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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女江山》三十九章: 請脈
慕容遠挺直了脊背怒氣衝衝的在前面走,薔薇領著幾個小宮女膽戰心驚的在後面跟著。一邊走一邊小聲的勸,她說:“公主,您慢點,身體還沒好呢!”

慕容遠擰著眉不說話,腳下生風,走的更快了。

薔薇繼續碎碎念她,“公主,您怎麽能跟皇后娘娘這樣說話呢……今天這麽多王妃郡主夫人小姐在場,傳出去了,您的名聲可就完了啊……”

前面的人不動如山,她鍥而不舍,“公主,不如回去向皇后娘娘請罪吧!”

慕容遠忽的停下來,眉眼冷凝,怒目而視,“你有完沒完?!”

薔薇嚇了一跳,半張著嘴,小臉嚇得慘白慘白的。

耳邊回復清淨,慕容遠也不再理會,甩掉後面的人徑自回了景仁宮去。這一路走來,她慢悠悠的,也算是把這條路摸得很清楚了,而且景仁宮緊挨著禦花園,出了西側的月亮門就能看到,她自己一個人也走不丟的。

薔薇在原地傻愣了許久,直到小宮女怯生生的拽她袖子,小聲提醒,“薔薇姑姑,公主已經走遠了……”才回過神來,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慕容遠還沒有回到含芳殿的時候,五公主被皇后禁足的消息一經飛快的傳遍了后宮的各個角落。

可事到如今,關於慕容遠的各種消息不僅沒有因此而消沉下去,反而愈演愈烈,眾人都在盤算著,皇后是不是害怕了,所以才要提前處置了她?

當然,這一切慕容遠是不放在心上的。

皇后所說的那些關於禁足、抄女戒的話,她壓根隻當沒聽見。她的心裡已經被滿腔的怒火掩蓋的分毫不剩。

書房裡,桌案前慕容遠拿著十分不順手的毛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紙上寫出了一個“忍”字。

可天知道,以她的脾氣,又豈是能忍的?

她慕容遠活了這麽些年,做事從來隻憑心意,何須隱忍?!就因為她處處到此,所以但凡是個人都可以肆意凌辱她嗎?!

她冷靜的分析了眼下的形勢,不管別人想要幹什麽,皇帝是肯定不會讓她死的,而且還打算把大權移交給她——哪怕對她下了毒!

那又有何妨?

十年。

呵呵,十年之後,這天下江山是誰的都說不定,還怕他什麽?!至於皇帝膝下那麽多兒子,為什麽偏偏挑中了她和一個不足六歲的小娃娃,這一點慕容遠沒興趣過問。

而其他的,那個皇后儼然就是個草包,衝動易怒,根本經不起刺激,倒是她身邊那個祈春,似乎有點兒意思。

嫻妃文文弱弱的,卻是八面玲瓏,誰都想討好。六皇子慕容安,是她的兒子,怪不得……

至於那個淑妃,呵,一看就是個沒什麽心機的女人,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真是傻的可以!

倒是她那個養母舒貴妃,竟然是個半分情緒都藏不住的人……如果真是這樣,倒是根本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可偏偏就是這些成了精的女人,各個都想為難她,各個都想對付她!

她恨恨的想,既然你們一個個都不讓我好過,那麽我偏要攪渾這一池子的水,看你們如何收場!

慕容遠恨恨的扔了筆,琉璃為杆的毛筆被她大力扔向了角落,正好撞在那一處擺放著的一個半人高的膽瓶身上,瞬間就裂成了幾截。

那個膽瓶身上也裂了些許,繪著山水畫的瓶身立時就顯現出了幾道紋路。

外間侍候的宮女聽到動靜,忙小聲喊了句,“公主?”緊接著就是推門的聲音。

慕容遠冷著臉怒聲呵斥,“滾出去!”

來人不敢冒進,只能應了一聲退出去。

抱廈與正殿相接的中間廊簷下,薔薇幾個聚在一起,憂心忡忡。

“公主今天確實去晚了,皇后娘娘責備幾句也是應當。可不知道公主今日是怎麽了,偏偏硬著性子不說話,好像是故意跟皇后娘娘打擂台似的……”薔薇憂心的說著今日宴席上的情景,聽得另外三人都臉色刷白。

采薇愣了會兒,最先反應過來,遲疑著問,“你們絕不覺得,公主這回醒來之後,性情變了很多?”

