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直堆積在這家餐館門口的碎石塊隨著一聲震動的爆破聲,終於被從外面硬生生的炸出了一塊缺口,隨著街邊閃爍的霓虹燈光打進來,露出了站在外面的五六個身影,他們有高有低,有男有女,但相同的是他們的胸前都掛著一柄十字架,男人與女人也都穿著一身純黑或者黑白相間的神職者裝束。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來自一個地方,那就是教會。
他們是隸屬銀河市分部的所屬教會的一員,當收到不久前一位同胞在這座地下街裡發出的緊急求救信號,便立刻火速趕來。
“報告,已經抵達目的地。”
為首的男人用自己沉悶的嗓音對套在耳朵上的對講機報告道,他如銅鈴般的雙眼仔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看到眼前皆是一片昏暗的廢墟外什麽也沒有,臉色不由一沉。
“我們好像來晚了。”
他想到了那個焦急等待自己等人的同胞,連忙大聲的對身旁還打算小心翼翼偵查的同伴們喊道,“準備進行大范圍的索敵搜救,務必要將我等同胞救出來,速度速度,都給我動起來!”
高亢的吼聲回蕩在這片廢墟中,更是讓他身旁的同伴們收到命令,立即檢查並整理好隨身攜帶的裝備,便打算向昏暗的深處前進。
“每兩人一組,互相接應不要分散了,要隨時保持聯絡出現意外馬上拉響警報。”
末了,高大的男人還不忘嚴肅的對他們提醒一句。
“收到!”
整齊而又統一的聲音無不說明了這些人都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戰士。
沒有嘈雜的嘰嘰喳喳,也沒有零碎的噪音,唯有銀質的十字架隨著他們奔跑的動作發出了陣陣清脆悅耳的低鳴。
這座餐廳並不是很大,所以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就有一組人發出找到目標的信號,頓時其余分散在四周的人們紛紛向那邊趕去。
“報告隊長,發現目標。”
被稱呼為隊長的高大男人得到下屬的指示引導,很快就發現了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神父,髒兮兮的灰塵覆蓋在他原本英俊的面容上,黑色的神袍上滿是被亂刀插滿的傷口,黏稠的鮮血灑滿了全身上下,只不過,與神父渾身慘烈的模樣不同,他的緊閉著雙眼,神色間便沒有任何的痛苦,仿佛就像是安詳的睡著了一般。
見此情景,隊長神色無比焦慮的快步走了過去,毫不在意的蹲下身,並攏食指與中指放在了神父的鼻尖想要查看他還有沒有呼吸。
雖然隱約有種不好的猜測,可一當感覺到神父鼻尖沒有一絲的氣息時,高大的男人再也無法忍耐內心的暴躁,他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發泄心頭的憤怒。
“可惡!”
轟!
水泥磚塊被他這一拳直接砸出了一個深深的拳印,可見隊長此時到底有多生氣。
“我的同胞啊,是我們太遲趕來的原因,才發生了如此的悲劇。”
他沉痛的抓著自己的腦袋,語氣無不自責道。
“隊長,我們發現這裡有一股還未消散的邪惡能量。”
旁邊,有一個帶著圓眼睛的斯文男人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忽然開口說道,圓圓的鏡片上反射著屏幕裡閃過的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數據,他認真專注的看完了每一個數據。
“周圍有一股很明顯的血腥味,再加上空間裡那股邪惡力量屬性偏陰性,初步推測罪魁禍首應該是異端吸血鬼!”
然而,聽到了下屬的答案,隊長卻皺著眉頭搖搖頭。
“不是普通的吸血鬼。”
看到了同伴們不約相同的疑惑眼神,他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伸出手將神父身上的灰塵和碎石塊輕輕的拍打掉,並解釋道。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齊刷刷的搖頭。
也難怪,不過是剛從學院裡畢業的新生而已,腦子裡只有那些理論知識的他們根本沒有接觸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
“他是來自大洋西方的一個神父,很年輕吧,也並不比你們的年齡大多少。”
小心翼翼的將倒在地上的神父抱了起來,放到了早已準備好的擔架上,隊長繼續說道,“他的名字我不曾知曉,只知道很多人都稱呼他為‘聖心永鑄’,這即是他的所屬代號,他是一個代號神職者。”
“代號是神賜予我們的名字,凌駕於世俗之上,所以神職者們一旦擁有了代號就會放棄掉原來的名字,將這獨一無二的代號當做自己接下來一生的名字,這同樣也是一種榮譽和使命感,因為每一個擁有自己代號的神職者都是萬眾挑一的存在,他們是神親自挑選出來的戰士。”
男人粗糙的聲音中深深的透露出那一絲向往,但旋即想起來現在可不是回憶和給學生們上課的時間,他趕忙收拾收拾心情,呼喚自己的隊員準備離開這裡。
“代號神職者很強,至少比我還要強,既然現在連他都遭遇了不測,那麽就說明敵人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了,應該交給我們所屬教會的神父才行。”
比吸血鬼還要可怕恐怖的異端,能夠輕易的打敗代號神職者,那就只有吸血鬼一族中更高級的家夥們了,足足活了有數百年之久的血族!
隊長想起了曾經在教堂的神父認真的訓誡,明白這件事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棘手, 畢竟血族的消息早已經隨著數年前的那場人類與異端的戰鬥結局而再也沒有聽到過,這也難怪他手底下的新人們了解不多。
要盡快的將這座城市有‘血族’出沒的消息告訴上級們。
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將擔架上的神父小心翼翼的抬起來,既然隊長都這麽說了他們也都很識趣的點點頭。
“等等,隊長!”
一聲驚喜的尖叫讓沉浸在思考的隊長一愣,隨後便看到了自己隊伍裡屬於醫療班的修女激動的在手心中匯聚出一股光明的聖潔能量,純白色的光芒充滿了溫暖,這些能量被修女仔細的傳輸到擔架上的神父身上。
“聖心先生,他沒死,他在關鍵時刻保護住自己的心臟,大腦還有其他的致命部位!”
似是為了回應修女,當過了好一會的時間,擔架上緊閉雙眼的神父忍不住發出劇烈的咳嗽。
咳咳!
肺腑擠壓的淤血像是好不容易得到了解放,一口被他吐了出來。
“我這是……得救了嗎?”
神父虛弱的睜開了雙眼,看到視野中那一張張陌生卻沒有敵意的面孔,他僵硬的臉龐擠出了一抹笑容。
“是的,我的同胞你已經沒有事了,感謝神的仁慈。”
隊長抓住神父的手,一直攥緊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來。
“阿門。”
“阿門。”
所有的人都在胸口虔誠的畫上了一道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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