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上次沒見你?” 井天看雷鵬把他帶在身邊,應該是身邊的核心人物,他不了解這人,但既然雷鵬帶在身邊,多少應該是了解而且信任的。
“上次在醫院裡躺著。”雷鵬笑說。
井天說:“被人傷了?”
“痔瘡。”雷鵬哈哈大笑。
後桌的顔路頓時臉有些紅了,其他人也都一通大笑,倒是莊小喬,僅是嘴角一撇輕笑掛面,有如秋風掃過水面輕起漣漪,挺美,但恰如屋外星月似的,遙遠。
錢老板很快把面端了出來,他還是有些緊張,但看井天他們似乎真沒鬧事的意思,一顆鼓蕩的心臟這才稍微平靜下來。不過店裡坐著二十來人灰色世界的人,他怎麽也難以平靜得下來,直到井天他們很快吃了面離開,他才徹底松了口氣,突然想到還沒找井天零錢,他想追出去,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明天井天應該還會再來,明天再找還他就是了。
井天看路邊的商鋪這會還沒關門,上門買了兩條煙,雖是不名貴,卻是店裡最好的了,然後讓路顔幫忙散給大夥,一人一包,多余的被顔路扔進了車裡。
“住哪?”
這個問題應該是雷鵬問的,但卻是井天問了出來,雷鵬訝異的盯著井天,接過遞來的一支煙,然後掏出打火機先給井天點火,這才自己點了火,吸上一口煙,慢慢說:“我對這裡不熟悉,你安排。”
“小鎮上沒有旅館,我那也睡不下二十幾個人,要不你們還是回縣城裡,你們應該是從縣城裡過來的吧?”井天說。
雷鵬怨著說:“老大,你不地道,來你這了,你還把我往縣城推。”
“我那當真睡不下二十幾個人。”井天說。
“誰說睡不下,現在大熱天的,不睡屋子裡,睡屋子外面一樣的,這裡也有幾輛車,一人睡前排,一人睡後排,很簡單的事,只要多點兩盤蚊香,對了,你該不會說蚊香也沒有吧?我現在去買。”雷鵬的嗓子很粗,當慣了老大,氣場足。
井天看他態度似乎有些堅決,就說:“這樣,要不你讓顔路帶大家夥去縣城裡住旅館,你要睡我那我倒是沒什麽意見。”
“雷神睡哪我便睡吧,老大不嫌棄,我們更不會嫌棄。”顔路待井天說完就說。
井天愕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身邊的莊小喬:“自然不是嫌棄,只不過莊小姐跟著一道,總也不好叫人睡跟我們這些粗人睡大地上。”
“我沒事的。”莊小喬盯了一眼雷神,她不太好回答這樣的問題。
“你那要實在不能騰出一間空屋子,就讓她一個人睡一輛車好了。”雷鵬說完又轉身對莊小喬說:“怎麽樣?”
“很好的解決辦法。”莊小喬微微一笑,甜甜的,樂雷鵬心裡直蕩漾。
“既然你同意,那這事就不談了。”雷鵬粗聲粗氣做了決定。
井天本是不想讓人家一個女孩子吃苦,看上去這女孩子應該是很有教養的,否則也不會這般文靜,但雷鵬這粗人似乎並在意,既然雷鵬都做了決定,他也不好再推委,免得讓人覺得他矯情。
“老大,我想跟你走走。”雷鵬深深吸上一口氣說。
於是井天和雷鵬兩人走在前面,顔路領頭跟著十來個人拉著有十米左右的距離在他們身後,五輛較車裡只有司機,其他小弟都沒跟著走路,不過莊小喬這會倒是坐在了車裡,並沒有跟著雷鵬身邊,這個時候雷鵬自然要和井天單獨聊天說話。
“大學畢業一年多了,
很久沒有和你這樣走過了,挺懷念的。”雷鵬歎著聲。 井天知道這家夥有些時候其實是個挺能憂傷的粗人,笑著說:“人事往往,俗情紛飛,能分散後還記著的,自然也是有幾分情誼的,大家都各自忙著,不可能說你沒過來我便怨你,想自己又何曾過去過?所以只是時機和時間不到罷了。”
“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雷鵬說:“我不會生他倆的氣。劉帝爺當年能逃不逃,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是軟蝦,只不過我和他們性格畢竟相差太大,很少聯系,所以多少是有些生份的。”
“心裡能念著就好,也不必太掛懷,當初我受難時,劉帝爺悄悄留了一千塊給我,所以情義這東西就看難時深重。”
井天盯著腳下的路,雖然出了小鎮沒了燈光夜色就昨了,但十米後的車燈打過來,也能照得亮腳下的路:“還是說說眼下的事吧,西南是真的面臨洗牌了,得趁這個時機把自己做大,不需要一下子成長得有如王子丹這一檔,但至少也需要是馬五爺他們這一檔。”
“這是自然,在灰色世界裡弱肉強食本就是自然生存法則。昆山虎現在岌岌可危,王子丹幾人早年沒少被他欺壓,現在那個人一倒,王子丹他們肯定會報復,到時候整個城西片區,我會趁勢進入。以前城西非常嚴實,那裡就是昆山虎的籬笆牆,小混混都是被他收了的。”雷鵬說。
“道上的消息,你還是比我精通多了。”井天笑說。
雷鵬笑道:“這行路挺不錯的,你要不要下水?”
“還是算了,我性子不如你,說不上軟,也說不上硬,也沒這興趣。”井天笑說:“鐵六沒來?”
“鐵六得留下,時刻觀注著蓉城裡的變化,然後見縫插針,這小子激靈,我放心……我估計最近王子丹他們肯定會有動作,據說這次王子丹要聯手葛閻王還有第二檔的幾人物一起,鐵了心要把昆山虎給理了。”雷鵬的消息自然比井天更真切。
井天笑說:“那個叫秦始皇不參與?”
“王子丹和葛閻王都不喜歡這屎人,秦始皇向來喜歡玩陰的,王子丹和葛閻王也沒少被陰,可雖然知道是他做的,但苦於沒多少證據,而這屎人也不會承認,所以王子丹和葛閻王向來不與他對路。”雷鵬說。
“不過這次秦始皇肯定也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估計雙方還會有不小的摩擦,富貴險中求,抓住機會。”井天說。
“所以我才留下鐵六,這家夥雖說戰力值不如我,但也不必讓他一個人去砍幾百人,在背後懂得運籌就是,這家夥腦子比我靈。”雷鵬笑說。
“以後做事別太獨太絕,在沒有絕對強勢的實力前提下,眼觀三路,免得最後被人群起攻之。”井天說。
“明白。”雷鵬笑說:“你覺得顔路這人怎麽樣?”
“第一眼,看不出深淺,但他在你身邊,你覺得可不可用?”井天沒有回頭,隔了十米遠,雷鵬說得又小聲,顔路幾人肯定是聽不見。
雷鵬笑著點頭,吸上一口煙。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雖說是古時明言,也挺有道理。但有一個前提,你必須得足夠讓自己對他不產生懷疑的前提下,才能用。你得有完全的能力掌控住他,才給他足夠的權力。”井天說。
雷鵬笑說:“其實上次沒來他不是痔瘡,是被人捅了,躺醫院裡,為了身邊一個小弟。”
井天說:“我對他了解不多,不過第一眼印象不算差。”
雷鵬笑了笑,點點頭。
“你和莊小喬打算結紙嗎?”
“一次夜裡意外碰巧她被人欺負所以出手相助了,不過我很喜歡她,文靜,恬雅,端莊,有書香氣,我想真真正正跟她結婚生子,這一次,我非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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