她本就是直性子,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的,所以往往也比旁人看得清楚。

翠微歎了口氣,道,“如何能不變?咱們公主,以前隨水不受寵,可到底憑著皇上每月一次的召見,還能在宮中立足……可如今皇上他……公主的處境很是艱難,咱們仔細著點兒,別讓那些個沒臉沒皮的湊上來,平白惹公主生氣就是了。”

“翠微說得對。”薔薇點頭應道,囑咐采薇和紫薇,“這些日子,你們兩個跟在公主身邊伺候就是,我和翠微把宮裡其他人約束好,萬不能從咱們宮裡傳出去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幾人齊齊點頭,都明白她所指的“不好的事情”是什麽。

慕容遠再出來的時候,中間廳堂門口站崗的一驚換成了薔薇幾人。她站在書房門口,垂著眉眼面色冷凝的吩咐道:“進去收拾了,吩咐膳房,今天晚上做頓好的,合宮上下一起慶祝慶祝!”

采薇和翠微挽起袖子就進了書房,看到裡面的情形頓時忍不住長大了嘴——這是,剛剛誰在這裡打過架吧?

裡面的低呼聲傳進長遠的耳朵裡,她下意識的皺了眉,就要出聲訓斥,卻聽紫薇不解的問了一句,“公主要慶祝什麽?”

慕容遠冷冷的看她一眼,“今日是本宮的壽辰,還不許慶祝了麽?”

紫薇被她凌厲的眼神嚇得瑟瑟發抖,顫巍巍的跪下去,連勝呼喊著,“奴婢不敢……”

慕容遠不再理她,揮了揮手讓她出去,自己悶著臉坐到太師椅上,把這茶杯發呆。

薔薇走到她身邊,忍著笑輕聲道,“午時剛過不久,奴婢去吩咐熱水,公主沐浴一番寫個午覺如何?”

慕容遠一抬頭就對上她滿含笑意的眼神,在低頭看自己,手上袖子上衣擺上都是墨汁……連胸口也沾上了。

慕容遠頓時尷尬的紅了臉,她還沒這麽丟臉過——不知道臉上有沒有啊!

“去吧去吧!”她忙不迭的揮手, 薔薇一走,廳堂裡就只剩下她自己,慕容遠這才喘了口氣。好麽,先前只顧著發脾氣了,什麽時候弄了自己一身的墨汁都不知道……真是!

洗了一身的墨汁,舒舒服服的睡了個午覺,慕容遠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申時過半了。

自打上回處置了靜姝又發了話下去,她的臥房裡再沒半個人敢進來,可卻沒人敢擅離職守,值崗的人都恭恭敬敬的在臥房外面的西次間守著。

聽到她起床的動靜,薔薇估摸著她穿好衣服了,便打了簾子領著宮女們進來,收拾床褥、替她挽發梳妝。

慕容遠看著梳妝的架勢,就知道她們要給自己梳很複雜的那些髮型,當下一把奪過玉質的梳子,輕輕松松的梳了個馬尾,然後找了根發帶綁上完事。

薔薇本來想說什麽,可仔細一看,這樣倒是不失清麗灑脫,便也忍了,“公主這個發式不錯,很襯您,可頭上半點珠釵不帶也不行的。”

說著,也不管慕容遠的意見,徑自在妝奩裡挑了個翠綠色的蓮花型玉質發冠給她戴上,又用了一對鎏金點翠的喜上眉梢鈿花別在兩鬢。

慕容遠看了看,東西不多,也就忍了。

剛穿好衣服,外面就傳來通報聲,“公主,顧太醫前來請脈。”

“讓他在偏廳等著。”慕容遠吩咐薔薇。後者應了聲,就快步走了出去。慕容遠坐在鏡前,看著鏡中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嘴角緩緩地勾起來。

她醒了這麽久,太醫才來請脈,正好趕著她被禁足的這一天,公然就不顧皇后的禁令,呵呵……這個顧太醫,有點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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