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他媽、他媽的! 早知道就該學小說世界裡的那些牛掰男主角,啥也會,上天遁地水裡行,樣樣精通,無所不能,霸氣的風姿一展,天下女人偕拜在哥風騷的粗腿下。
但現實是——井天站在江水,急得像螞蟻。
他朝江水裡看了一眼,濤濤江水流湧,雖然水流不是太急,但水挺深的,女孩已經沉了下去,眼看就要沉得沒影。
十年前一個傻子縱身成仁,跳下去卻沒救那女孩子,命運不待,險些搭上自己一命。
十年後希望還有個駝背老人來救哥啊。
雖然他媽討厭跳江,但這個時候井天也真沒多少心思去想別的,總不至於眼睜睜看著這女孩淹死在自己面前。
腦子裡雖然是滿腦子怨咒,但很快井天就發現自己再沒心思悲哀,落水的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又踏到了懸崖邊上,十年前的恐懼以及那指尖寸長的距離,再次浮現在現前。
然後井天發現也許真的要上演一出狗血的悲劇了!
但突然,他感覺自己並不像十年前那樣悲望,發現河水並沒有像形成一股壓力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壓得他透不過氣。
他雖然落在水裡,但發現身體呼吸並不如平常那般,漸漸地他發現自己閉住氣後,再後竟然在向上浮。
然後,一點一點的,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個氣球似的,開始慢慢的從水裡浮了起來——看來這次不需要駝背老人,也不會再被淹死。
“周行軍說的游泳竅門就是這?放松心情,平展身子,盡量讓身體躺在水裡,而不是站在水裡?”井天想起曾經和周行軍一起去游泳館裡看妹子們穿比基尼時,周行軍也教過他的游泳方法。
一點一點,井天浮了起來,然後他試著前後兩肢開始刨動,身體果然還真就移動了起來,如此嘗試幾次後,井天找到決竅,但突然想到那女孩子,他浮起來冒個頭看了一眼,視線貼在浮浮蕩蕩的水面並沒有女孩的身影,估計著女孩子跳水的位置,他一個猛扎子就又扎了進去。
他不是太會游泳,但青蛙崩還是見過,學著青蛙游泳的方式,井天潛在水裡四處瞎攪,但什麽也沒撈著,想著女孩這會可能已經沉入江底,他浮起來後大吸了一口氣,就猛的再扎入了江底。
江水太過渾濁,即使睜開眼睛也很難看得清楚,井天沒有抓到女孩,在水裡撈了這一會時間,估計女孩很有可能被水流卷走了些距離,於是他擴了些自己的搜索范圍,但在水下不如地面,能搜索的范圍實在有限。
直到過了好長一會時間,井天再從水裡冒出頭來,緊皺眉頭,十年前他只差一寸距離就抓住那女孩的手,但就是那一寸距離,卻也仿佛天堂和地獄之間的間距——從剛才到現在,時間已經過了不短,儼然是找不到了。
正當井天從水面冒出水頭來時,耳旁卻傳來一陣清脆笑聲。
井天尋著聲音望過去,就看見女孩子這會已經全身濕透的坐在江堤上,江堤的坡度不大,要爬上去非常輕松——她這會全身濕透,黑發粘成一股一股的,露在外的小腰和大腿更顯水白,尤其是衣裳濕了後沾在身上,看上去極具媚誘,但井天卻覺得鬼火冒得很。
“你不是不會游泳?”白青荷剛才聽著井天跳水時大吼自己不會水。
井天狠瞪了她一眼,雖然看她這會濕了身,全身上下的妖媚值瞬間上升,但井天還沒到獸血沸騰的點,加上剛才跳水時的恐懼和憤怒,
心裡這會的浴火倒是奄奄的,並沒有躥上腦門子,怒火還佔著大部分情緒。 “你不作死就不會死。”井天冷斥一句,從水裡爬到堤坡上坐下。
白青荷突然指著遠處的落日說:“你看,美吧?”
