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裡外,道機停下腳步,回頭張望。
那一片空間亂流裡的空間碎片仍然存在著,好像自從出現就永遠不會消失一般,就這樣存在於整片天空之中,面積達到了驚人的數十裡,如同天地創造之處的天險,充滿危險而又玄妙。
道機追殺了一路的青山早已不在那裡。雖然不知道最後關頭髮生了什麽,但可以肯定青山最後的一張瞬移符無法逃出那數十裡的范圍,所以最後的結果只能是青山已經被空間亂流吞沒。
能活著嗎?
道機已經不在乎這一點,甚至不在乎真魔塔的器靈。
在他看來,重要的是青山在最後關頭達到了築基後期,憑借著一件距離法寶差不了多少的匕首,改變了被追殺的局面,讓追了青山一路的他铩羽而歸,除了白費力氣幾乎什麽也沒有。
但他也不認為青山經歷空間亂流還能夠活得下來。
所以此刻的道機,心裡就算再有不甘,這件事也已經過去,而結果是他失敗了。
“小子,你的確很難對付,就算死也不讓我得逞,夠硬起。”道機冷笑連連,不得不說自己有些驚歎,但青山畢竟已經死了,事情也已經結束,他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很快便轉身離開。
半個時辰後,幾個魔道趕來了這裡。
看著眼前的景象,即便實力最強的一個築基後期高手,此刻也忍不住目瞪口呆。
“這是什麽東西?”一個中年人瞪大眼睛。
為首的築基後期高手,喉嚨幹了一般,已經無法回答。
陸陸續續的,更多魔道趕來這裡,所看到的情況相同,露出的表情也大同小異。
“這不可能是一直存在的,你們看那裡明顯有戰鬥的痕跡。”一個築基中期魔修喊道。
其余人紛紛看了過去,連連點頭,而又有一個魔修道:“我剛才遇到一個金丹高手。”
“恩?”
“他好像剛剛經歷了戰鬥,十分狼狽的樣子。”
一人難以置信的想起什麽,拿出星盤再次確認:“而青山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這裡?”
眾人心頭一震,對望一眼之後,滿臉震驚。
誰都能從這三個線索中聯想到什麽,但所聯想的結果讓他們吃驚,他們難以想象以青山築基中期的修為能和金丹高手過招,更無法相信這兩人之間的戰鬥,會引發這裡的如此驚人的景象。
但青山畢竟已經消失了,消失在星盤之中,讓他們再也無從尋找。
所以震驚之後,他們也很快離開,回去複命。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並沒有放棄的魔道同盟,派出許多人來這裡尋找線索,而其中最有重量級的便是一位金丹高手。而那位金丹高手看完了這裡的情況之後,什麽話也沒說便離開了。
但從那之後,就不再有魔道來到這裡。
直到歲月飛逝,光陰冉冉。
這裡離奇的景象發生過後整整一年半之後,兩個長相神似的女孩,帶著眾多的年輕人來到這裡。他們其中一個是百裡河,另外一個是百裡秀,其余人則全部都是來自河東的年輕俊傑。
他們奉命尋找外出完成任務,而且將任務完成的很好,甚至連古塔都一並清楚掉的青山。經歷波折他們來到了這裡,看到的是如此景象,但他們要找的青山,一切線索也在這裡完全斷掉。
久久不語之後,百裡河首先離開,再也沒有返回黃光派。
而百裡秀繼續著之前的生活,只是時不時會在河東某個地方,聽到關於當日黑齒城一戰時會偶然想起,曾經在她生命之中,有過一個只有數面之緣,卻是師姐上最有意思的人曾經存在。
兩年後,一個消瘦的少女,在大雪紛飛中來到這裡,手捧一束鮮花泣不成聲,獨自一人坐在這裡喃喃自語,時而哭泣時而破涕而笑,足足過去了一個月之後,才一臉黯然的離開了這裡。
而如果青山在這裡,會心疼的認出這個少女叫高靜,來自鬼谷河。
三年後,一群身披黃袍之人,先後聚集在這裡。他們其中包括了柳師尊,金師尊,鄂師尊,柳眉以及嫣兒。但柳師尊和金蟬都隻站在稍後的位置,帶領他們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老祖,我們要為青山報仇!”嫣兒紅著眼圈說道。
柳眉也一臉哀傷:“這消息居然被封鎖了整整三年之久,若我們早知道青山已經命喪於此,我們早就可以來此祭奠,又怎麽會讓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裡,只怕亡魂也成了孤魂野鬼。”
“放心,關於青山,我和魔道不共戴天!”金蟬的表情,此刻沒有人看到。
柳師尊仿佛想起了與青山為數不多的見面,打心底裡喜歡這個年輕人,更知道自己的女兒一直思念著這個年輕人,一切都仿佛昨天般歷歷在目,她從沒想到那樣一個人,居然真的會死。
與他幾乎同樣心情的鄂師尊,此刻也是沉默不語。
倒是背著手,看著那空間亂流與空間碎片的三十歲左右少婦,此時忽然間露出一絲笑容。
“老祖為何發笑?”嫣兒忍著淚水問道。
那被稱為老祖的少婦,背對著眾人,隻微微抬起手來,便有一片空間碎片落入她的手中。如此手段,別說是柳眉和嫣兒兩個小輩,就算是見多識廣的金蟬、柳師尊和鄂師尊,也臉色微變。
“笑你們搞不清楚狀況。”老祖把玩著那空間碎片,低著頭一臉的有趣。
柳眉也忍不住問上一句:“老祖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老祖轉過身來,看了眼一臉疑惑的眾人,笑容可親的說道:“青山沒死。”
“什麽!”眾人大吃一驚。
“他賭了一把,結果賭贏了,勇氣可嘉,運氣也很好。”老祖收回手,那碎片鑽進了她的儲物袋,她接著一笑:“早知道黃光派門中居然有這麽有趣的人,我又何必無聊的到處跑呢?”
嫣兒已經顧不得老祖的風言風語,焦急的問道:“老祖您說真的,青山真的沒死?”
“至少當時沒死,只是身受重傷而已。”
柳眉踏出一步,強忍住胸口的起伏:“那,那他現在在哪裡?”
“某個地方。”老祖一笑,撥了撥頭上的一根朱釵,雙眼滿是興趣的說道:“他既然有能力逃出生天,就肯定能夠重新回來,所以你們盡管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出現在你們眼前。”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