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牛頭人和部落那群家夥有所不同。他們嗜血殘暴反倒和那些綠皮獸人的性格相近。不過,這個牛頭人倒很溫和,他竟然將一些有趣的東西兜售給了我,最後還神秘的將一個香爐賣給了我,說什麽,用血祭祀香爐能獲得絕對理性的智慧。
什麽叫絕對的理性,我至今忘不了,當我的鮮血注入到這個奇異的香爐當中後,我的靈魂仿佛與整個永恆島融為了一體,我忘記了悲傷,我忘記了痛苦,忘記了榮譽,我走到一個正在獵殺永恆島老虎的聯盟同仁背後,看向那隻血跡斑斑的老虎,我幾乎在第一時間,判定了那位聯盟同仁的死刑。
當那個年輕的士兵,年輕而且富有活力,我看著那張臉,仿佛見到了昔日的自己。我竟然無動無衷,那一刻我覺得萬物的生死都由天命。這位獵人就算在獵殺別的動物時候,應該也保持著應有的警惕。他,死不足惜。
在我看來,部落聯盟,甚至島上的生物都沒有什麽不同,他們在這個島上,就是島上的一份子,他們就該接受這個永恆島的歷練。
香爐吸收的鮮血隻讓我保持了一個小時的理性時間。一個小時後,我從那種奇異的狀態中醒來。
那種超脫萬物的理性,讓我那種人類骨子中的自私自利的血液都感到冰冷。這個小小香爐裡所蘊含的能量能讓人絕對理性,著實讓人驚訝。我仔細研究了下,這個小小香爐,雖然能量驚人,卻是受到這永恆島詭異力場輔助方能發揮效用,莫說在別處使用了,便是離了這島些許遠的海上,這個爐子就失去作用了。
我隻覺得自己成了這個島的奴隸,我抬頭望去,總覺得冥冥之中,這個永恆島有著自我的意識,他的用絕對的理性保護著自己的資源。
這島上的聯盟軍士再精銳團結又有什麽用?血祭香爐後還有多少人能保持自我。而且我轉念一想,如果那群是嗜血的部落買了這爐子,恐怕更將是一場大亂吧。他們彼此之間矛盾重重,如不是有薩爾等領袖的束縛擱那裡,恐怕早就亂做一團了吧。別的不說,單看那新老酋長爭奪權位可見一斑。
倘若我那時候知道,在不久的將來,部落將全數投入奧格的攻防,而我的師父卻意外的接替我駐守永恆島,並手持香爐接連殺害數百位聯盟軍士的話,我一定將那牛頭拋入大海。
永恆島連環殺人案在軍情七處算的上拍的上號的大事了。
我接過這卷案的時候,已經有近百位聯盟將士在永恆島失蹤,還有十幾具屍體在海灘還有海底被發現。
我受到上級指示返回永恆島,協助師父緝拿行凶之人。
最讓上頭震怒的是,如果死的是一些未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也不算什麽,可新死亡的名單當中竟然有聯盟一位排的上號的法師。只不過在進攻奧格瑞瑪的時候被地獄咆哮副官一記亞煞極之息打傷回永恆島修養數日。可誰能想到,這位法師大人剛上島頭天就被人摘取了頭顱。還帶著他的幾個小弟**的性命一並被人拿去。
凶手行凶的地點更是一處不算冷清的蛙鳴谷!殺完人後更是瀟灑的揚長而去,留下幾位遲遲趕到的軍情七處同僚不知所措。
我趕到永恆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師父房間的燈光還未熄。
“叩叩叩…”我定了定心,不管出於公私的緣故,我都應該與師父先交代下。
“誰?”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些許疲倦,讓我不由有些心疼。
“雨姐,是我,托尼…”她不讓我叫她師父,我也只能隨幾位同僚一樣稱呼她雨姐。
師父打開門,看到我明顯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我從她的臉上竟然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
“托尼,你怎麽來了?”她走了回去,示意我進門,然後倒了杯酒給我。
我從包中取出幾分文件。“上頭聽說永恆島出了一些問題。我就主動請纓,說來幫…師…雨姐一下。”
師父默不作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幽幽歎了口氣。
我隻道她許久未曾吃這麽大虧,不由出口安慰了她幾句。
她搖了搖頭,對我苦笑了一下,將話題移開了去。我們回憶以前在暴風城的快樂時光,講起了進攻火源之地的心酸艱苦,談及了各奔東西之後的種種往事。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末了,師父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當年那個我認為不過是暴風城混混的小盜賊終於成為了獨當一面的戰士了。”我嘿嘿傻笑了幾下,見天色以晚便告辭離去了。
離開師父的房子,隻覺得整個人都有著說不出的暢快,一想起往後幾日都能與她朝夕相處就不自覺的讓人想發笑。
一夜無夢。
次日,我便隨師父去停屍房檢查屍體。
我穿的和一個外科醫生似得,邊上放著各種工具。
師父則抱著膀子站在一邊。
搗鼓了半天后,師父淡淡的問我有什麽結果沒。
我笑著夾出一個非常細小的碎片。
這塊碎片非常的不明顯,他嵌在法師的頭髮中。法師因為中了亞煞極之息整個人都透著一絲煞能邪氣,但是這塊碎片與他自身被煞能腐蝕有所不同。但是哪裡不同我也說不出來。
師父湊了過來。
“這是什麽?”
