫家做續弦,原先屬於霍真真的嫁妝被霍家給收了回去。而她親眼見過兩個孩子在用錢上面的拮據,自然是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便主動提出不要份例,用予補償兩個孩子的衣食住行。
“你傻啊,莫家會虧待我嫡姐的兩個孩子。我猜他們哪裡是不夠用,分明是亂揮霍,如此一來肯定錢不夠用嘍。”霍啟姻是家裡的庶女,向來跟嫡姐不太親。加之她生的兩個孩子一個太強勢。一個太精明,都不怎麽讓人喜歡,所以相比較而言,霍啟姻對孫愛的兩個孩子還要親昵些。
“你自己的兩個兒子早早就出來工作了。莫家就是看不起秦家。也要看在孫子的面上對你好一點啊。”霍啟姻見小姑一副聖母樣。真搞不清在文學界這麽有名氣的人怎麽在生活中跟個小白一樣,任小輩欺負在頭上也不敢坑聲。
“莫家沒有虧待我,是我自己在用錢方面管不住。”孫愛沒有計較太多。“我現在就想著兩個兒子早早地娶回媳婦,讓我早點抱孫子。”
提到這個,足以讓霍啟姻羨慕。想到自家的兒子秦惜跟霍景文爭一個女星的事情,就讓她頭疼。
赫豔帶著評估師進來的時候,就看著兩位客戶不一樣的表情。
“讓你們久等了,這位就是我們的評估師高磊。”赫豔說著,將後面一個帶著蠍子面具的人給推了出來。
霍啟姻不耐地皺了下眉頭,“暗城的人怎麽會在這裡。”她之前有打探過緣繡閣的幕後老板,有猜測過是世家的子弟開的,卻沒想過會是暗城的店子。
高磊面無表情地回道:“對於客人來說,只要能買到滿意的繡品就行了,這也是我們暗城為商的宗旨。”
話是沒錯,可霍啟姻的心裡總是有些不太舒服。
赫豔在旁邊打圓場:“緣繡閣是我們鶴閣主在管理,客人要是有什麽意見的話,我會替你們聯系閣主。”
孫愛見場面有些冷,想站起來給高磊讓座,卻被霍啟姻給拉住了。
高磊也不介意,跟赫豔配合著打開孔雀屏風。
刹那間,屏風上閃耀著五彩繽紛的光芒來,讓一時間冷場的幾個人都驚訝得回不過神。
高磊從專業的工具裡拿出一把尺,測量了一下屏風的尺寸,又拿起顯微鏡將繡品中的顯結、瑕疵一一點評了,末了,又拿起一塊鏡子在孔雀的眼珠上面照了一下,最後才拿起繡針補上了幾針,不一會兒,一隻羽冠華麗,眼睛炯炯有神的孔雀展現在大家的面前。
“請問你們是打算將這個屏風送給何人,又是擺在哪個位置?”
收起工具箱,高磊取下手上的手套問道。
旁邊的三人見孔雀的眼睛被評估師這麽一修飾,瞬間有神了不少,便有些信服高磊的手藝。
孫愛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屏風上面緊密的針腳,回道:“是送給我婆婆的,至於位置我現在回復不了。”
“哦,這隻孔雀若是送給老人的話,可以放在一樓東南方向的敞陽處,對老人的身體有好處的。”高磊示意赫豔將繡品收起來。
“這部繡品是我們三品的繡娘初次作品,底價是十五萬元。”高磊衡量了一下作品的瑕疵數量,將估價說了出來。
孫愛點頭,對這個價位倒是挺滿意的。
不過,接下來赫豔的話卻讓孫愛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緣繡閣的二品以上繡娘的作品必須是參與競價才能出售。鑒於你剛才表現的誠意,我們已經將這部作品的信息在拍賣室那邊發布了出去,所以接下來麻煩你移駕到拍賣室。”赫豔大方地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
高磊這邊的事情已經了解,跟兩位客人辭別以後,便去了閣樓。
閣樓,方正和鶴正在練習界域,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兩人將手勢放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東西看著。
推開門,高磊見閣主正在忙著,便靜站在一旁不出聲。
“怎麽啦?”鶴放下報紙,挑著眉看著高磊。“是你的女朋友出了事?”
“不是,我是想問下閣主人皮面具的事情。”高磊心跳得很快,生怕閣主會突然反悔。
“人皮面具非常難得,況且上面的屍氣你受不住的。為何不用暗幣兌換藥閣的去疤藥?”旁邊的方正跟著放下手上的雜志,不解地問道。
據他所知,高磊是跟暗城簽了生死契約的,可以獲得一百萬暗幣,而最珍貴的去疤藥也不過是一百五十萬暗幣,只要高磊開口,鶴閣肯客會願意借五十萬暗幣的。
高磊雙手攢成拳狀。眼底盡是恨意:“我用獎勵的暗幣折價換成了人民幣。替父母在家裡買了套大房子。所以……我現在沒錢買去疤藥。”
他現在非常地恨宋顏,要不是她沒有腦子,為了一個不一定兌現的承諾毀了自己,現在的他怎麽會是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雖然撤了訴不告她。可是高磊將那個賤人牢牢地拴在自己身邊。比起讓她坐幾年牢又出來過風光的日子。現在能天天折磨她倒是此刻的他最快樂的事。
鶴緊鎖著眉宇,道:“人皮面具要過一段時間才有,你可以先想想辦法湊齊買藥的暗幣。”
話落。見高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便推門走了出去。
方正耳朵動了動,面上扯出一抹微笑:“我可以幫你,不過你要替我做件事情。”
不待高磊回答,方正眸子閃了閃,感覺胸口有些氣悶,雙手不自覺地摸索著桌上的玻璃片,劃出一道道血痕也不覺得疼痛。
“我想麻煩你多多關注下吳芬,將她的事情向我匯報。”說完,方正自嘲地笑了笑,他真是自找苦吃,明明有一份真愛擺在面前,卻不能愛不敢愛。
親自說出那些恨心的話,編造那些“甜蜜”的謊言對方正來說,是在親自解剖他的心臟,讓他接下來如行屍走肉般活著。
高磊聽到方正的話,先是不解,接著深呼了一口氣,道:“吳芬剛送了副孔雀屏風過來就走了,現在她的繡品應該在拍賣室拍賣吧。”
等他的話一落,方正騰地從坐位上躍了起來,“我去看看,咱們的交易成交了。”
高磊欣喜地想道謝,卻見閣室的門“啪”得關上了。過了一會,從外面推門而入的鶴不見弟弟,問道:“方正呢?”
