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在紅色的土地上,一行人沉默不語。
他們身上穿著披風,在這片寸草不生的飛速急行。
為首一個人是一個女人,她身上背著一把誇張巨大的大劍,尋常人根本無法想象一個女人能將這麽大一把劍揮舞起來。若不是風吹開披風一角露出裡面的一對碩大的胸脯,狂野火辣,非同一般。
突然後面一個人猛然拉住她。
“前面是新石堂城,是聯盟的地盤,裡面雖然都是傭兵,但是也比較麻煩。而且這個據點排斥獸人。”
為首的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眺望了下新石堂城並不高的圍牆。高高的箭塔上有幾個士兵正在站崗,離得很遠,看不清他們的容貌,但是衣著卻並非聯盟士兵那種藍白相間的顏色,當然也不是部落紅色的標識。
“問題不大,跟我來。”
為首女人笑了笑,加快腳步。
後面拉住她那人皺了皺眉頭,但並沒有非議什麽,老老實實跟在她背後。
新石堂城越來越近,他已經看到門口站崗的兩個士兵,他們手上拿著長矛,確實是新石堂城的戰戟,但是那人明顯感到有些奇怪。
因為尋常時間新石堂雖然不禁止部落除了獸人外其他種族出現在裡面,但是守備的士兵當中大多都是聯盟的成員,只有一小部分血精靈還有往來的地精是其中的成員。其他的基本都是聯盟種族。
但是今天看到門口的情況恰恰相反,兩個魁梧的牛頭人昂首挺胸的站在那裡,就像兩座小山一樣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他抬頭看了看,確實看清了箭塔上巡邏士兵的外表,裸露在盔甲外的地方是綠色的皮膚。雖然地精也是綠皮的,但是絕對不可能那麽高大。他張了張嘴,為什麽禁止獸人出現的據點會有獸人士兵。
帶著疑問,一行人來到據點前。
“陌生人,放下你們的鬥篷。”
牛頭人擋在門口,他打了個響鼻,整個身體抖動起來,渾身肌肉都顫抖起來。
為首那個女人並沒有按她說的做,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壓低聲音說道,“是我。”
那個牛頭人倒退一步,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讓開道路。
“他們都是我的人。”
為首那人指了指背後的人,便帶著他們走進了據點。
“你是怎麽做到的。”幾個人走進去後,那人忍不住拉住為首女人的手臂,問道。
為首那人扭過頭來,露出雪白的牙齒。
“我買下來的。”
那人掀掉自己的鬥篷,露出綠色的皮膚,是嚼骨。
“你買下來的?”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準確說是,我們鋼鐵部落買下來的。”
“不可能,暴風城還有部落和你們鋼鐵部落正在戰爭,怎麽可能把這麽一個據點出售給你們?”
那女人笑了笑,“我是從你們酋長手裡買來的,暴風城不久前將這個據點賣給了大酋長,恰好,我那個時候正在拜訪奧格瑞瑪。我聽說了這件事情後,就用了一些東西和情報和大酋長做了筆交易。”
“這怎麽可能,部落和你們不是也在打仗麽?”嚼骨問道。
“哪裡有永恆的敵人,你們部落和聯盟打的會比我們輕麽?該合作的時候不也合作了麽?我們和你們一家打,和你們兩家打,歸根結底,還是看上頭的心態。我們鋼鐵部落也有兩個聲音。況且,我們也有麻煩。”
嚼骨皺了皺眉頭。“德拉諾的麻煩難道不是部落和聯盟的聯軍麽?”
為首那人輕笑一聲。
“這是個麻煩,但是並不算太大,部落和霜狼聯手,聯盟依靠德拉尼,雖然佔據了一角,但畢竟後勤乏力,聯軍畏懼鋼鐵部落的力量破壞了黑暗之門一部分力量,雖然限制了我們進攻艾澤拉斯,但引起的空間絮亂,影響你們,你們當中確實有不少的英雄很厲害。但想要打敗我們,並不容易,正如同部落和聯盟想要摧毀彼此一樣,需要時間。”
嚼骨問道,“那你們比較在意什麽?”
那人歎了口氣說道。
“你還記得你們剛衝進德拉諾的時候做了什麽麽?”
嚼骨搖了搖頭,“似乎是逃亡吧,我並沒有參加那場行動。”
那人扁了扁嘴。
“是啊,你們逃亡也夠厲害的,不但戲弄了下碎手他們還破壞了黑暗之門,最重要的是,你們的無知,放走了古爾丹,那家夥,簡直就是個瘋子。”
嚼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什麽?怎麽會有這種事情?”