“煞能殘余物。很久沒見到這個東西了。”我將這個碎片小心的放入一個透明袋子中。
看到師父若有所思,不由想到,師父很晚才到潘達利亞,不知道前幾年這個所謂的煞真是把我們弄得焦頭爛額。
不過很多年前,潘達利亞各地煞被封印掉之後,也很久沒看到了煞能的東西了。雖然我手上有塊煞能寶石,不過我的那對染煞武器因為煞的封印,也失去了威力。
當然了,這個煞能寶石也沒了用武之地,因為只有染煞武器能承受煞能寶石的侵蝕,釋放煞能寶石蘊含的龐大能量。
“那現在這個煞能碎片怎麽解釋?”師父點了點我手上的袋子。
“怎麽說呢。這個世界上的煞雖然被封印了大部分,但是他們的核心…一個叫黑暗之心的東西都挖掘了出來。部落的酋長地獄咆哮正在研究那個玩意兒。”我停頓思考了一下,“雨姐,您進攻過奧格瑞瑪,應該見到不少部落使用煞的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雨姐竟然搖了搖頭,“我所見的部落都是鐵血戰士,他們用鮮血與鋼鐵保衛著奧格瑞瑪,我未曾見到有人使用什麽奇特的力量。”
我沉思了一下。酋長的研究應該是秘密進行的,很多部落的獸人也不大明白酋長的舉動,黑暗之心也只是一些地精透露出來的消息。不過酋長的副官馬爾考羅克使用煞能使得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信息已經得到證實。
雨姐忽然右手握拳在掌心錘了一下,“哦…我想起來了。我們在錦繡谷地下的那裡的一個石洞中還看到一頭煞魔,不過這頭煞魔並不是很強大,我就沒放在心上。叫什麽…傲之煞。”
“哦。據說是最後一頭煞魔的那個麽,他的殘骸被鑄成了一把巨劍和一塊盾牌還有一把法杖。不過我看過這幾把武器,嚴格來說,他們都不算染煞武器。”
我揚了揚手中的袋子。“況且凶手是兩個刺客吧。顯然可能使用那麽沉重的雙手劍還有盾牌什麽的。所以,我們只要找到誰帶來煞能武器,就知道結果了。”
聽了我的話,師父的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如果這樣的話,那就簡單了。”
我將錦繡谷的卷軸整理了出來,因為我並未參加那一戰,而所有參戰者對金蓮教英雄死亡一事都心生感概,對與他們戰鬥的過程非常的模糊,只是一筆,帶過但我覺得總會有幫助的。
雖然潘達利亞腐蝕未被淨化的地方還有很多,但是夠鍛造一把能殺死那位法師的武器的材料卻很少,至少表面上探測的沒有,那塊碎片經過好幾位專家鑒定,材質非凡,而且腐蝕非常嚴重,與那些殘留煞魔所蘊含的能量差距何以道裡計。
她伸了伸懶腰,露出她平坦的小腹。
我雖然不是初哥了,在我也成為一名英雄後,與我上過床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我此時再次見到師父,我的心臟依然不可抑製的跳動,我能感受到,那一刻我的雙眼在噴吐著火焰,我從未如此渴望佔有一件事,一個人。
或許感受到我的目光,師父對我淺淺一笑。彎彎如月牙一般的眼睛,裡面是清澈透明的瞳孔,我從那雙乾淨如月亮井泉水般的眸中看到一個貪婪狡詐的盜賊。
“我美麽?”
師父小聲的問道。
“嗯。”我咽了咽口水,內心一片焦躁。
師父走到我的身旁,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下我的額頭。
然後踮起腳尖,向我靠了過來。
我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師父如幽蘭般的氣息也越來越重。
師父的一隻手輕輕放在我的腹部拍了拍。
“你死了。”
溫熱的吐息噴在我的臉頰。
師父嬉笑一聲,退了回去。
“看來我們暴風城的英雄,依然不夠謹慎,還是說,對美人計毫無辦法。”
我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不好意思低著頭。
“我想我們已經找到線索了不是。”
我不敢看師父的眼睛,在師父面前,我依然是那個笨拙大意的小混混吧,我隻好左顧而言他,希望擺脫這個尷尬的氣氛。
“嗯,煞能碎片就放你這裡吧。有什麽線索告訴我。”
師父哼著輕快的小曲走了。
那時候,我想,師父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人,她根本不像一個凡人,沒有一個凡人有她這樣乾淨透明的眼睛。是啊,她是一個精靈,不是一個暗夜精靈,而是這個自然的精靈,神話中的精靈,那種長著翅膀,飛舞在童話與詩歌中精靈。
永恆島的部落不多。
這點我知道,有能力暗殺那位法師的盜賊有,我就知道好多個。他們對部落的情感遠不如對暗殺的崇拜。
這群毫無底線的獵殺者,隻為傭金而活。每一個聯盟的右耳都能兌換五十金幣。
天啊,在那群肮髒的部落眼中,一個偉大的聯盟戰士右耳或者說生命隻值五十金幣!但是他們實在太狡詐了,在一些親和部落的熊貓人隱瞞下,還有那些號稱中立的天神衛士的庇護下,他們依然活的逍遙自在。
他們都是昔日被黑王子承認的英雄,手中也有著染煞寶石。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重新喚醒了寶石的魔力。
我想我得找他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