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艾琳甚至連匕首都還沒掏出,就被這個中年獸人製住。
而那個中年獸人對暮光小姐這個真正的目標看都沒看一眼。
他輕輕一按,艾琳就覺得自己渾身使不上勁來,只能軟綿綿的攤在他的懷裡。
嚼骨輕撫艾琳的臉龐,眼中的柔情絲毫做不得偽。
“這些年辛苦你了。”
艾琳冷哼一聲,並未答話。
“你走之後,我就去了外域,在那裡我見到了幾位老朋友。”
“呵呵,從前我們為了自己的種族生死搏殺,現在我們的故事全都被埋葬在了歷史的塵埃當中。”
“現在誰還記得我呢。”
雨站在他們後面,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她有點摸不清頭腦啊。
其實,說真的,她真不怕這個中年獸人,當艾琳說帶她逃的時候,她真的不想動,沒必要啊,她有十足的把握這個獸人找不到她。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每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在變化。
如果說從銀松森林走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小盜賊,現在她有把握與那位狼人大叔一戰。
她現在還在這裡看熱鬧的原因就是她依然有十足的把握逃走。
這個中年獸人一看就知道是個戰士。
而她可以隨意變成一個會閃爍,會冰環,會變羊的侏儒法師。
在她心中,絲戰,豈能與法爺相比。
相對而言,她其實內心有點小小激動的啦。
早就聽說,艾琳和瓦蕾拉都有著狗血的過去,如今一見果然如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艾琳喜歡的人竟然是個中年大叔。
可能是這幾天和這些女人混多了,她體內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啊。
可她還沒發呆多久,就看到艾琳用晦澀的眼神傳給她一個詞,逃!
雨一愣神。
她就覺得自己脖子被鐵箍扎住一般。
“為什麽,這些家夥都喜歡掐人脖子呢?”
她竟然還有心思吐槽。
嚼骨一隻手摟著艾琳,一隻手將雨提了起來。
“嘖嘖嘖,果然是個美女啊。我看就算是泰蘭德的美貌也不及你吧。就這麽殺了你,果然還是很可惜啊。”
中年獸人嘲弄的笑了笑。
“我很奇怪,你竟然在旁邊站了那麽久,既不幫忙也不逃走。”
“我對你很感興趣。能告訴你哪裡來的信心麽?”
雨雖然臉漲得通紅,但她還是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容。
“好啊。”
嚼骨隻覺得自己手上一送。
暮光小姐已經出現在了十米開外的地方了。
“閃現?”
嚼骨點了點頭,果然有幾分本事,難怪暴風城的那些家夥會頭疼。
他對閃現這個魔法不算陌生,許多精通空間魔法的魔法師都會,但出現在盜賊身上的情況確實很少,不過他的老朋友裡就有這麽一個人。
所有人當中最驚訝的莫過於艾琳了,她剛才真的以為雨完了,可沒想到,她竟然還會閃爍!
嚼骨將艾琳放在地上。
“暮光小姐果然名不虛傳,我抱著艾琳確實可能不是你的對手。”他跪倒在地,“艾琳,我知道暮光小姐是你的朋友,不過我這次答應了一個人,至少...要囚禁她幾年。我盡量不傷害他。”
艾琳眼淚都快掉出來了,隻好別過頭不去看他們。
嚼骨拔出插在背後的長刀。
凝重的注視著雨。
“暮光小姐,在下受人所托取你性命,但你若答應跟在我身邊三十年,我便饒過你,你答應麽?”
雨抿嘴微笑。
“你獲取了艾琳姐的芳心還不夠,我聽說你現在小隊裡還有個女人跟你好上了。現在你還想要我服侍你三十年,你這人真是啊。”
嚼骨微微一笑。
“在下雖然,卻不下流。我想小姐日後會感受到我的魅力的。”
雨搖了搖頭。
“這些天以來,我飽受驚嚇,卻覺得自己實力大漲,具體多強,我也不知道,不如就一戰吧。我倒想看看讓艾琳姐聞之色變的男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嚼骨大笑起來,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可這時候,雨又搖了搖頭。
“我確實很想與你一戰,可在此之前,你可得先過她這關!”
...
嚼骨順著雨手指所指的方向。
一個身著金紅相間鎧甲,頭帶閉合頭盔,背上插著幾隻戰旗的,手中提著兩把暗紅色大刀,身上冒著黑色氣息的女人一步一步的從遠處走來。
她的裝扮雖然耀眼,但嚼骨卻絲毫感受不到她的氣息,就如同一個幽靈一般。
而且嚼骨發現,每走五步,這個女人就會奇怪的向前瞬移大概三步的距離,就這樣一點點縮短他們間的距離。
“火刃劍聖...你還記得這對刀的主人麽?”
