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青城山山頂的時候雖然太陽已經從濃霧裡掙了出來,照在身上也明洋洋的,濃霧也漸漸在回升的溫度裡散開,整個大地剝開了霧衣的神秘面紗,呈現著山巔的巍峨嵯峨嵬崴一面,但時間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閑聊之下就過得更快了,尤其是在一群人的圍繞中,井天除了忙於應付還是忙於應付,雖說成為別人的焦點感覺確實不錯,但現在井天倒不怎麽高興,要是上學那會能有這麽女孩圍著轉他還會覺得飄飄然。
井天應付嘴都說得累了。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大家夥一道去山腰的飯店裡吃飯,井天才解脫,但還是有人跟在他身邊,哪怕是他去上廁所,也都有人跟在身邊。
“中午我請大家吃,大家放心的吃,你能吃多少,我都買帳。不像某些人,裝得跟有錢人似的,其實就是一個沒錢的孫子。”
齊濟坐在主桌,站起來威武赫赫說話,引得一片掌聲。
他那一桌坐的都是班裡幾個幹部,要麽就是幾個學習成績好的,現在混得也稍微有些勢的,雖說不開寶馬,但至少也能開得起十來萬的普通小較,這類人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但心態絕對是放得老高老高,就如是許丙根,甚至看向旁邊角落裡這桌時眼神還帶著輕蔑和鄙棄。
趙小曼也在那一桌,她左手邊坐的就是齊濟,右手邊坐的是班長,她看了一眼井天,有些無奈,剛才她本來是給井天佔了一個座位的,結果井天借著上廁所避開歸隨的大家,齊濟看趙小曼身邊有坐就直接坐了上去,還笑著問趙小曼:“小曼,你不會覺得我坐你身邊給你丟臉了吧?”
趙小曼雖說與齊濟不是太熟悉,但好歹也是同班同學,且這次發起者她也算其中之一,自然是不好說出太得罪人的話來,便隻勉強點了一下頭,雖說心不甘情不願,但也沒辦法,然後她看著井天進來,井天隨便望了一眼,就又隨便坐了門口順手的位置。
半山腰的飯店不算太上檔次,若是在山下也就是一家稍微大一點的普通餐館,連星級都評不上,地理位置不錯,所以大家也只能在這裡解決中午飯,每桌飯菜也都擺滿了,充其量也不過五千,一桌坐十來個人,一共坐了三桌。
井天不是太喜歡喝酒,奈何聚會這玩意除了吃也就是喝酒了,不過他發現自己身體的抗酒能力不錯,喝下去的酒雖說不似白開水,但也不怎麽上腦,酒過半旬後,最多頭稍微有些昏昏的,只是他故作有些醉樣罷了。
酒意上頭後,大家也就說得更開,有同學開始串桌,井天也被身邊的周行軍拽著一起串桌去了,意思是有錢了也不要太沉默,否則人家會說你裝,說你看不起別人。
井天打學校出來雖然在外面飄了兩個多月時間,也品味了世間百態,但對於酒桌上的文化還是不太能夠接受,但也知道周行軍的勸戒有道理,便跟著幾人一道串桌又喝了不少白酒。
男同學幾乎是輪翻著來,一桌敬一桌的,酒杯雖然不大,可井天喝到第二桌就差不多已經喝了一瓶了,他再跟著一起敬到主桌,輪翻碰杯後,他拿著酒杯走到了趙小曼身邊,齊濟借機把酒杯裡的酒倒了,拿了個空酒杯出來說。
“喝完了。”
意思是要井天給他倒酒。
井天沒理他,對趙小曼說:“還能喝嗎?”
