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進程進展至此,那些表象背後的意味與最終的結果便只有夏枯草一人知曉,所以他迫不及待的開始盤算起下一個計劃。 但正當他這邊仍處於盤算階段時,那邊的杜胖,卻已行動了起來。
之所以不願再等,是因為在杜胖看來,夏枯草先前的表現便以令他失去了引起自己興趣乃至給予其期待的價值,所以在感到失望與憤怒的同時,他便也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因這個廢物去浪費自己的時間。
於是,他便決定繼續去把夏枯草殺死。
杜胖的這個決定霸道狠厲卻又無比簡單,甚至從裡至外透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味道,便正如他的氣質一樣。
——他向來就是一個如此簡單的人,正如他知道白礬,而他認為對方不過是一個廢物,所以他便不認為能夠無視白礬藍血貴族身份而將他殺死的夏枯草會是如何的一位人傑,因為身份與地位這種無聊的東西,從來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所以之後的他便十分不滿於夏枯草在那處會客廳中的表現,認為殺死一個廢物的原來依然只是個廢物,而他對禁典又的確有些興趣,所以他便認為廢物如夏枯草不配將這本禁典在什麽血誓復仇中輸給另一個廢物,那麽他便可以去搶過來。
但他從未傳過什麽‘學院雙廢’,因為簡單純粹如他,原本便會如今日一般只要一時巧合遇上夏枯草,便會動手將其格殺,但他也不會去阻止身邊的人定下謀劃,因為他從來就不屑於理會那些。
杜胖的邏輯,便是如此的簡單,但也正是因為這份簡單,才能造就無比強大的他。
這便是因其純粹,故而強大。
至於橫亙於他與夏枯草之間的阻礙——
杜胖面無表情地抬首,看著那具高大的戰爭傀儡,腳下一動,便如出膛的炮彈一般向著對方衝去。
——他就是要以如此決絕猛烈的氣勢將這具戰爭傀儡徹底摧毀,因為他需要以這份決絕告訴場間的那三位他所看重需要的人,你們看錯了人,而我就是要清楚地告訴你們,我會中止那份‘看錯’,將夏枯草殺死,你們可以來阻擋我,但他依然會死!
……
場間的夏枯草自然能夠聽見杜胖正不斷向著自己迫近的腳步聲,但他沒有向海金沙又或是蘇合香投去求救的目光,因為他知道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具戰爭傀儡與杜胖現今極為狼狽的衣著外貌便是他們二人能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而他,也不想再因自己的事去牽連旁人。
夏枯草自然清楚,倉促之下,那具戰爭傀儡與自己都不是杜胖的對手——因為就連眼下這還看不出結果,只有他才知道必然成功的封印進程,也需要他憑借著異於常人的小世界與先前於心中幾番的謀劃才能勉強實現,那麽面對能戰勝戰爭修女的杜胖,本便不擅拳腳也沒什麽封印師手段更缺乏時間去思考的他……又該如何取勝?
勝機渺茫。
於是他便開始不甘心,不甘心於這份結果。
因為他還想給杜胖奉上第二份大禮,甚至……他還想贏!
只是一位只有空明境界的封印師想要去戰勝另一位有著實封實境的封印師無疑只是一則天方夜譚,甚至連能否給對方一份驚喜,都是極為難辦之事。
所以他的眉宇間便起了幾分焦灼,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他想甘心他想贏,那麽趁著場間的封印進程仍未結束,對方料想不到自己小世界的一絲未損,更萬萬意想不到此刻的自己還有余暇盤算該如何去對付他的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
問題是……他仍未想到該如何去做……
這無疑是一個令人崩潰絕望的局面。
但夏枯草這些天來被逼迫的太甚,便如同被拔苗助長的苗,而他僥幸至今未死,自然便成長了許多,所以夏枯草雖然急切,卻並不絕望,只是一再的冷靜思索,去分析自己異於常人的地方,試圖尋求到一線勝機。
隨即,他便是心中一動。
……
黑鐵級的戰爭傀儡自然不夠強大——起碼不夠強大到能把杜胖攔上太久。
這些能夠自由活動的傀儡固然有著人類難以企及的優勢,但能如此活動,其體內便必然存在著一個控制中樞,便等同於存在著一處致命的弱點。
而海金沙的這具戰爭傀儡又從未受過主人的重視,所以杜胖只是簡單的試探了兩下,便有些愕然的發現這具戰爭傀儡就是連基本的中樞轉移都未曾做過,而是如標準型號那般將那處致命弱點亮在了明處。
所以杜胖只是用了一擊,便將這具鋼鐵傀儡徹底變成了鋼鐵垃圾。
由此——他與夏枯草之間,便再無阻礙。
……
一擊擊倒戰爭傀儡的杜胖仍是面無表情,只是繼續向著夏枯草走去。
雖然他並不認為境界遠遠低於他的夏枯草能夠對他造成任何威脅,但他驕傲而不自傲,自信而不自大,簡單卻不單純,所以他依然在接近對方的同時展開了屬於自己的小世界氣息。
——沒有哪一位封印師會貿然進入另一位封印師的領域。
哪怕彼此等階的差距無比之大。
於是隨著他的步步逼近,來自於二人的小世界也越發接近,而在場間眾人期盼的眼神中,當他們二人的距離終於足夠接近,在肉眼看不見的雙方小世界邊緣,便產生了第一次碰撞。
一觸即潰。
杜胖並不意外。
雖然馬藺曾向他報告過夏枯草小世界的異於常人,就法則完備而言遠遠地超過了普通的空明境界封印師,但他是實封實境,足足高過對方兩個大境,那麽他便不認為他會重蹈馬藺的覆轍。
何況對方以小世界爭取時間的做法必然也在此時結出了惡果——自己的那道冰霜之鳴一定已在對方的小世界中肆虐,如此內憂外患,兩相夾攻,會不一觸即潰,才是意外。
於是他接著便準備將夏枯草徹底碾死。
正在此時——
夏枯草卻是豁然回身,衝著他微微一笑,很有幾分輕佻便顯得無比自信的說道:“等你很久了。”
話音剛落,杜胖便是驟然一緊——他感受到了一股不應存在的壓力!
而場間,也是同步響起了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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