那人呵呵笑了下,“古爾丹比你們更讓我們鋼鐵部落頭疼,你看看這片紅色的大地,不都是魔能衝擊的後果麽?你去看看我們德拉諾現在,到處生機盎然,但是恐怕過不了多久也要和這裡一樣變成一片廢土咯。”
嚼骨搖了搖頭,並不答話。
那人繼續說道,“你們聯軍的本事確實不小,大方向也沒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古爾丹牽製了我們大部分的力量,我們那時候都去抓古爾丹去了,不然就憑他們幾個人還想逃走?如果我們真的在乎黑暗之門,你覺得就我們火刃氏族把守在那裡會守不住黑暗之門。”
嚼骨沉思了一下。雖然覺得他們有種推卸責任的感覺,但是也不得不承認,現在四處開戰的部落聯盟怎麽可能是團結一致鋼鐵部落的敵人。
這些政治上的事情,嚼骨不太明白,但是看到新石堂城,變成了鋼鐵部落的據點,他不得不相信這些話。
可是鋼鐵部落為什麽會對破碎的外域感興趣呢?
嚼骨跟隨女人走進了充滿聯盟風格的城堡當中,這種冰冷整齊的建築風格,和豪放狂野的部落建築一點也不同。但是這幾年嚼骨東奔西走,去過不少地方,也見怪不怪。倒是前面那個女人嘖嘖稱奇。
“你說,建造這種房子需要多久啊,這石材似乎都不好采啊,也不知道這些聯盟的人是怎麽做到的。”
“石工是人類獨特的技藝,他們對這類東西比較喜歡,你看他們還喜歡雕刻,特別在意這些細膩的地方,紋理刀工什麽的,我也不太明白,這點他們和精靈倒是很像。”
“是麽?”那人驚呼一聲走到一個裝飾品前仔細端詳,然後發出嘖嘖的聲音,她指著那個雕塑,“可別說,還真像那麽回事情啊,但這算什麽,我也能做到,我們獸人的木雕,唱歌也不差。而且與其在這些沒用地方下功夫還不如去打獵,磨練技藝呢。”
嚼骨解釋道,“人類總是有一部分人士不學戰鬥的,他們就負責養殖,和種植。”
他還沒說完,那人就叫道,“那不是毫無榮譽可言?”
嚼骨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這些人辛苦勞作,收入卻很低,還會受到貴族的欺負,但他們生活安逸不用面對死亡。他們也願意。”
那人發出鄙夷的聲音,“我無法理解這種人的行為。”
嚼骨繼續說道,“但不得不承認一點,這樣的行為,使得人類社會的效率比我們高了不少。”
那人撇了撇嘴,“效率?生命那麽漫長,那麽有效率幹嘛,榮譽才是獸人永恆的追求。”
嚼骨停住了嘴,獸人有時候就是太擰,滿腦子的榮譽,但是獸人社會單純快樂,對每一個人都充滿了尊敬,因為每一個獸人都是為部落貢獻並擁有榮譽。不像人類社會,人分三六九等,生來並不平等,那些貴族大腹便便,不用任何貢獻,就能坐擁金山銀山,錦衣玉食。
“說到,這個階級問題,似乎有個種族比人類還要嚴格的多。”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嚼骨回頭一看,莉娜正將鬥篷收起來。
“為了階級問題,我們精靈族內部打了幾千年的仗,高等精靈,上層精靈,精靈女王,精靈王,天啊,煩都煩死了。至少你們還有人宣導人人平等,努力改變這種情況,人類通過戰鬥還有軍功得到提升,通過努力得到發展。”
“但我們精靈啊,從出生開始,從名字開始,階級就烙印在我們體內。暗夜精靈高貴的祭祀家族,德魯伊家族,高等精靈,高等精靈當中,那些法師家族,破法者家族,遊俠將軍家啊。精靈之間的冷漠傲慢,門第之見遠不是你們這些外人能知道的。”
“所以說你們精靈最虛偽了。”嚼骨笑著說道。
“那你可別這麽說。我們血精靈可不一樣,多年前的大變,打亂我們的階級結構,我們現在也是追求人人平等,我們可不是暗夜精靈,不是祭祀家族的人根本不能當女祭司,不是德魯伊家族的人也尋求不了德魯伊之道,我們每個人都能學習魔法。”
“得了吧。”嚼骨笑著摸了摸莉娜的腦袋。
“真膩啊。看到你們我就看到了未來的蘭特瑞索。”那人說道蘭特瑞索這個名字,就咬牙切齒,“為什麽明明是個雜種...卻能得到劍聖的封號。”
嚼骨輕笑一聲,“我也是劍聖。”
“你不一樣,你現在多大,你應該知道蘭特瑞索是什麽時候獲得劍聖稱號的。”
嚼骨摸了摸下巴,“雜交有優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