趙小曼其實已經喝了不少,男同學每人敬一次喝一杯,她雖然只能喝一點,但十幾個人一人一口,她也喝了三杯了,
這會臉蛋已經透出紅霞飛,映著紅紅的嘴唇以及一顆酒意後稍顯得有些迷亂的畫眉眼珠子,憑添了幾分妖嬈和嫵媚,但她還是知道井天是想借她代解一下尷尬,井天自然不會給齊濟倒酒。 “能。”已經暈暈糊糊的趙小曼笑著說,就拿起酒杯與井天碰了一下,然後想也不想,竟然是直接一口將還剩有大半杯酒的酒杯一下全喝了。
井天看她臉色更紅,也一口將酒杯裡的酒全倒進嘴裡,哪怕他身體真有對酒有抗性,現在差不多一瓶半的白酒下肚,酒氣還是有些上腦,在菜香和酒味中,趙小曼的臉看上去極其的迷蒙又妖豔。
喝了酒後,井天放下酒杯,至於齊濟,他看也沒看一眼。
後者騰的站了起來,怒道:“你什麽意思,他們都敬了,你不敬我?”
“你敬過我?”井天沒怒,這會趙小曼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鬧。
齊濟怒說:“你敬了我,我再敬你。”
“那就不用了,我不敬你,你也不用敬我。我跟他們可以是同學,跟你,無所謂,是與不是我不在乎。”井天自然不會主動,很明顯他敬了齊濟不見得齊濟就會敬他,這種人在讀書的時候他就領教過,沒必要太給臉。
“小人,小氣,小心眼。”徐霧霞雖然很不滿齊濟擠在了趙小曼身邊,但她很明白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想依附有錢人的窮人家女孩,唯一需要做的不是跟齊濟如何鬧別扭折斷自己的有錢人夢,而是如何幫著齊濟鎮壓井天,她也非常清楚,哪怕井天現在真有錢,也不會再喜歡她,所以她沒必要幫著井天。
“晚上我請大家去天上人間,費用我出。”井天看也沒看徐霧霞。
“好啊!”其他同學聽後偕是一翻鼓掌。
天上人間是一座酒店,但也同樣是一座娛樂場,絕對的高端消費地,只要進門每人至少是千元左右的消費,遠遠比這裡一桌需要的錢更多數倍。
井天並非是想炫耀自己有多有錢,也不是想做一個有錢就敗家的二世祖,但要想成為這個世界的風雲人物,要是連一點點魄力都沒有,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個懂得算計的小人罷了。
中午飯就這樣草草了結,因為期盼著晚上的高端消費,這飯的味道吃起來也就變了一些,齊濟原本想表現一翻,卻是不想自己又被井天壓了一頭,心裡窩火得很,付錢的時候都陰沉著臉,讓服務員還以為這家夥是不是沒錢裝闊。
下午陽光不錯,冬陽照在身上也不烈,山間的霧氣化開了,一眼望過去能看得見山裡的猴子在躥騰,早上爬了山,下午似乎也沒什麽可玩的,大家都坐在路邊的茶園上休息聊天,後來有人提議打麻將。
原本井天想聚會應該不錯, 但下午卻看大家都在牌桌上度過,覺得這聚會也沒了多少意思。幾年前還坐在學校裡為學習努力上進的同學們,現在有些已經成了父親,有些已經成了婦女,他們也漸漸地開始步上了中年大叔大媽們的生活軌跡,過著以牌度日或者是閑聊掰扯瞎說的無聊日子,什麽上進心,博取心,這會早已經被生活的潮流淹滅在了短暫的未年成歲月裡。
井天不會打牌,趙小曼也不會打牌,兩人十足成了一個陪客,各自抽了一張凳子並排坐著牌桌旁邊,曬著讓人發困的冬陽,說不上愜意,不過有趙小曼在身邊,倒也讓井天心裡比陽光還暖得很,趙小曼比其她女生都要多一些,坐著坐著就迷迷糊糊就靠在了井天肩膀上睡了一覺。
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卻是井天叫醒她。
“去哪呢?”趙小曼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兩顆眼珠子霧濛濛的。
“天上人間。”
井天的車裡擠了四個人,後排三個,副駕駛位上是趙小曼,大家都低低竊語這車坐起來真舒服,就好像是皇宮裡皇帝的床一樣的豪華。趙小曼倒是一路上奇奇怪怪的,時不時看井天一眼,又時不時看車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酒意未醒,然後又低著頭打了個哈欠。
其他同學不少的也都有車,大家稍微擠一下也夠坐下,不必要再打出租車過去。於是一眾車隊便從青城山腳下始向這座城市裡獨具有享受性和代表性的地方——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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