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黑暗的夜色裡響起幾塊爆竹聲,跟接著前頭奔行的一輛車並沒有殺車的意思,就直接衝進了青白江裡,濺起十幾米高的水花,砸得整個青白江的水面都卷起了一鋪水浪子。
出事的地方隔著不是太遠,估計著有五十來米的距離。
水浪很快從上面席卷下來,爬到堤岸上兩米高的距離,甚至把井天的腳都吞了一半在水裡,直到水浪過去,井天的腳才重新露出水面。
但井天這會哪有心裡在意水浪有多高,早已嚇得脊骨發涼。
就更別說白青荷了,如果不是井天這會動作快,反應疾,幾米距離一搶就到,迅速把一隻手捂在她嘴上,否則估計她早已經嚇得大喊了出來,把人引過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河堤,漆漆暗暗的夜色裡這會實在看不見什麽光,但前頭就五十米遠的地方,那裡有一束光從岸上照下來,應該是車燈光,光芒還挺強的,能照得出十米多遠的江水中,他隱約還能看見那輛衝入江水裡的車是黑色的較子,至於什麽牌子看不清楚。
他也沒心思去看清楚,這會嚇得心臟幾乎都快身體裡蹦出來。
好在在藏省他也碰過到槍這東西,心裡有了些預防能力。白青荷估計這會是被嚇傻了,嘴裡沒一點聲音發出來。
漆漆暗暗的河堤上這會隱隱約約傳來幾個男人的聲音。
“那雜碎會不會游泳?”
“會也絕對會被淹死,手都折了,不信他還能游泳。”
“快找找這四周還有沒有什麽人看見。”
很快上遊傳來幾人疾快的腳步聲,那輛車子也迅速掉了頭,車燈從水面上向下了下遊方向,雖然離開了水面,但卻照亮了井天他們這頭頂上的河堤。
很快那幾人便看到河堤上他們停著的車。
“快看,那裡有車。”
“肯定有人。”
皮鞋在地面上奔跑的聲音撞擊著耳朵,聽上去就死亡的哀鼓。
白青荷不是知道是冷的,還是嚇得,全身都在發抖。
井天這會也不敢大意,拽住她的手示意她向江水裡沉去,這個時候如果還呆在岸上就是等死,如果再上岸逃,那就是找死,他們只能沉到江水裡不見身影才能保住一命。
他們離水面的距離不高,也就兩米多,下水時候井天盡量保持著安靜,白青荷雖然方寸大亂,但在井天的示意下,倒也還算安靜,她大吸了一口氣,和井天一起從潛入到了江水裡,一直往下潛,至少得保證從江面上看不到他們在水裡,否則今天晚上他們很有可能就會亡命在這黑漆漆的夜色裡。
唯一讓井天和白青荷兩人幸運的就是剛才汽車砸入水中時卷起的水流將他們兩人下水的痕跡很好的掩蓋了住。
潛入水底後,井天睜開眼睛看著水上,水裡漆漆濁濁的根本看不清楚水上面的情況,也聽不見上面的聲音,但隱約能夠看得見車燈的光正好是照在他們剛才在堤坡上,如果這會他們還呆在那,必定會被發現。
水面一蕩一蕩的,水面上的光也一浮一浮的,感覺就像是藏在洞裡的老鼠。
似乎是找了一會,上面的人並沒有發現他們,然後車燈就關了。
但井天並沒有上去,車燈不是轉彎,而是關了的,儼然他們是在誘鼠。
白青荷似乎受不了了,掐了掐井天的手,示意上去。
井天沒理她,這個時候上去很有可能就鑽了籠子。
果然,等了大約半分鍾左右的時間,
河堤上的燈光又亮了起來,這個時候燈光才一點一點向後退去,直到燈光最後轉了個方向,車子應該是走了。 井天又停了大約半分鍾左右的時間,才悄悄和白青荷一起從水裡爬出來,這個時候堤岸上靜悄悄的,天空上雖已有幾顆零星,但夜色還是如墨一樣染著井天看出去的堤岸,堤岸上隱約能看得見一條模模糊糊的白色橫帶掛在仰望上去的堤岸上,應該是岸邊的石欄,但這會沒了那幾人的腳步聲。
四周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仿佛蟲子也被剛才嚇得逃命去了。
身邊的白青荷努力的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大口踹著氣。
井天轉過眼看她,感覺就好像是隔著一幕黑紗看她,但她蒼白的臉倒也能清淅辨認幾分,不是被江水泡白的,是嚇的。
她一雙手還緊緊捏在他的手臂上,指甲都快陷入井天皮膚裡。
“沒人了,可以松手了。”井天這會才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感,剛才那種情況下,他幾乎嚇得都快窒息。
白青荷呆呆傻傻的,還沒反應過來,依然緊緊捏著。
井天皺眉頭小聲說:“很疼。”
她這一才怔,忙把雙手松開,雖然是害怕,但她倒並沒有哭。
“你就呆在這,別上岸,我去看看那人。”井天小聲叮囑說,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既然碰上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幫派內鬥,或者是蓉城裡的什麽大人物又在洗牌了,掌握一些信息總能贏得先機。
不過白青荷見井天下水,也跟著下了水。
井天看她比自己還遊得好,便也沒攔她,事實上也攔不住,他的游泳方式還只是簡單的狗刨式和青蛙蹦,姿勢真說不上有多美,遠遠比不上白青荷。
兩人一起向水中遊去。
距離也不遠,小車大約也就衝出來十幾米,這會小車已經沉得只剩下了一車尾燈還在外面,井天遊到車旁時,還聽到水裡有微弱的敲擊聲,他大吸了一口氣,然後摸著車子潛了下去,感覺到了車窗玻璃被敲擊的震動,摸了幾下,然後找到了門把手,先試著拉了兩下,沒拉開,發現自己不能浪費,他雙腳抵在後車門上,一鼓作氣,使出全身力量,仿佛像是力拔山河似的,這才把車窗門拉開。
很快車裡一隻手亂抓,就抓住了井天的腿,把井天使勁往下拉,估計是想出來,所以抓住井天的腳後便死死抓住,比白青荷抓得還緊。井天差點就被拽了下去,但即使如此,他剛才用力拉了車門,亟需浮上水面換口氣,但這家夥使勁拽住他,他根本就浮不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白青荷潛了下來,抓住了那人的手,把那人往上拽,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正在上浮,於是也松開了井天的手。
井天浮上水面換了口氣,然後才和白青荷一道將這人救到了岸邊。
“啊,他好像在流血。”白青荷驚著說,似乎是察覺自己聲音大了,忙拿手捂著自己的嘴,怯怯的看了一眼堤岸,還好那些人已經走了。
井天借著機會大踹了幾口氣,聽身邊白青荷驚言,他才察看,哪怕夜色昏暗,這人身上也能隱約看得見幾乎被鮮血染了個遍,而且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不過倒還有一絲絲氣息殘余著。
“你等著,我先上去看看。”
“嗯。”白青荷聽話點頭。
井天悄悄的爬上堤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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