在距離嚼骨十來米的地方,奇怪的女戰將停住了腳步。
透過頭盔露出的縫隙,嚼骨看到了噬人的怒火。
嚼骨冷哼一聲,“在下平身所殺之人何止千萬,怎麽可能記得所有人的名字。”
“好一個火刃劍聖,你不在外域好好呆著,竟然跑到西部荒野來撒野,合該你死期到了。”
嚼骨哈哈大笑,“當年大惡魔想我死,巫妖王想我死,你們人類的大法師,血法師,聖騎士每個都希望我死,可結果呢,老子不還活得好好的麽?小丫頭,想要我的人頭還得憑本事。”
那個人也不再廢話。
拔出背後的旗子,擲在地上。
“這是!”
嚼骨詫異的看了女戰士一眼。
“挑戰戰旗。”
“倫丹倫石堂城守備軍長之女,暴風城古銅軍團指揮官,特汀。”她將雙刀緩緩下垂。整個人說不出的凶惡。
嚼骨深吸一口氣,神色的決鬥時刻,多少年了,他沒見過了。
“獸人,火刃氏族劍聖,嚼骨。”
“殺!”
特汀向前衝了幾步,然後整個人又奇怪的向前突進了幾米。
嚼骨則後退了兩步,手按在刀柄上。
卻看到他人一陣模糊後,竟然分成了兩個。
分成兩個之後,還未停止,再次分化,變成了四個。
分身剛結束,那個女戰士已經衝到他們面前。手中長刀揮舞,仿佛有千軍萬馬般的氣勢壓倒而來。
四個嚼骨,毫不慌亂,分開四路,試圖躲開這驚天一刀。
可這一刀是那麽好躲的麽。
兩個分身一半身子還在刀氣籠罩范圍之下。
頓時就被劈成兩半,但那個分身是幻象,不算大事。可是按照防禦力來說,幻象起碼能承受的上限是本體的一半。
也就是說,如果那刀砍在嚼骨身上,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那刀其實也砍不到他,因為他的本體早就隱身向女戰士側邊掠去。
女戰士面對的兩個都是分身!
女戰士怒叱一聲,再次向前。
嚼骨默默計算著她的腳步,果然,五步之後,女戰士再次突襲到一個分身之前。一刀將那個分身斬成兩半。
隨即,她毫無停歇,向另外一個轉去。
“一,二,三,四,五。”
嚼骨隱身藏在分身邊上,女戰士果然在此落下。
女戰士長刀揮出的同時,嚼骨也破隱而出。
毫不意外,女戰士將那個分身一刀斬破,嚼骨的刀也落在了女戰士的身上,說實在,在出刀的一瞬間,他還有點可惜,這個女戰士實力不錯,可惜似乎與人交戰的經驗並不豐富,無意間就露出一個巨大的破綻。
長刀碰到女子的鎧甲,卻並未如嚼骨所想那樣輕松破開,他能感受到鎧甲的堅韌程度。
但他還是奮力一刺,長刀插入鎧甲,狠狠切在女人的腰上。
“啊。”特汀吃痛,怒吼一聲。
手中長刀散發出詭異的綠芒。
嚼骨輕飄飄的拔出自己的長刀,如同跳舞一般向後一躍。
“劍舞。”
他腳步輕盈,腳尖一點,馬上閃到女戰士右邊又是狠狠一刀。
這次他觀察清楚了。這刀又快又狠,竟然從鐵皮鏈接處插入,從肚子這頭直透後背。
女戰士仰天長嘯一聲,手上另外一把長刀綠光大作。
“火刃劍聖,給我去死吧!”
她的雙刀竟然離奇的變長了一倍,劍聖刀還插在女戰士身上,如果抽刀再走恐怕毫無機會了。他長歎一聲,這個女人竟然采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這可讓他很頭疼啊。
他明白了,這個女人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對手, 她是故意的。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敬佩。
所以,他歎了口氣,“雖然,我不知道你的父親是誰,但你的決心,逼我使出我真正的絕技。”
女戰士眼中似有閃爍,可雙刀並未停止,依然狠狠斬落。
“劍在人在。”嚼骨哈哈大笑,“小姑娘,我不會棄劍而走的。”
只見嚼骨整個人化身一道流光。
迅速在特汀周圍閃動。
一秒之後。
嚼骨挺著胸膛,手持長刀,背對著特汀。
“你雖然不是我的對手,但卻是我練成這一招的第一個敵人,你的名字我記住了,特汀。你的意志,可以稱做一位戰士!”
特汀並未答話。
她的雙刀還保持著揮舞的姿勢,整個人靜止的站在那裡。
但她的呼吸和心跳卻已經停止了。
一秒之內,嚼骨已經斬出十刀,可事實上,在第四刀落在特汀身上的時候,她已經死了。但嚼骨並未停止,他將自己的戰技完美的發揮。這是對她的尊重。
“至於你,自私的暮光小姐,你為何還不逃?你可知道,因為你的自私,你斷送了一位年輕戰士的生命!一個擁有真正信仰,真正武魂的戰士的生命!你唯有用鮮血才能洗刷你所犯下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