井天本無心看,但他坐的堤坡正好就面對落日,這會落日已經徹底落盡,只有最後一抹潮紅還染著落日後的雲朵,天空中幾條像是八爪魔一樣的雲裂橫馳,這景色倒也說不出的壯觀,尤其是在將夜下的河岸邊,即使將一分怨意強加在身邊的漂亮女孩身上,但這樣的景色還是讓人眷戀——也正因為這夕陽景色不錯,井天心裡的怒火也漸漸地消滅了許多。
“喂,你有女朋友沒有?”白青荷側著頭把自己頭上的水擰開,發現隔著五米遠的井天看她一眼後就又背過去,不覺得樂一樂。
井天沒看她,氣過之後,見這景色不錯,心情也平靜了下來,正準備掏出煙來,才發現褲兜裡的煙全被打濕了不說,自己的打火機也被葉連朋給砸了。
無奈之下,他把打濕了的煙扔進江水裡,這會江面上起了絲絲風,有些涼,但景色很是不錯,井天便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反正全身已經濕透了,總不可能就這樣坐進法拉利裡,把座椅弄髒了,等一會天色徹暗下來,把衣服全脫了,留條褲衩穿在身上開車回去,反正大黑夜的車少,也沒多少人能看得清楚。
心裡這樣一想後,井天倒更沉靜下來,想起當初自己追趙小曼時候的大膽,井天覺得這女孩子的做法其實並不讓人討厭,當然,她的顔值有很大程度上進取了井天對她的態度,井天不否則自己愛美女,要有人說自己愛醜的,絕對他媽在說謊,如果不設立任何前提的情況下,兩個陌生人相見,一個是母恐龍,一個是嫦娥,只要眼睛沒瞎的,百分之99的男人會選擇嫦娥,只有百分之一的神經不正常或者是當時抽風的,才會選擇母恐龍。
“有了。”想到趙小曼,再到這天色徹底謝幕在眼前,河邊風抓起幾絲憂思吹進井天心頭,觸發了心裡的幾分思念,他心裡的怒火倒也徹底散了,對於一個漂亮女孩的追求,至少對方沒有做出讓他覺得太過惡心的舉動,反正他不討厭。
白青荷並沒有氣餒,也並沒有意外,笑著說:“你和她上床了嗎?”
井天回盯她一眼,夜色越來越暗,即使是一會間,即使只有五米距離,身邊的女孩看上去也漸漸地模糊起來,他沒回她,這女的膽子也不小。
“是你追的她,還是她追的你?”白青荷看井天沉默,看出不會回她。
井天沉默一會:“我追的她。”
“那她現在在哪呢?”白青荷再問。
“英國。”井天說。
白青荷抿了一絲笑在嘴角,擰開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後,輕輕拋開,發梢還是粘成一股一股的,很有種出浴的美,過了一會才說:“放心吧,我不會趁勢打劫。”
“唔?”井天訝了一下,似乎劇情發展到這裡不應該是這樣的。從一開始出人意料的大膽告白,到後來跳江,仿佛一切都證明著劇情跟她的反應不對路,但現在……不過這樣也好,井天心裡如此想,便掐斷了其他想法。
“這樣就最好了。”
“我會一直打劫,光明正大的打劫,直到把你追到手。”
井天沉默了。
江風在吹,夜色如墨,經歷過剛才的回光返照後,整個大地徹底地黑了下來,哪怕是五米遠的女孩,看上去也模糊得沒了影子,但她並沒有著急著上趕就跑過來要把他霸王硬上弓了,雖然看不見,但井天能感覺到她還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並沒有像一些女人就如聞到臭的蒼蠅,恨不得立即脫了褲子天人交戰。
黑暗裡,無聲,你看不見我,我也看見你,但兩個人都知道彼此近在咫尺。
井天看夜色徹底暗了下來,也沒了什麽景色,便決定離開。至於白青荷,他雖然不討厭,但也並沒有接受,她也沒有再脫褲子上趕,回不回去是她的事。
突然,河堤上兩聲疾馳的刹車聲音伴隨著轟鳴的發動機聲音撕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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