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飛艇還算安全。
至少地精們的宣傳裡是這樣的。
嚼骨靠在舷窗上,看著飛艇一點點離開地面的感覺,簡直好極了。
他喜歡飛艇,不是因為那高空上的感覺,而是因為,這完全是免費的。他的生活並不富裕,雖然他是整個奧格瑞瑪聞名的流浪劍客。
更有人將他視作毫無榮譽的可憐蟲,事實上確實如此,他極少參加部落的戰爭。可同樣,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因為,他真的很強。
曾經當面嘲笑過他的人,很不幸的和他決鬥而死,然後身上的財物都被這個貪婪的獸人取走了。簡直就是個地精!人們總是這麽評價他。
不過他也不在乎。就算大酋長親自拜訪他,也對他的價目表搖頭。
他極少參與部落聯盟間的任務,但對於一些中立的任務總是充滿了熱情。
比如這次。
他收到了一份秘密委托。要他出手取下暮光小姐的頭顱,代價是五千金。這可不是筆小數目,在嚼骨漫長的職業生涯當中也很少遇到過如此高額的賞金。
他很清楚,為什麽暮光小姐在暴風城的眼皮底下,卻來央求他這麽一位部落傭兵去幫忙。對於這種好事情,他總是被勾起挑戰的興趣。
他翻了翻自己的任務日志。
暴風城周邊的任務其實不算少。
比如,搗毀西部荒野上的死亡礦井,難度不小,賞金不少,兩千金,每個首領的首級五百,大頭目的腦袋一千。
再比如,擒殺部落叛徒,瓦蕾拉,賞金兩千五。
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任務多的數也數不清。
不過嚼骨接任務有個原則。
非殺人任務不接。
所以總的來說,他還是非常期待這次的聯盟之旅的。對面的人也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住處還有暮光小姐詳細的資料。
嚼骨是個細心的人。雖然聯盟那邊會提供資料,但他還是更相信自己。
暮光小姐的事跡不長,同時也被掩蓋了很多,讓他有種霧裡看花的感覺,但他很快就分析出,暮光小姐自己本身實力並不算強。
不過她的身邊一直都跟著一兩個女人。
一個是他的老夥計,賞金獵人艾琳・旭日行者。他們還一起度過數個美妙的夜晚。另外一個他同樣不算陌生,艾琳的老搭檔,投靠暴風城國王的女刺客瓦蕾拉。最後一個是個人類女盜賊,看穿著打扮應該是迪菲亞兄弟會的高層。
他們三個人嚼骨都不放在心上。因為他有最棒的隊員。
飛艇平穩的飛著。
他的隊員們都安靜的盤坐在他的身側。他們當中有可怕的巨魔獵人,有矮小綠皮的地精盜賊有美麗動人的血精靈法師,還有一位被遺忘者牧師。
他們是老搭檔了,當然本來他的小隊裡那個盜賊的位子屬於艾琳。後來,艾琳因為一些私人緣故離開了他們小隊也離開了部落,成了一位獨行傭兵,在暴風城也算有頭有臉。
雖然嚼骨不太願意和她交手,不過,如果她擋了他們的發財路,他不介意讓艾琳重新體會下人生的艱難。
嚼骨的部隊啟程時間不算太晚。地精飛艇速度非常快,比船隻要快上不少時間,他們只花了大概兩三天時間,就從奧格瑞瑪抵達了荊棘谷。
荊棘谷可不是什麽度假的地方,這裡很危險。
到處都是巨魔,海盜還有地精,這都不算什麽,最可怕的還有聯盟的那些冒險者們。他們比巨魔更加嗜血,比海盜更加狂野,比地精更加貪婪,他們獵殺一切不屬於聯盟勢力的人,不管老弱婦孺。更加過分的是,如果可能他們甚至會對自己的同族下手。
但是,嚼骨沒有什麽好怕的。
這個世界現在最危險的地方隻有兩個。
一個是死亡之翼的嘴邊,另外一個是支離破碎,時間與空間被扭成麻花,過去與現在,現實與虛無相交織的外域。
托時光龍的福。
荊棘谷這點問題,隻能算小麻煩,他唯一擔心的是,那些聯盟的人會不會在荊棘谷被乾掉。那樣,他可要多費點功夫自己去找資料了。
不過嚼骨的擔憂並未發生。他們小隊剛跨入藏寶海灣,就被一個地精請了過去。
“總而言之,我就是這點不太喜歡盜賊,我感覺自己生活一點沒有隱私。”嚼骨嘴裡嘟噥著,但卻沒有拒絕。
旅館的小房間裡已經坐著一個穿著樸素的漁夫了。之所以說他是漁夫,他的魚竿和活蹦亂跳的魚就放在桌子邊上。
“你難道不知道地精產品隻考慮效率從不考慮安全還有舒適什麽的麽。”嚼骨一屁股坐到床上,“我們飛了兩天三夜,我們需要休息。”
漁夫對嚼骨的抱怨假裝沒有聽到,反而對那個血精靈法師吹了個口哨。
“哦天呐,讓我看看,我們的莉娜,胸更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墊了矽膠,讓我來檢驗下吧。”那個叫莉娜的血精靈法師羞澀的笑了笑,然後把漁夫變成了一隻可愛的小綿羊。
“年輕人就是充滿活力。”嚼骨錘了錘自己腰,“莉娜你和他談吧,老子累死了先睡一覺。”他也不管小綿羊了,倒頭就睡。
巨魔走到水桶邊,撈起一條鮮魚,直接放進嘴裡。小綿羊憤怒的咩咩亂叫。
看著巨魔嘎巴嘎巴的嘴,莉娜的臉色不太好看。
好在地精知道血精靈的品味,用匕首插了一條魚,然後另外一把細細刮去魚鱗,討好的放在了血精靈的面前。
“咕嚕你的匕首...上的毒你洗過麽?”莉娜遲疑的問道。
地精咕嚕臉色一僵,連忙把魚扒下來,丟在一邊。那個毒他自己都不想碰。
他偷偷得往那個桶裡瞄了一眼,果然, 就這麽一下子,所有魚都翻了過來。
唯一吃到魚的嘎巴嘎巴咧嘴笑了笑,還扭起屁股。
“算了,我還是吃自己的魔法麵包吧。”
莉娜翻了翻白眼,將漁夫的變羊解了。漁夫馬上跳起來,將地精盜賊提了起來。
“咕嚕,你賠我的魚!!!”
“吵死了。”莉娜一法杖敲在漁夫頭上,“你再鬼叫,我把你魚竿燒了。”
漁夫見了莉娜這個樣子,嚇得抱緊自己的魚竿,一副受到莫大委屈的樣子。
“好了好啦,乖,姐姐請你吃麵包,不過你倒是快點把東西給我們啊,我靠,你知不知道,地精飛艇上的東西多貴,我們吃了兩天的魔法麵包啦,老娘早飯都沒吃都快餓死了。”
漁夫縮的更加緊。他指了指邊上桌子的抽屜,淚汪汪的看著莉娜。
莉娜抓出裡面的材料袋,打開掃了一眼。對咕嚕與嘎巴嘎巴點了點頭。“是這個。咕嚕,辛苦你下,待會休息過後,潛入西部荒野核實下。嘎巴嘎巴,你負責在北荊棘谷與咕嚕聯絡。”
“那你呢?”漁夫插嘴道。
“我?”莉娜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坐了兩天飛船,頭髮油死了,先做個護理。嗯,皮膚也好乾,也要做個保養。然後再說吧。”她屋子裡三個呆若木雞的男人拋了個飛吻後一扭一扭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