“哦,可能是有事吧,剛出的門。”高磊沒有交底,想到方正是背著閣主給自己交待的,自然不肯說出兩人剛才的事情,何況吳芬對宋顏和自己不薄,自己當然會信守承諾。
這邊的方正興衝衝地進了拍賣室,抬頭看到台上那副華美的繡品擺在中間,上面的赫豔正唾沫橫飛地介紹著,而台下的貴婦們都爭搶舉牌。
幾乎是瞬間,方正發覺心目中的丫頭長大了,瞧見那副繡品的用心,他仿佛能看到背著陽光坐在走廊上用一針一線繡著的吳芬,只是他終究弄丟了她,再也找不回來了。
跌跌撞撞地回到閣樓,方正的心情越發沉重,在見過哥哥關切的眼神時,做個一個驚人的決定:“哥,我決定下個月就去刺殺劉式雲,麻煩你去鯤哥那裡備些藥。”
“什麽意思?”鶴驚異地看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的弟弟,想止住他的衝動,卻見弟弟突然進了裡間,又掛上閉關的牌子。
鶴臉色一變,知道是樓下發生了什麽,才讓弟弟這般,忙站起身來走了下去。
拍賣室,孫愛連連競價十次,才將這副繡品得攬入手。
出來時,孫愛見一個男人唬著臉進了拍賣室,愣得傻了神,以為繡品還有什麽問題。
身邊的霍啟姻順著孫愛的視線往拍賣室看,見那年輕人找得是赫豔,忙拉著孫愛走了。
高磊喜悅地拿著一堆暗幣去藥閣下面的商店買了去疤藥,將它藏在貼身的口袋裡,直接回了租在華大附近的房子裡。
一進屋,見宋顏圍著圍裙正在灶台旁燒菜,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宋顏調回頭:“回來了,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高磊沒有回應,複雜地看了眼素面朝天的宋顏,推開臥室的門坐在凳子上畫起素描來。
宋顏臉上的神情隨著臥室的門關上時有些僵硬,想到待會又要面對高磊那種猙獰恐怖的臉,心裡就有些後怕。
快速地從鍋裡添了菜,宋顏小心地關緊煤氣爐,又去洗手間洗了手,這才出來端菜上桌和添米飯。
忙好了這一切,宋顏遲疑地叩了下臥室的門,喊道:“吃飯了。”
裡面的高磊不舍地放下畫筆,將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推開門走了出來。
上桌時,高磊沒有忽略宋顏眼裡的害怕與防備,臉上的恨意一閃而過,隨即拉開凳子吃起飯來。
宋顏難以下咽地吞著自己燒的飯菜,見對面的高磊大口大口地吃著,沒有絲毫嫌棄,心裡有些動容,可是這不是留住她的理由。
是的,宋顏自從毀了高磊的容貌以後,先是有些自責的。原以為進了牢房再也沒有希望出來了,不想高磊主動撤了訴,讓她恢復了自由。
雖然這些天來高磊一直冷著她,可是宋顏的心裡還是不安。她害怕,不相信一個人在身體受到莫大的傷害時,能輕易地選擇原諒對方。不是她不自信,而是她很清楚高磊的愛已經轉變成了恨。
就因為高磊恨她,宋顏才不甘心留在他身邊。沒有了原先的容貌,宋顏發現高磊不過是一個很貧窮的男人,他甚至連給她溫飽的生活都做不到。
也許在剛認識高磊的那會,宋顏或許相信愛情可以永遠這麽單純美好,可是在經歷了爸爸的出事、舒雨的譏笑、袁真和彭娟娟的逼迫之後, 宋顏才清楚地明白她想要的愛情是跟權力和地位捆綁在一起。
對面的高磊眼角余光打量著宋顏,見她心思飄忽,恨意便往上竄,只見他將碗一放,伸手拽住宋顏的頭髮,將她拖去了臥室。
“放開我!高磊,你瘋了!”宋顏頭皮被拉扯得生疼,想伸出手去夠高磊的胳膊,卻被對方狠狠一甩。
高磊整張臉扭曲起來,將宋顏丟在床上,然後欺身上去,對著她粉嫩的臉左右開弓,瞬間,將那張俏麗的臉蛋扇成了豬頭臉。
接著又扒下宋顏身上的衣服,把她牢牢捆在一個木做的十字架上,拿起床尾的長鞭子狠狠地揮過去。
“啊--”宋顏尖叫道,身上的肌膚被抽出一道長長的鞭痕來,只見她眼睛瞪圓,眼珠上滿是血絲,不敢置信地喊道:“高磊,你乾脆打死我好了!我天天在家裡給你洗衣做飯,就是受到這種待遇的?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為何要這種抽打我?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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