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托尼·菲爾,是暴風城軍情七處的一位盜賊。
認識師父是在聯盟進攻火源之地失利之後的一小段時間,那時候精靈的守望者與我們都遇到了不小的挫折。他們終於同意與我們這群在他們看來只會小偷小摸的家夥合作,當然,起初我們對這群死板刻薄的長耳朵精靈也沒什麽好感。
相對於這群家夥,我想我還是懷念那些有著藍色眼睛,金色頭髮的高等精靈,雖然他們被阿爾薩斯巫妖王屠戮一空,不過我依稀記得我小時見過那群漂亮的家夥,他們溫柔善良,的確比這群皮膚有些深邃的家夥好看多了。雖然,劫後余生的高等精靈被迫加入了部落,不過我的心中還有一個不小的期待,就是能像阿爾薩斯王子那樣,殺入銀月城,然後擄走一兩個漂亮的精靈美眉。
當然,我現在當然不會像以前年輕的時候那麽愛幻想。
我記得我第一見到師父的時候,她穿著一點和盜賊掛不上邊,導致我以為她是一位德魯伊,總所周知,德魯伊要麽沉睡在翡翠夢境,要麽在熔火前線和那群火焰德魯伊鬥爭。所以我多看了她兩眼,她溫柔文靜的樣子,更讓我確定她一定是一位以治療與自然為主的德魯伊。對於這些救死扶傷的家夥,我倒是真的非常尊敬。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副平靜的外表之下是對我們這些人訓練的不屑,就如同看向一群雜耍的小醜一般。
我早就知道,這些天有個守望者被他們的影之歌大人排到軍情七處交流學習。那天我也有點閑得慌,或者說,我們一直都閑得慌,我對著屋內的同僚吹了個口哨,得意洋洋的說,我要去嚇一嚇門口的那個精靈。或者說,去下她。
看到同僚都露出的期待目光好奇目光,我與師父的第一次交鋒拉開了序幕。
或者我的聲音太大了。或者師父,真是我的克星。
我還沒摸到師傅身邊二十碼,就看到她原地消失了。不管我如何瞪大眼睛,如何探查都找不到她存在的痕跡。
不過我直到那個時候還認為她是個德魯伊,因為德魯伊也能隱藏自己的身形。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我只能硬著頭皮像大樹那邊摸過去。
可我剛邁出一步,就感到後腦杓被狠狠敲了一下,讓我整個人都陷入暈厥的狀態。
然後我感到脖子一涼。那是匕首劃過喉頭的感覺。那種感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這絲冰涼的感覺,讓我馬上清醒了過來。我慌張的張望了一下,看到師父依然平靜的站在那裡,平靜的看著我。
那種靈魂都被看穿的感覺,讓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個與我們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人。那種脖子間冰涼的觸感,我再也不願意體驗。
我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走回了軍情七處。走回房間,我才發現我竟然還處於潛行的隱匿狀態。是的,那一刻,我猜出了她就是守望者中的一員,那群在火源之地受挫的守望者,那群我們對比與嘲弄的對象。
我不禁想,如果我們貿然上了熔火前線,貿然的闖入了炎魔的寢宮,我們當中有多少人能活著回來。
所以當老大把師父介紹給我們的時候,同僚們都哄然大笑,說這麽一個柔弱的女精靈能做什麽。
只有我將恐懼埋在了心底,往後不斷縮去。
…
“你跟著我幹嘛?”
我露出形來,不由尷尬的撓了撓頭,是啊,我為什麽跟著她啊。
她見我沒說話,便輕笑一聲,“那麽,喝一杯去?”
她住在閃金鎮的獅王之傲。
她說他很喜歡,這個酒館的小調很美。
她單手撐著腦袋,嘴裡叼著吸管的樣子,也很美。
直到數年之後,我才恍然,原來在那一刻,我已經愛上了她。
不過我當時很是局促,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支吾了半天,只是說,想向她學習,希望能拜她為師。
不過,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了。
我與她的師徒情分,也在炎魔之王倒下之後就此結束。
用她的話說就是,已經沒有什麽能教我的了。
再後來,她與另外九位聯盟的勇氣登上了天火號追擊死亡之翼,並成功的阻止了大災變。她,是一位英雄。可我卻從未在她臉上看到喜悅或者驕傲,仿佛那天大的功績與她毫無相關,我只在達拉蘇斯的水池邊,看過她倚著石頭,目光如水,似乎在思念著什麽,嘴角噙著一絲微笑。那時候我,嫉妒的仿佛著了魔障。
之後的事情確如電光火石一般驚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塞拉摩的淪陷,潘達利亞的發現,熊貓人,魔古族…
我渴望建功立業,我渴望出人頭地,我渴望…師父能正視我。
我的努力得到了聯盟的認可。得到了瓦瑞安國王的認可。就連黑龍王子也認同了我的實力,將一塊象征著力量與智慧的寶石送給了我。 就像師父當年的那把匕首一樣,我以為我可以做到了。
我成了新一代盜賊翹楚,一直忙碌在潘達利亞的各個角落一直策劃著怎麽將那個地獄咆哮趕回奧格瑞瑪。
不過我沒想到這天來的那麽那麽快。
地獄咆哮瘋了!
部落內訌了!
但殘留在潘達利亞的部落卻意外的受到了熊貓人的庇護。
雷神剛死,部落就傳來了分裂的消息,同時錦繡谷大變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過這一切都比不上,師父竟然踏入了潘達利亞的土地,調查錦繡谷災變一事。金蓮教英豪隕落的消息也從師父手中傳了出來。
而我則負責主持永恆島上事宜。主要還是與部落鬥爭搶奪資源的一些零碎的事情。不過看的出來,部落的急先鋒們那些綠皮膚的獸人顯然少了很多,其余的也明顯有些零零散散,絲毫沒有當日的團結與囂張。
隨著血吼在錦繡谷深處被發掘出來,地獄咆哮的惡行終於被影蹤派,聯盟還有原部落領袖薩爾承認。聽說師父早就帶人殺入奧格瑞瑪深處,部落的督軍還有昔日赫赫有名的潮汐碎地兩位薩滿也倒在了師父的刀下。
奧格瑞瑪被攻破的消息讓永恆島上的部落惶惶不可終日。越來越多的部落乘船離開了永恆島。
就在我認為工作將變得簡單平淡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牛頭人。