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起上吧。”金天指了指衝上擂台的幾人,輕聲說道。
幾人本就憤怒,或多或少察覺到一絲異樣,並不著急出手,還沒來得及仔細思索,剛壓下一絲的怒火燃得更盛。
“死!”
應該或是不該的字或詞都被省略,若是火簾城的火,只會熾烈燃燒,幾人眼眸跳躍火光,各自施展招式,向著金天靠近,絲毫不留情面。
一出手,便是絕殺。
輕快又沉悶的撞擊聲悄悄響起來,落入熾熱的空氣。
才是掠至擂台上的幾道身影,以並不弱於之前的速度向著空中,伴著絲縷血色,殘剩著哀聲,身形劃出的弧線悠揚。
“不出意外,你們都飛了。”金天抬著頭,眼眸中有飛出去的幾道身影,而更多的,是熾烈的太陽,他感慨,“今天的天氣,可真不錯呀!”
很欠揍,引得擂台下無數仇視的目光。
“揍他!”
“乾他!”
“打他!”
“弄他!”
群情激奮,目光都有著殺人的衝動,可那些怒吼的人沒有絲毫辦法。
這是為年輕一輩設計的擂台,在二十五歲之下,確實沒有幾人能夠勝過金天,即便有些信心的,都小心觀測著,對他和他手中的骨錘報以嚴謹的態度。
他們等待,不願做自己不確定的事,也不介意在最需要的時刻出手。
“妹妹,我好像找到了。”
“姐姐,我也好像找到了。”
“英俊的外表,豪放而不羈的性格。”
“超凡的實力,帥氣而深沉的憂鬱。”
“妹妹,答應姐姐,不要和姐姐搶。”
“姐姐,答應妹妹,不要和妹妹爭。”
“他和我,是命中注定。”
“我和他。已緣定三生。”
“你臉皮真厚!”
“彼此彼此。”
角落裡的聲音在湧動的聲響中,連洪水中的浮萍都算不上,隻存在於角落裡,不被眾人知曉。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金天身上,無數團火焰不斷匯集,無形卻又狠狠地將他炙烤,而他則表現出一種經歷歲月之後的滄桑與憂鬱,渴盼著有人能夠登上擂台。
短暫的時間帶上漫長。終是有人站上擂台,正對著他,一派風輕雲淡。
“連家連成,前來討教!”
“放心吧,我會好好教你。”
面對登上擂台的對手,金天絲毫不會放過,毫不猶豫的譏諷,要把對方的戰意逼得最熾烈。
“如你所願!”連成笑道。
“亮武器吧。”金天撇嘴,輕揮骨錘,“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哈!”
“呵呵。”
輕笑響起。不僅是在擂台上方。
連成動了,手中浮出一柄長劍,長劍之上有著火焰歡快舞動,將空氣裡存在著的火焰氣息牽引,一股熱浪傳開。
金天微微呲牙,顯得怪異的笑容帶著些許滿意,緊了緊右手中的骨錘,等著連成靠近。
“骨啊骨。”他輕念,抬手,“錘啊錘。”
輕輕一揮。靠近的連成被骨錘擊中,旋即前進的身形向後退,之後就更擋不住不斷後退的力量,若是之前的人。飛向空中。
“你就不能下手輕點麽?”金天低聲呢喃,似乎是有著不滿。
擂台下方的言語被噎住了,怎麽也說不出,還有許多的念頭,在萌芽時便已經早早斷絕了生機。
飛出去的連成,是眾人飛出去的念。飛了好遠又好遠。
“姐姐,我們商量個事。”
“妹妹,我們一定要好好商量。”
“他,和我,緣分已然到,姐姐還是放棄吧。”
“妹妹,你怎麽能夠這麽說呢?這明明就是我和他的事情,你應該祝福我們。”
“姐姐,你想多了。”
“妹妹,是你想多了。”
“我要告訴爹。”
“爹會聽我的。”
“呵呵。”
不知是誰的笑聲,似乎在姐妹二人身邊,似乎來自人群裡,似乎是從虛空中透出,又似乎根本不存在。
說著話的兩人跑開了,爭先恐後的,消失在角落裡。
人群中有人躥出,落到擂台上,對著金天微笑,笑容平靜而又簡單,可金天卻隻覺得瘮的慌,內心大聲咆哮,有打人的衝動,又是被自己遏製。
“你長得太醜了,不想打你。”
“你打我呀!”
“你快離開!”
“你打了我,我自然會離開。”
“你這人賤不賤?”
“我就是賤,你來打我呀!”
“我真的想打你!”
“你倒是來打啊!”
“我……打!”
“呵呵。”
人影飛起,被骨錘擊中的人飛了起來,而揮動骨錘的金天,也是跟著飛了起來。
骨錘一揮,必然會中,只是打中對方之後,似被黏住,連帶著緊握著骨錘的金天也因為巨力衝出,一同飛向比之前的人飛得更高的高空。
“你們注意!”李裕宸說了一聲,身形快速飛起。
比利箭更迅猛,李裕宸飛到高空,竹簫執於右手,對著正向上的身影猛地砸下。
“砰!”
很脆嫩的聲音,竹簫砸中了骨錘,震動的力量將骨錘連接的兩道身影分開,極短的停滯之後以急速向下墜。
此刻,有著光,很絢爛的光,很璀璨的光,比太陽灑下的光芒更燦爛,照得人的眼睛覺得虛晃……但,總還是有什麽的,很多人也還是看到了什麽的。
“轟!”
三道聲響合為一聲,三個擂台被擊穿,碎石與沙塵之後,有大坑浮出。
做了好事卻不留名,李裕宸閃身出現之後,隻一砸,便是回到之前的地方,臉上無悲無喜,眼中一片黑暗,像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發覺的觀眾。
“發生了什麽事?”
“剛才的事,好像沒對啊?”
“我眼睛好像花了一下, 什麽都沒看到。”
“好像是誰……”
“是誰?”
地面的巨大震動之後,很多人似後知後覺,完全沒有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即便有些知道的,亦是不敢多言。
眾人默默看著擂台變成的大坑,大多都略過了骨錘所在的大坑,把另外的坑中的人死死盯住,至於這裡的大多數人,又隻盯著之前囂張的金天。
“痛……”金天輕喊,卻是有氣無力。
“還沒死啊?”
不知是誰輕說了一聲,又有各種怪異的念頭在腦海裡閃爍。
接著,又有聲響,是一種無聊到極致的悲哀。
“我那麽醜,怎麽怎麽都死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